网上真人炸金花

发布:2018-08-03 15:48:18 阅读:6818次

网上真人炸金花  見孩子們擁上來,劉亮馬上高高興興地從口袋裏掏出紅包,發給這些小孩子們。  同行轉賬,沒有限制,櫃員先接過楊東進的卡刷了壹下,然後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擡頭看著楊東進:“抱歉,先生,妳卡內余額不足!”  林老實頷首:“康老板也是個可憐人,陷進去的普通業務員哪個不是可憐人呢?”

  等她壹走,這些人就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了。  這個傻姑娘,壹定是以為他還在為結婚的事發愁難過,所以就用這種方式安慰他。壹想起阿秀,林老實的心裏就像註入了暖流壹樣,暖暖的,堅硬的心瞬間變得很柔軟。  說著,她將下巴靠在了膝蓋上,雙眼迷蒙,顯然是對未來很沒有信心。网上真人炸金花  更何況,她知道,林大明就是個無底洞,他的欲。望永遠都不會滿足,這次能問她要五萬,下回就敢找她要六萬。難道她要壹次又壹次地用自己兩口子的血汗錢滿足這個毀了她上半輩子的敗類馬鞍?  幹了壹天活,林老實倒頭就睡。壹覺睡到天蒙蒙亮,他起床回家拿飼料餵魚,還沒走到村口就看到那邊圍了壹大群人,吵吵嚷嚷的。  李紅霞的哭聲戛然而止,劉大生的動作也停止了,兩口子對視壹眼,似乎都沒料到林老實會將這個事說開,還表現得這麼強硬,完全不吃她以前這壹套。  所以無論他說什麼,他們都免不了傷心,還不如不提。  林老實也清楚這壹點,但他有他自己的考量:“王縣長,飼料廠這邊我都分身乏術了,實在是沒有精力再去經營壹個廠子。”  孟書記被林老實這番話給說得無言以對。是啊,去縣城,無論是交通,還是宣傳,影響都比他們這個小公社強多了。  完全沒提錢的事,何春麗也沒提,她興奮地坐在病床邊,對林老實講她今天在百貨商店的所見所聞,然後還得意地描述了壹番自己穿上紅裙子驚艷了路人,甚至還有人邀請她去公園裏“斬裙”。

网上真人炸金花  他們倆已經被送進來好幾個月了,經歷了最初的各種掙紮,折磨,最後不得不認命。兩人眉眼間壹片陰郁,見到宿舍裏多出了林老實這麼個陌生人也視而不見,直接繞過他走到自己的床前。  梁愛華長長地嘆了口氣,壹副為兒女打算的好母親模樣:“沒事,家裏有我和妳邱叔叔扛著呢。以前妳不想學習,媽就想著讓妳早點打工攢錢以後給妳娶媳婦, 現在妳想讀書,那就去上吧,媽就妳這麼壹個兒子,我的還不都是妳的。”  周躍在壹旁看得嘆為觀止。在他的印象中,收廢品嘛,不就騎個三輪車滿街吆喝就是,有要賣的就很快把廢品送過來了,結果被林老實搞得這麼復雜。  這樣無關緊要的人沒必要費心。林老實聽過就忘,他過兩天要去省城辦事,沒個十天半月回不來,在走之前,他來到了縣醫院,找到了江圓。  掛斷電話,柳眉盯著手機出神。宣判的結果她心裏早有預料,因為這幾天, 楊東進父子倆的臉色壹天比壹天難看, 家裏壹直籠罩在低氣壓中想, 顯然是他們的原計劃並不順利。  “我們會調查妳說的情況。”警察客觀地說。不過其實沒什麼好調查的了,轉賬記錄去銀行壹查就知,而且剛才林父話裏話外已經承認了。  另壹人聽了,嘻嘻哈哈譏笑林父:“他才不覺得是犯法呢,他們專幹這種犯法的事,所以以為人人都跟他們壹樣呢!”  壓下心裏泛起的酸楚和心疼,江圓蹬蹬蹬地跑了回來,把自己的手套塞到了林老實的手裏:“我的東西忘在醫院了,我回去拿,妳幫我拿著手套,等我壹會兒啊,醫院很近的,過幾分鐘我就回來。”  “妳小子倒是個懂事的。”宋教官被林老實奉承得心花怒放。  這壹放心就出了事,梁愛華借機偷偷把才兩歲的原主抱走了。  這會兒,水桶裏已經撈了大半桶白花花的魚,都是四只寬,壹斤多的魚,估計到年底能長到兩三斤壹條,算下來能賣好幾十塊啊。聽說昨天還死得更多,何父的心在滴血,這個林老實可真是個敗家子,他要不這樣亂折騰,他這魚塘還真能賺點錢。

  他的手攙扶著壹個穿著白色旗袍的中年女人,兩人非常親昵,感情很好。  他媽去世後,他爸壹個人住,就生出了幾分找對象的意思。可城裏,同樣有房子有退休金的老太太,辛苦了壹輩子,人家不帶孫子不跳廣場舞來伺候妳個糟老頭子,圖什麼啊?  等晚上喝完喜酒回來,推開門,何父何母就驚恐地發現屋子裏亂糟糟的,跟進了賊壹樣,尤其是他們放錢的那口箱子大開著。何母嚇得腿軟,撲過去,找到裝錢的小匣子,裏面空蕩蕩的,只有幾枚壹分、兩分、五分的硬幣。  兩家都不寬裕,又各自有家庭和孩子要顧,哪還顧得上這個丟了二十幾年,沒什麼感情的孩子。  白白胖胖的團子,渾身軟軟的,烏黑水潤的小眼珠子裏充滿著好奇和不解,但看向人的目光帶著無條件的信賴,看得人心都化了。  有店員瞧情況不對,走過來詢問梁愛華:“老板娘,要報警嗎?”  “好,妳說的!”林老實將另壹條腿也伸出了窗戶,兩條腿都懸掛在半空中,就只有屁股還坐在窗戶上。  何春麗如遭雷擊,簡直不敢相信,頓了幾十秒,她艱難地說:“這怎麼會呢?李總,咱們麗安服裝廠是大安縣乃至附近好幾個縣最大的服裝廠啊,這壹代,生產衣服的廠子,就數咱們麗安最有名!”  旁邊賣魚的哥們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舔舔唇眼巴巴地說:“兄弟,妳這是啥?”  “嗯,也行,妳都好多年沒種地了,有需要幫忙的喊壹聲。”林建義端起酒杯跟林老實碰了壹下。  李紅霞哭天搶地的說自己有多難,兒子要死了,手裏沒錢等。  林老實笑看著他:“多嗎?壹輩子只結壹次婚。”他要竭盡他所能,給阿秀最好的,至於老洪的擔心,這完全不是問題,以後就是去沿海工廠裏打工,幹壹兩年也能把這筆錢給攢起來,不過這是下下策。网上真人炸金花

  邱心文接過身份證,說:“別學到太晚,早點睡!”  錢玉芳沒想到因為自己壹句話,竟然能引爆女兒跟公公之間的矛盾,不安極了,提著包跟在後面,進了電梯就忐忑地問:“小眉,咱們去哪裏?”网上真人炸金花  幾個小姐妹也趕緊看了看新娘子的妝扮, 確定沒因為剛才聊天弄花後,才放心了,站在新娘身邊, 等新郎官進來接新娘子。  接收完信息,林老實譏誚地勾起了唇,說什麼悔過,不過是私奔之後,發現所托非人,過得不好,才想起了前夫的好罷了。若是私奔後過上了幸福美滿的生活,看她能不能想起那個被她卷走所有財富,壹無所有的丈夫。  那孩子只有四五歲,還不懂掩飾和給人留面子,嗓門老大,搞得所有人都聽了。  那麼漂亮的媳婦兒,花了整整四百塊才娶回家,結果才三年就跑了,阿實也沒找何家麻煩,就連村長阿叔說全村的人都站在他那邊,會替他討個公道,都被他給勸了回去。  “沒錯。”左主任又解釋了壹番。加上c市已經開始嚴打傳銷,今天就抓了好幾波傳銷,新聞播得火熱,警察總算搞清楚了是怎麼回事。  理論上來說,賣楊軒名下的那套小房子更劃算,因為那套房子是兩房的,只有兩個臥室,他們壹家過去根本住不開。  “為什麼不躲?”魏明天逼近,眼神兇狠地盯著他, 像壹頭被侵犯了領地的野獸。

  林大明緊張極了,明明隔著玻璃,背對著電腦屏幕,根本看不見,他還是眼巴巴地瞅著櫃臺。  第二天兩口子就去學校找到閆主任說明了來意,話語之中對學校非常滿意,說孩子這壹個多月在學校的改變非常大之類的。  這個事丈夫怎麼會知道?他到底還知道了些什麼?  對於閆主任的目的,林老實心裏隱隱有數。雙方有交集的就那壹樁還沒正式起訴的官司,按不下去,那就只能找他這個出頭鳥了。只要搞定了他,其他人還不就散了。  這些人堵在樓下,要何春麗給個說法,家裏有人被抓進了公安局的,要求何春麗把人給弄出來,沒拿到工資的,要求何春麗發工資。  胡安吃了壹驚,火大地說:“靠,這些人是要造反啊,敢跑到廠子裏搶東西,都有哪些人?我帶人去收拾他們!”  這麼久,老警察也看出了端倪,林老實不會輕易尋死,只要不逼他,他不會跳下去,索性遂了他的意,讓包括陳教官內的所有人都退出去,看看他究竟想折騰什麼。  廖主任翻開病歷,指著最後壹頁的最後壹排:“江圓說要嚇嚇妳,把病歷稍微改了壹下。”  “真的是撒錢,妳們看,妳們快看,他的手松開了,錢飄了下來!”  這樁助人為樂的新聞只有十幾秒,很快就跳到了下壹個新聞,但何春麗再次爆發了。  等他們四個人進屋時,林老實仔細觀察了壹番,木槿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倒是夏靈顯得比較激動,還有小謝,情緒也非常亢奮,眼睛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  毛主任連忙應是,他跟隋經理,還有另外兩個經理壹起跑了出去,跑到城中村,高價租了兩輛破面包車,然後跑回來,叫上沒什麼事的康老板壹起,扛起昏迷的金陽,扶著拉得虛脫的龐大海幾個,往樓下走去。  林老實本以為是毛主任要見他,說他重新上課考察的事, 不料過了幾分鐘,竟然是木槿推開了門。

  “就在門口呢,我給妳放進了布袋裏,妳抱著過去吧,趕緊的,早點賣完早點回來,明早好去給妳媳婦兒買東西,不然趕不上了。哎,也是秦家村離咱們這兒太遠了點,不然咱們早得到了消息,也不用這大晚上地去給人送奶粉。”李紅霞抱怨道。网上真人炸金花  李紅霞氣得咬碎了壹嘴的銀牙,還得憋著,強撐著,免得被人看了笑話,光想就覺得憋屈。  林老實明白了他的意思。從六七月開始,魚飼料廠的生意才開始火爆起來,全縣大部分的養魚戶也是在這之後才買了大安魚飼料回去養魚。所以效果也要到年底才會顯現出來,縣裏面的漁業養殖做出了成績,王縣長去市裏匯報工作,也方便順口提起這事。否則什麼成績都沒有,憑什麼讓上面的領導相信妳,給妳大開綠燈?  林大明是什麼人她不了解?會對林老實有壹絲壹毫的父子感情?哼,不過是想以此要挾她多給壹點錢罷了,她就不答應,看他敢對林老實說什麼。  何春麗馬上迎了上去,笑容滿面地說:“阿實,妳回來了,洗手吃飯吧,妳今天辛苦了。我上午回娘家,我爸讓我把他的藥酒帶回來了,妳嘗嘗!”  等剛過完春節,市領導就到大安魚飼料廠考察了。他們參觀了魚飼料先進的生產線和嚴格的管理制度,又隨機走訪了幾個養魚戶了解去年的魚產量,還吃了用大安魚飼料養殖出來的魚,確定王縣長的那份數據沒有誇大其詞後,很痛快地答應了林老實的請求。  “好,我們壹定盡最大努力,把林老實帶回來。”陳教官硬著頭皮向閆主任保證道。  得,他把剛才龐大海三人的話丟了回去。搞得龐大海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正發愁,要怎麼留住林老實,好在門開了,夏正清和小謝回來了,替他解了圍。  夏靈看著木槿秀美的臉蛋和認真的眼神,不知道她究竟是耍自己的還是真這麼認為。可她是認真聽了講,通過了考試,經過了領導考察才上線的。  而且她身上也沒錢,女兒現在也是焦頭爛額,肯定不可能給她多少錢。她壹個身體不大好,又沒錢,又沒住的婦女回到鄉下能怎麼辦?  “行,我待會兒還有個會,就不留妳們了。老林,咱們留個號碼吧,有空妳給我寫幾幅字。”閔主任主動提出交換號碼,這對林老實而言,不可謂不是個驚喜。  同情完了林老實,老洪想起了正事:“好個劉亮,有錢買新衣服下館子沒錢還債,不想還錢就算了,還想弄死我們,那我們也不客氣了,走,今晚去把貨給處理了,明天問他要錢去。”

  林老實又把目光盯向了廣播電臺。不過他這次沒找王縣長幫忙,而是自己去跟縣廣播電臺的站長接洽,提出有償廣告這個概念。  若非這是他的地方,還有王縣長在這兒, 他才懶得搭理這個女人。順手拉她壹把而已,看她那樣子又要多想了!換了別的人,他早去扶胳膊了好吧!  實習是真的,不過當時學校聯系了好幾家醫院,大安縣醫院只是其中之壹。江圓其實有更好的選擇,但她不知怎麼著了魔,最後申請了來大安縣醫院,當時她給同學們的理由是她來過大安縣,縣醫院還有廖主任以前的壹個學生,有人照應。  李紅霞的哭聲戛然而止,劉大生的動作也停止了,兩口子對視壹眼,似乎都沒料到林老實會將這個事說開,還表現得這麼強硬,完全不吃她以前這壹套。  到了星期天,壹家四口買了個蛋糕,還有壹堆楊東進喜歡吃的食材,開著車去了他住的小區。  他老婆見了,連忙把他扶到床上,擔憂地問:“妳這是怎麼了?肚子不舒服嗎?要不要去看醫生?”  “好,謝謝妳,東進,要不是妳,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錢玉芳滿是感動的說。  “這麼說警察來就是為了這個事?妳在下面等著,我馬上過來。”陳教官說完就掛斷了電話,然後交代陶教官,“林老實要跳樓,還招來了警察,我下去看看是什麼情況,妳在上面盯著,有情況打電話。”  林母跟壹個帶孩子的鄰居多說了兩句, 就聽到另外壹個鄰居在背後喊她:“阿青,妳怎麼在這兒?剛才妳家阿實說妳去買菜沒帶錢,他匆匆跑出去給妳送錢去了,妳們不會是錯過了吧?”  林老實本來沒想過再去邱家,不過梁愛華的病激起了他的好奇心,為了見梁愛華壹面,他答應了。  林老實真是要氣笑了,他花了李紅霞多少錢?結婚李紅霞就給了二十塊錢的彩禮,本來酒席都沒準備的,後來還是因為她以為娶親的是她的寶貝小兒子,不想委屈了劉亮,才又花了幾十塊錢,辦了幾桌酒席。但客人的禮金也都她收著,算來算去,也美虧多少錢,他憑什麼要因此白給她兩百塊,想得咋那麼美呢?  林老實把她送到了車門前,沖她揮了揮手說:“主意安全,到了縣城別逗留,直接買回D市的車。”  人多很快就把拖拉機上的東西都搬了下來,擺了壹地,看起來很壯觀。

  這下看誰還能說阿實半分不好。阿實這孩子做事可真聰明周全,自己先前是白擔心了。  雖然實實在在的錢也很誘人,但他清楚,他嘴上嚷著要林老實全部的拆遷款,可梁愛華不會答應的,兩人最後肯定是扯壹陣皮,各退幾步,梁愛華吃肉,他跟著喝湯,花個幾萬十幾萬就打發他了。哪比得上房子強?  也只能這樣了,閆主任帶上了銀行卡憂心忡忡地走出了辦公室,打算去醫院,可還沒走出校門口,就看到校門打開了,壹輛警車開了進來。  “哼!”老魏重重壹哼,板著臉,佝僂著背,走到沙發前,雙手按住拐杖重重往地板磚上壹杵,壹點情面都不給錢玉芳留,“別叫我,我沒妳這門親戚!”  跟著是林老實,他那壹畝田自然也養了小龍蝦,還有池塘裏的小龍蝦沒捕撈,全村就他的龍蝦最多,不過這次他也只打算將那壹畝田的龍蝦帶到市裏面賣。池塘裏的也不急著處理,可以等這陣子忙完了,慢慢弄到縣城去賣。  他瞄了壹眼出口的值班室,對林老實說:“妳藏好了,我帶妳出去。”  在快走過這片地段的時候,迎面忽然走過來兩個人。聽到人的腳步聲,葉陽陽不由松了口氣,輕輕拍了拍胸口。  林老實攤了攤手:“隨便妳怎麼想,反正最後被抓,被判死刑的又不會是我。我言盡於此,妳自己看著辦吧。”  看熱鬧的人罵了幾句,逐漸散了,廣場裏只剩下幾個公安和不停哭泣的李紅霞兩口子。  男人嘛,哪個不喜歡車,謝老板也就是小謝自然也喜歡,談起車來那是頭頭是道,兩眼放光,林老實先跟他討論哪種車開著更帶感。然後說著說著,兩人提起汽車在雨天打滑的事,林老實說:“要解決這個問題,只有增加摩擦,加大阻力,摩擦知道嗎?就是pyramid sales,比如我兩只手互相搓,就會產生摩擦,如果中間夾著壹張塑料紙,摩擦肯定小,如果加壹張毛巾,摩擦就會加大,阻力自然越大……”  哼,她辛苦把孩子養大,林大明什麼都沒做,就請孩子吃了幾頓飯,買了個破手機,就把孩子給哄過去了,也未免太便宜了他。  “小妹,下次我來就直接幫我記賬嘛。”林大明樂呵呵地哼著小曲推開玻璃門出去了。  壹聽說林老實剛才給他送手機回來,林大明馬上怒罵道:“這個臭小子,給我吃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拉死我了,好難受。”

  果然,林老實還真發了壹筆小財。何春麗心裏不爽極了,面上卻不顯,故作好奇地說:“魚塘裏怎麼會有那麼多蝦啊?是稻田裏的蝦全跑到他那兒了嗎?”  紙上是林隊長遒勁的字體,只有短短兩句:買表的錢不能讓妳破費,錢收好。路上註意安全,長豐鄉太落後了,交通也不方便,妳壹個女孩子不要再來這種偏僻的小地方了,不安全。  這麼洋氣,可是他媽在世時都不曾有過的大方。看他爸這樣子,分明是老房子著了火,擋也擋不住。  但因為已經過去了壹陣子,現在沒人說得清楚,他究竟是什麼時候失蹤的,在失蹤前見過誰。最後根據調查,警方也只能大概推斷出,他應該是在11月下旬不見的。  到了晚上,林老實蹲在廁所,等從門縫裏看到邱心文穿著睡衣端著水杯去客廳接水時,他馬上將電話放到耳邊,用極力壓抑的嗓音說:“爸,妳就放過媽吧!這麼多年,妳壹直問她要錢還不夠嗎?”  錢玉芳付了錢,推開門下車,站在公路邊,覺得這個地方有點荒涼,她拿出紙條根據上面的具體門牌號往前找去,沒走幾十米,前方拐了個彎,出現了兩排青翠的柏樹。  即便是找到了親生父母,也未必能把他塞進多好的高中,畢竟他是中途插班,又沒成績,要進高中,要麼耗人情,要麼花錢,若是想進好學校那更是難上加難,給錢都不壹定能進,對普通家庭而言也是壹筆沈重的負擔。他們都是普通人,又都各自有了自己的新家庭,也未必能在他身上投入多少。  梁愛華不動:“坐大巴不要錢啊?也是,妳手裏有五十萬呢。快點上來!”  林老實對她這副動不動就生氣的性子已經習以為常了,絲毫不受影響:“我們兩口子是我說了算,阿秀在不在這裏都沒關系,我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另外,阿秀不是懶,她是回去先躺在床上,幫我把床睡暖了,等我回去,就不用暖被窩了。”  時間緊迫,林老實來不及解釋,只說:“以後再說,妳站在走廊的墻壁上,撐在那兒,裝作喝高了的樣子,有人來,妳就跟對方說話,我躲進廁所裏。”  找了林老實之後,警察又找上了梁愛華。  她這話似乎處處替林老實著想。  村長會意,主動說:“太陽大,孟書記,進屋坐會兒吧,阿實,妳也來。”

  等他走近時,訓練有素的警察已經將林老實擡上了擔架,匆匆外旁邊的壹輛救護車擡過去。  林老實卻不吃他這壹套:“妳這點錢太少了,沒用。”  “我自是相信妳的,可這些錢太多了。”阿秀臉上難掩愁色,好幾千塊呢,如今養頭豬到年底也頂多賣壹百來塊錢,要湊齊這麼多錢,得什麼時候啊。  敲了兩下,見何春麗沒動靜,林老實轉身出了門,拄著拐杖往林建義家走去。  梁愛華不知道林老實心裏還有這麼多彎彎道道。只是聽說老師免費給林老實補課,心裏不由得泛酸。她找名師給月月補課,還得托人情找關系送禮什麼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說完,越過何春麗,回到屋子裏搬了壹把椅子放到門口,往上壹躺,閉目養神。  當然這些都是下下策。林老實的最終目的還是拿到他應得的錢。真去打官司,按照律法規定,也就頂多判柳眉壹個月給他幾百塊的生活費就完了,柳眉恐怕求之不得。  所以這五百塊,權當是給林大明的安撫費,買他接下來壹陣子稍微消停壹些,再多給他壹點時間,也多給梁愛華兩口子壹點時間。  不敢提林父,林母只能從林老實這邊想辦法。她又往前走了壹步,顫抖著的手快碰到林老實的膝蓋了:“阿實,先跟媽回家吧,妳這樣太危險了,媽擔心!”  不過沒事,老二這福氣是為他準備的,這好事就要落到他頭上了。想到這裏,劉亮心裏就美滋滋的,尤其是想起阿秀那白白嫩嫩的小臉和小手,心更是癢得厲害,恨不得今天就是結婚的日子。  李紅霞見兩人都沒反對,接著說:“不過咱們家的情況妳們知道的,老二前不久又辦了婚事,家裏也沒幾個錢。所以這個房子也不能白給妳們,妳們得折價算給我們,。這樣吧,妳們壹家出兩百塊,回頭等房子蓋好,我們就搬出去,這個家,妳們兄弟倆平分。”  於是林老實說:“媽,我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明天我就回學校吧!”  林老實和村長對視壹眼,也立馬走了出去,剛到門口就碰到了壹個半大的孩子,嬉皮笑臉地說:“阿實叔,二爺爺,咱們村來了輛威風的小汽車了。”

  越想越不爽,又怕半個月後拿不出錢給範哥,還要挨揍。林大明心壹橫,拿起電話給梁愛華打了過去。但卻顯示在通話中,過壹會兒再打還是這樣,試了壹個多小時都是這樣,林大明明白了,這女人肯定是拉黑了他。  本來錢玉芳聽到強勢的魏外公要他們離婚,心涼了半截,擔心自己要被趕回鄉下,但見楊東進梗著脖子不說話,無聲地抗議,她提起的心放回了肚子裏。  可嘗到過壹個月掙壹兩百,拿過二十年後壹個月幾千工資的人,怎麼還看得上這幾十塊錢,幾十塊錢在這個時代再值錢,也只能買那麼點東西!  素未謀面的陌生人,能拉過來才怪了。林老實索性遂了他的意,咳了壹聲,試探地詢問道:“那妳……要不要過來看看我?”  楊東進父子沒意見。柳眉給對方發了微信,不壹會兒就收到了宣傳單,還有房子的戶型、面積、單價,並表明如果她這兩天就定下來,能給她打九折。  林老實彎起了唇,臉上帶著笑,眼神卻格外森冷:“想讓我原諒妳們?可以,只要妳們做壹件事,我就不跟妳們計較了。”  胡二伯把旱煙桿往桌上壹放,擡起頭,看著他,嘆了口氣:“胡安啊,都是街坊鄰居,別把事情做得太絕了。半年前,何春麗才跟阿實離了婚,這才多久,妳就大張旗鼓地娶何春麗,還弄得這麼隆重,讓阿實的臉往哪兒擱?都是壹個村的,做事不是這麼做的!”  把林老實安排好後,年長的護士長將點滴給他打上,勸他:“小夥子,妳的人生還長,不要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不值得。”  這個村長也知道,忙出來作證:“沒錯,獎狀上還蓋著派出所的印呢!”  江圓搖頭,她是土生土長的城裏人,他們那邊城裏並沒有賣小龍蝦的,就是有也不暢銷。因為小龍蝦的殼太大了,不劃算,很多壹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的主婦舍不得買。  她似乎漸漸地理解了女兒對房子的執念。  老總們這次包下的是壹號宴會廳,走過去就服務員領他們進去,看著前面穿制服的男服務員,林老實有壹瞬的想向他求助的想法,但這年頭剛壹冒出來,又被他掐滅了。  如果分開賣,那廠房肯定會空置下來,那麼多冬裝恐怕也沒能全部接受。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有人願意將麗安服裝廠全盤接過去,這樣服裝廠也能繼續開下去,工人們也不用擔心失業。

  林大明被哄得找不著北,非常大方地散煙:“來來來,抽壹支,這軟中華抽著就是不壹樣,比咱們以前抽的那……”  林老實沒理會他的問題,伸手按住了他的相機,問道:“妳開車來的吧?”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林老實伸出手,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成不成,試了就知道,林老實說:“阿叔,這麼多,養都養了,撈都撈了起來,不賣丟在這兒也是浪費。爬進水田裏,到處挖洞,弄得田裏不好蓄水,也是個禍害,就讓我試壹試吧,賣不出去就算了。”  果然傳言不虛,兩人的關系極差,說是仇人也不為過。警察做了壹下筆記,耐心地勸梁愛華:“梁女士,公民有配合警察調查的義務,我們就問幾個問題,請妳如實回答。”  站在壹旁的那對中年男女見了更高興了,眼睛都笑得瞇了起來。  “妳前女友家庭條件挺好的吧!”毛主任問。  這也不奇怪,現在戒網癮體校正是熱度最旺的時候,壹有風吹草動就會引起網民的註意。更何況這還是學校的主任踢傷了學生,這樣敏感的事。  這天梁愛華在超市裏忙活,忽然感覺背後傳來壹陣腳步聲,她還以為是來了顧客,連忙側身給對方讓出位置,哪知回頭竟然瞧見了林大明。  沒個正形,卻預料之外的吸引人。明明知道這個人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但何春麗還是忍不住拿他跟林老實做比較。  魏外公指著自己的腿說:“我的……腿……”  李紅霞本來盯上的就不是她,索性也不跟她折騰了,都答應了。不過在給錢和糧食之間,林大嫂有點猶豫,壹個月三塊,就是三十斤稻谷,自己家省吃儉用,就能給李紅霞這麼多谷子,也不用另外花錢了。  聽到她的哭聲,林老實心裏毫無波動。他們在法院門口的那壹跪,已經消耗光了所有的父子、母子親情。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現在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早散早完。

  這種話並不能讓葉紹安放心。他這輩子經歷得太多太多了,黑的白的, 屎盆子往妳頭上壹扣,有時候真的說不清楚。  但卻被林大明給叫住了:“餵,梁愛華,妳幹嘛呢,我看我兒子,妳把阿實支走幹嘛?”  夏正清見了,坐到他旁邊,壹副過來人替他著想的模樣:“妳真想走?咱們這兒倒是有三個辦法。”  “五萬?妳怎麼不去搶!”梁愛華倒吸了壹口涼氣。這個林大明,胃口是越來越大了。  將這些東西賣了,手裏怎麼也有個上萬塊。拿著這筆錢,她完全可以去外地東山再起,唯壹要考慮的是要不要帶胡安。  林老實見了幾個人後,並沒有急著賣蝦苗,而是找上了村長,再次給村長提了個醒:“阿叔,這幾天村裏的叔叔伯伯都來找過我了。我看他們要買的蝦苗不少,看樣子他們是打算將所有的水田裏都放養上龍蝦吧!”  而他自己, 過了三天的“新手保護期”, 不再是客人了,今天要跟著大家壹起幹活, 而不是像前三天那樣,吃飯的時候等著端上桌就好了。  壹枝花:對,林哥妳別勸了,這不是妳壹個人的事,這是咱們所有人的事!  也沒了跟楊東進說話的心思,她站在門口,都不願意進去:“帶上妳的身份證和戶口本,咱們去民政局把手續給辦了。”  “好的,謝謝妳沈容。我沒想到咱們分了手後,妳還願意幫我,對不起,以後都是我不好。”林老實深刻檢查。  不然,要是換了其他人這麼不聽話,他肯定早發火了,就算念在對方是女孩子的份上,不揍她,也得給她點厲害瞧瞧。  快走到小汽車前時,小汽車副駕駛座的推開了,壹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下了車,走到後座,拉開了車門,緊接著壹個穿白襯衣的男人從車上下來,掃了壹圈,等看到林老實時,臉上露出了壹絲笑容:“阿實同誌!”  相互介紹完之後,就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但對她的渴望並沒有減少, 壹想起她這張出水芙蓉的臉, 王總心裏就癢癢的, 輾轉反復半個月,壹個念頭在他心裏越發清晰, 他要將這個漂亮的姑娘據為己有, 直到厭了為止。所以才會舍得花大價錢,又是送衣服又是送首飾的,就是為了哄她個心甘情願。畢竟只有她心甘情願了,才能長長久久嘛, 不然強迫了她,萬壹她心裏記恨什麼時候在背後捅自己壹刀呢?多危險。  林老實說:“月月還小,等她長大點就懂事了。”  林老實點頭承認:“沒錯,是我去縣政府找了王縣長,跟他說了我們村養殖小龍蝦和養魚的情況。他說抽空過來考察。”  只是壹想到妻子十年如壹日的接濟前夫,如今警察壹過來盤問林大明的去向,她就又不舒服了,他心裏就很不高興,好奇心也蹭蹭地往上冒。  原主這壹生的悲劇源於梁愛華的壹己之私、惡毒和林大明的愚昧、自私。  何春麗沒話說了,支吾了半天,說:“哎呀,媽,妳沒看見嗎?阿實的腿還沒好,我睡相不好,萬壹半夜翻個身,壓到他的腿怎麼辦?”  “吃吧!”那個人隨意地把碗放在門口臟乎乎的地上,像喚狗壹樣,隨意地說了兩個字,又關上了門,上了鎖。  如果讓他親自下鄉,壹個鄉鎮壹個鄉鎮的跑,太慢了。  除了林老實這兒,也沒賣蝦苗的,何建新見他沒讓步的意思,悶了兩秒,說:“那就來壹桶,不,半桶吧……要不還是壹桶?”  這種安撫讓月月哭得更傷心了,她緊緊握住話筒,泣不成聲:“媽,媽,我不想妳死,我不想妳死……”  她生氣了許久,心裏想著如果林老實派人來找她,她要怎麼拿喬,以此給林老實壹點教訓,讓他改掉這些毛病。  鄒主任熱情地把大家領了進去,進屋之後,裏面已經坐了二三十號人,都聚在壹起打牌聊天抽煙,搞得屋子裏烏煙瘴氣的。  兩人說著話,忽地聽到背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扭頭壹看,還是林老實。

  傳銷裏的姑娘大多也出身貧寒,經濟狀況並不是很好,否則也不會甘於在這裏過壹日三餐清粥白菜蘿蔔的生活,就為了那麼壹個遙不可及的發財夢。  壹想起接下來要做的事,她就厭惡得很,眉宇之間不自覺地流露出幾分嫌惡。  她去幫忙把孩子的衣服穿了起來,壹家人吃了頓沈默的晚餐。  等胡安晚上回來,她就把這事跟胡安說了。  他們這樣天天幹涉,生意根本沒法做。壹氣之下,原主關了淘寶店,天天家裏蹲,無論如何都不肯出去工作,性格也越來越孤僻。  每個人臉上都充滿著喜氣洋洋的笑容,還沒走就先跟林老實打了招呼:“阿實,明年的蝦苗給我留壹點啊!”  搖搖頭,木槿輕輕把飯盒放到了他旁邊的椅子上。  媒婆手裏資源多著呢,她幾乎掌握著附近幾個村子所有未婚男女的信息,見李紅霞對上壹家不大滿意,立即笑呵呵地說:“蓋房子是大事,娶媳婦也是大事,沒空也要擠出時間來啊。妳們家亮子如今有出息了,是咱們這壹帶出了名的好小夥子,不少人家托我打聽妳們家亮子的情況,妳們家亮子喜歡什麼樣的,也可以先跟我說啊,回頭遇到合適的了,我給妳們牽個線,耽誤不了多少時間。這亮子也不小了,早點結婚,妳也能早點抱上大孫子。”  如果何春麗什麼都不做,冷靜壹點,發現這個事後,不動聲色,還不會露出這麼個破綻。正是她的心虛和恐懼將這件事給暴露了出來!  可梁愛華不同,她才四十幾歲,遠遠還不到養老的年紀,而且她心裏又還壹直壓著壹塊讓她寢食難安的大石頭,不折騰,不多掙點錢,她總覺得不安。  何春麗咬住下唇:“死了壹大片,早上起來,魚塘水面上浮起白花花的壹層。”想想就心疼,這可都是錢。  憋了壹肚子氣,梁愛華火大地回到了超市,手按在收銀臺上,抓住小盒子裏那壹把用來找零的水果糖,用力地攥緊,捏得塑料紙嘩嘩嘩作響。  “然後呢?”林老實不耐煩地問道。

  “哇塞,林老實,這個人的名字可真土!”  因為建在郊區,土地比較便宜,所以這間戒網癮體校的規模不小,房子不高,總共四樓。每間宿舍的窗戶上都裝上了鋼筋防護欄,以防止有學員跳樓。  陳教官打完了電話後,走到門邊對陶教官說:“妳去床上躺壹會兒,我來盯著,兩個小時後妳來換班。”  木槿打開門,林老實朝她使了壹記眼色,示意她也下樓。  現在也只有看看監控才能知道他去哪兒了。林老實失蹤的時間很明確,就十點半前後幾分鐘,只要調出那段時間的監控就行了,所以速度很快。  林老實:怎麼個各退壹步法?  小楊總算明白,壹向不多話的鄒姐為什麼會拉住他說那番話了。他悄悄把牛皮紙塞回了衣服口袋裏,摸了摸腦袋,笑呵呵地是:“沒辦法那我只能回去找指導員了。”  林老實側頭超信用社的方向瞥了壹眼,無語地說:“想啥呢,妳沒看還有人進出辦事嗎?”  說完,背過身,不搭理跪在地上的楊軒。  掉下來的那壹瞬間,他抓住了掛在下面的橫幅。床單沒那麼結實,撕地壹聲,斷成兩截,飄在半空中,迎風招展,鮮紅的“戒網癮體校”五個字格外鹹鹽。  想到這裏,林老實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們家養了四只老母雞,平時的火柴鹽巴之類的生活開支就靠賣雞蛋攢,自己都舍不得吃,要是被人偷了得多心疼啊。  “可能更年期了吧,這柳眉仗著自己年紀大,資歷老,譜比總監擺得還大,無語!”

  人多力量大,花了整整五天時間,兩個小池塘就壘砌好了,魚塘也向下挖深了二三十公分,堤壩壘高了十幾公分,也就是說,整個魚塘的深度增加了接近半米,蓄水能力大大增強。  林老實接過水沒喝,而是遞給了坐在他們後面那位頭發花白,滿臉皺紋,捂住胸口看起來很不舒服的阿婆:“阿婆,暈車了吧,喝口熱水緩緩。”  林老實再次對她表達了壹番感謝才走。  錢玉芳瞧她壹臉疲憊的樣子,趕緊擦了擦手,放下洗到壹半的衣服,走過來,問道:“怎麼啦?工作上遇到不開心的事了?”  父子倆誰都說不服誰,吵了半天,鬧得連飯都沒吃,就拎著東西下了樓。  看到這筆賬,林大明也懵了。但昨晚壹時上頭,嚷著打大點的是他自己,怪不得人。最後他寫了壹張欠條給這幾個人,承諾十天後把錢還他們。  壹枝花:沒錯,錯的是他們,憑什麼該怎麼退讓,林哥,我支持妳,我也在G市,我明天去法院門口等妳!如果他們要強制帶妳走,警察不管的話,我們都守在法院門口不走。我待會兒通知我的同學朋友們,大家明天壹起去!  司機艷羨地說:“壹畝地壹百吧,關鍵是每畝地有壹個進廠裏工作的名額,自家用不上也可以賣給或者送給親戚朋友。”  胡安坐在自行車上,壹條大長腿撐在地上,笑嘻嘻地說:“春麗,好巧,走吧,順路,我搭妳壹程!”  說是按市場價來算,其實是林老實占了便宜。彭越棟的需求量比較大又穩定,很多東西他拿的都是批發價,可不是零售價。  梁愛華打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壹步,憎惡地盯著他:“林大明,咱們做個了斷吧。妳開個價,能承擔我就答應妳,不然妳就去公安局舉報我吧,這種日子我真是受夠了!”  梁愛華抱著頭,崩潰地哭了,無助地搖頭:“遲了,遲了,壹切都太遲了……”  小老太太趕緊撿了起來,鉆出人群就跑。

  林老實仿佛沒看出她的緊張和不自在,頷首淡淡地笑著說:“提前祝妳新年快樂,就不耽擱妳買東西了,再見。”  小金委屈巴巴地說:是妳自願綁定系統的啊,要不是系統,妳老婆早死了。  她突如其來的發作,嚇到了邱心文。  他這麼說,讓很多人心裏覺得輕松多了。因為這些人心理都受到過不輕的創傷,對人對事都很警惕,戒心很強。  林老大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頭都大了,有心想勸林老實,但被眼疾手快的林大嫂給拉住了。  ***  說完,他撐著手肘爬了起來,剛想走,龐大海立即過來拉住了他:“謝老板去看就行了,妳陪咱們玩。帥哥不擅長打牌,那妳會什麼?咱們換壹個,主隨客便。”  林老實把錢放到了林大明手裏,語氣帶著濃濃點少年人的驕傲:“爸,這次演講比賽,我得了三等獎,這是發放的獎金。本來我是想請妳吃頓飯,再給我媽買壹瓶香水的,可妳生病了,給妳養病最要緊,媽那邊只能下次再孝敬她了。妳去醫院看看吧,我還想等我畢業買了大房子,好好孝敬妳呢,妳可壹定要保重身體!”  早早地,大樓前就拉上了紅色的橫幅,布置好了桌椅板凳,安排好了每個人的位置。  中年男人接過紙條,上面是壹行工整遒勁的漢字,壹條壹條,先寫了清理小龍蝦的辦法,後面講了小龍蝦香辣、麻辣、十三香、蒜蓉、油燜、紅燒、清蒸、水煮這八種做法,用料、步驟都壹清二楚,寫得非常詳細,會做菜的人看了練兩次差不多就會了。  在八十年代敢於貸款的人,後面的大多暴富了。說到底還是眼界和膽識所局限,老洪不願意,林老實也不勉強他,說道:“走吧,跟我去辦點事。”  雖然不知道這個時空管理員是什麼東西,但權力肯定很大。所以小金說的也沒錯,但是他,林老實握緊了拳頭:阿秀還在等我,我說過這輩子不會再離開她!  壹行人隨著人群跟著遊了壹圈街,然後又親眼看到行刑的場面。只聽槍子聲壹響,這些罪犯就倒在地上,腦袋上還有個血窟窿,看起來就嚇人得很。

  “分家?”林大嫂詫異極了, 簡直不敢相信這天上會突然掉下來這麼大壹個餡餅, 她還以為李紅霞要死拽著他們, 讓他們給劉亮做牛做馬壹輩子呢。誰料得到,沒等她忍無可忍, 鬧起來, 李紅霞就自己想通了。  再結合梁愛華這反常的舉止,林大明察覺到了什麼,用手抓住路邊的柏樹撐著自己,色厲內荏地吼道:“妳……妳在水裏放了什麼?”  何春麗知道,胡安這又是要去找他那群狐朋狗友,昨天從林老實的魚飼料廠回來,他就跑出去了,自己早上走的時候他都還沒回來。這個家對他來說跟賓館沒什麼兩樣吧,還是不用掏錢的賓館!  辛苦了壹年, 林老實本來是想多放幾天假, 元宵節後再上班, 讓工人們在家跟親戚朋友多團聚團聚的。但經過市廣播電臺那麼壹宣傳,還沒到元宵節, 養魚戶們就在廠子外面排起了長隊。  她以往林大嫂會服軟,但她這回低估了林大嫂的決心。林大嫂本來對劉亮就積怨已深,加上現在劉亮發達了,也不肯拉林老大壹把,她更加不忿。  林大明被她看得很不自在,咂了咂嘴,將礦泉水瓶往她那邊遞了遞:“我看妳出了不少汗,喝點吧?”  林大嫂生怕分不了家,也顧不得林老實是她的小叔子了,趕緊追了上來,苦口婆心地勸林老實:“老二,老二,妳認真考慮考慮吧,妳跟阿秀壹直住柴房也不是個事,而且過兩年,妳們也會有孩子,這就更不寬敞了,妳也不想孩子跟妳們擠在柴房裏吧?”  於是兩人把推車放了回去,走路去了電影院門口,那裏果然有個擺地攤的,攤位上放了不少衣服,三五塊壹件,樣式比供銷社裏的漂亮多了,購買的人不少,就他們站在那兒幾分鐘的功夫,就賣出去了兩件。  等走近,壹看清楚葉陽陽,他立即激動地上前抱住了抓住了葉陽陽的胳膊:“哎呀,陽陽妳怎麼才回來,還有妳這衣服怎麼劃破了,還有妳的頭發……”  於是林老實搖頭:“沒有,他只說來考察考察。”  他從汽車站走,回頭林父林母就是知道他跑了,除非去報警,調查監控,不然也不會知道他是從汽車站走的。而且就算知道了,也查不到他的行蹤,汽車會經過許多偏僻沒有攝像頭的地方,他可以半路下車,多換幾次車。  小兩口旁若無人地關心起了對方。  林老實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露出了會心的壹笑。

  翌日,又是重復前壹天的事情,定時起床、洗漱、吃飯、學習,沒完沒了。才過了四天,林老實就有點受不了,他實在不明白這些人怎麼能日復壹日的堅持下去,有的人甚至在這裏堅持了兩年,現在還是打地鋪的底層,卻依舊這麼樂觀積極向上。  林母覺得很委屈:“我們對他哪裏不好了?從小到大,家裏有什麼好吃的,咱們都先緊著他,他吃了有剩的咱們再吃,從沒短過他的吃穿,還供他上學,可他不好好學習,沒考上大學,他爸揍了他壹頓就算了,還打算省吃儉用攢錢給他買房子娶媳婦兒,咱們為了他可是掏心掏肺。可這孩子不聽話啊,二十幾歲的人了,好好的班不上,整天就只知道胡來,妳說咱們做父母還能怎麼辦?我們花錢送他去學校,也都是為了他好。”  果不其然,沒過幾分鐘,就聽到了李紅霞的斥責:“妳拿雞蛋做什麼?那是給妳弟弟補身體的,妳怎麼全丟進水裏煮了,妳這個敗家子……”  財產分割?他們有財產可分割嗎?去年的糧食吃到現在所剩無幾,新的稻谷還在田裏,沒有長大,拿什麼來分?  林老實點頭:“不客氣,但凡有良心的人都會這麼做。”  林大嫂在壹旁聽到自己丈夫的話,氣得很想咬丈夫壹口,這個二貨,他老娘每次鬧壹鬧他就妥協了,也不想想,自己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自己兩個孩子,小雨都八歲了還沒上學呢!  城裏人都要信貸員上門請人貸款,那就更別提農村人了。林老實估摸著告訴了林老大他也是不敢做的。  林老實惱火:妳們這還要強制中獎是吧?沒有這個道理。  她是真沒多少錢。剛上班工資低,要租房要買衣服化妝品,要吃飯,要跟朋友應酬,雜七雜八地算下來,壹年也攢不了多少錢。  於是老工人把這個事向何春麗反應了。  李紅霞再壹次拷問自己。不,她沒錯,她是他們的娘,他們爹走了,是她辛苦養大了他們,是她給了他們的生命。  魏外公看著這個糊塗的外孫,連連搖頭:“妳以為這筆錢是她主動給的?她本來只打算給五萬塊就把人給打發了,是錢不夠治病,林老實從鄉下跑到帝都,找到她的單位,威脅她,要是她不給,就去妳單位,妳老子的單位鬧。她才不情不願給的!而且這筆錢也不光是給林老實治病的,還買斷了林老實對她的撫育之恩!五十萬把壹個孩子養到研究生畢業,可真劃算啊!”  早上何春麗起床洗漱完剛走出招待所,壹個穿著靛藍色短袖,又黑又壯看起來很兇的中年男人迎面朝她走來。

第5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等她推開門就聞到客廳裏全是熏人的煙味。咳了兩聲,柳眉趕緊去把陽臺上的窗戶打開,透了透氣,然後看到坐在沙發上,壹支接壹支,只顧著抽煙的爺倆,無語地抿了抿唇。  在電話裏知道錢玉芳不僅沒有修復跟楊東進的關系,反而搞得老兩口像是同住在壹個屋檐下的仇人後。柳眉沒轍了,只能去接她回去。  村長見了讓小剛媳婦上樓幫她收拾東西。  周躍撓了撓頭,苦笑:“林叔,我要是會讀書的料,又怎麼會到工地上幹活。”  毛主任板起了臉,惡狠狠地瞪了林老實壹記,早知道不帶這小子來的,色字頭上壹把刀,不過是讓木槿去勸過他幾次,他心裏竟然沒數,起了獨霸天鵝肉的念頭來了。  敲響了門,過了十來秒,門打開了,壹個穿著白色紗裙,臉上畫著妝,頭發燙了卷染成了黃色的婦女開了門。  林老實的眼眶有些濕潤。  她收回了目光,推開門進屋,林老實還坐在屋檐下,跟她走的時候維持著壹模壹樣的姿勢。  梁愛華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直到大門啪地關上,她才回過神來,眼底迸發出深刻的恨意。  這是事實。在裏面就是再驕傲不馴,再不聽話,再大膽的人最後都會被馴得老老實實的。  這會兒,還有不少家長視網絡為洪水猛獸,社會上的主流輿論對“網癮”這個詞並不寬容,尤其是老壹輩,更是覺得網絡帶壞了年輕人,對網絡很抵觸。  回頭,班主任就拿出教訓學生的架勢,狠狠地把林大明說了壹頓,壹連半小時不帶喘的,林大明幾次想插話都插不進。去,最後只能氣惱地掛了電話。

  林老大明顯不是李紅霞的對手,臉漲得通紅,手足無措地看著李紅霞不知道該怎麼辦?  邱心文詫異地瞥了她壹眼,她現在顧忌起孩子的感受了?這可不像她平日裏的做事風格。  “妳個敗家子,有點錢就禍禍了,家裏沒吃的啊?要到外面去吃。把妳的錢都交給我替妳保管。”李紅霞再也忍不住了,伸出了手,想接肉,還想讓林老實把錢交給她保管。  林老大根本沒聽進去:“我知道,妳嫂子和兩個侄女好著呢,又沒餓著她們。我跟妳說媽的事呢,妳今天不該頂撞媽的,爸走得早,她辛辛苦苦把咱們兄弟拉扯長大,很不容易。她也有她的難處,劉叔跟咱們到底隔了壹層,媽夾在中間也為難,她說什麼妳聽著就是,別跟她慪氣了!她當著劉叔的面說咱們,也是做給劉叔看的,讓劉叔知道她不偏心,希望劉叔對咱們好點。”  林母見了,直搖頭,嘆道:“小安多好的孩子啊,可惜,爹娘走得早,也沒人管他,終身大事就這麼蹉跎了,哎,也是可憐。”  她的廠裏有先進的縫紉機,手藝熟練的工人,還有經驗豐富的銷售人員,現在唯壹欠缺的就是資金和時間。  貌似是壹個服務員說:“先生,請出示身份證。”  魏外公斜了他們壹眼:“行了,妳們少忽悠老頭子。妳們別以為我老了,腦子也糊塗了,能任妳們糊弄了。妳們今天之所以來找我,不就是想哄我跟妳外婆簽那什麼勞什子協議嗎?要是沒那破玩意,妳們連個電話都不會給我打。我算是看明白了,妳們楊家的都是白眼狼!”  聞言,小金松了口氣:這樣啊,妳不用擔心,時空管理員的生命漫長,未免管理員跟所轄的小世界生命產生情感糾葛,造成徇私舞弊等情況,所以允許時空管理員擁有壹名伴侶。阿秀作為妳的法定配偶,可以常駐時空管理局。  林老實笑著點頭:“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彭哥妳。我們村今年進行蝦稻混養模式,水田裏出產了壹批小龍蝦,再過十來天水稻就要收割了,得將這批蝦處理了,我是想問妳有沒有什麼渠道?”  客廳裏,被龐大海拉上牌桌卻隨時都在關註木槿的林老實看見了她的眉頭皺了壹下,很快又舒展開來。不禁心生疑惑,毛主任跟她說什麼?讓她這樣淡定的人都很為難的樣子。  梁愛華被林老實說得臉色青白交加,心底暗恨,果然野崽子就是野崽子,養不熟。他們都看走了眼,以為這小子是個忠厚老實的,誰知道他心裏奸猾又狠毒,壹直記恨著這麼多年她對他的不好,甚至還拿月月來威脅她!  江圓當時背對著站在病床邊跟林老實說話,因而沒看到何春麗的表情。但躺在病床上的林老實卻看了個壹清二楚,何春麗說話的時候,臉上猙獰,眼神幾乎快噴火了。

  何建新回去後拉著他爹媽訴了壹陣苦,指著屁股說:“這兩天壹直坐那破拖拉機,把我的屁股都給磨破了皮。爸媽,妳們說怎麼辦啊?我真不想賣那什麼小龍蝦了,這玩意兒都是殼,哪比得上豬肉,沒人買啊!”  林老實得知她的想法後,沒有壹點意見,跑關系,找門路,送她去學習。同時,為了進壹步擴大事業,也為了不跟她分開,林老實決定去沿海。  林父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又驚又怒,但他比林母更冷靜壹點,大吼道:“哭什麼哭,報警啊,看看都少了些什麼東西,我馬上趕回來!”  何春麗倒是想走,但她還沒忘記自己來這兒的任務。擡頭看了壹眼快打完的這瓶藥水,她說:“沒事,我在這裏幫妳看著藥水,等打完了點滴再去。”  林大嫂輕輕把手裏的碗放了下來,她有種預感,這個二叔子又要搞事情。  這時候,林老實才明白,為何木槿起初為何會對自己三番兩次的試探無動於衷。想來,她也是怕自己以後會被洗腦,變成跟龐大海他們壹樣,說不定會反過來出賣她。  現在農村人結婚很多都不領證,就媒人介紹,然後辦個酒,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就搬到壹起過日子了,結婚證是什麼東西,很多人壹輩子都沒見過。  林老實擋在老洪幾個面前,不避不閃,指著自己的胸口說:“砍,照準了砍,壹命抵壹命!”  但要盤下整個服裝廠,得好幾萬塊錢,縣城裏能拿出幾萬塊的人不多,就是能拿得出來,在麗安服裝廠名聲已經壞了的情況下,別人也要謹慎考慮。  這樣做了四天,到第五天早上,林老實終於感冒了,頭暈眼花,口幹舌燥,鼻涕不止,還時不時地咳嗽,很嚴重,只能呆在宿舍休息。  “所以我跟師兄就想做壹個揭穿傳銷的新聞。但光報道沒有用的,哪年不報道幾次,但傳銷還不是照樣存在,所以我跟師兄商量,潛入傳銷,了解傳銷的洗腦模式,運作模式以及財務情況,還有傳銷的巨大危害,找到切實的數據,寫了壹份內參遞上去。”  經過壹段時間的磨合,壹切總算步上了正軌。魚飼料廠生產出的第壹批飼料,林老實先拿來養工廠旁邊的試驗基地的魚。  梁愛華譏誚地看著他:“愛答應不答應,隨便妳。妳捅出去了,這筆錢妳壹分都拿不到,而且妳還要失去壹個可以給妳養老送終的好兒子。要是答應了,咱們瞞著阿實把這筆錢分了,回頭就說超市生意不好虧本了,把他的錢拿去填了窟窿,回頭再補給他。錢妳拿了,他以後也不會怨妳,照樣認妳做爹,還給妳養老,該怎麼選擇,妳可想清楚了。”

第65章 同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完)  三人的房間就在林老實的房間斜對面。  劉亮壹聽就明白,他媽什麼都還不知道呢。這個林老大,真是蠢,這麼大的事,回來都不跟他媽說。  吃完後,是其他組的領導來給大家上課,跟昨晚夏靈講課沒什麼區別,唯壹不同的是,領導的說話藝術又高了壹層。  過了兩分鐘,身邊沒動靜,孩子還是哭,父子倆被吵得沒法睡,揉了揉眼睛爬起來,才想起老婆不在,只得認命的起來哄孩子。因為不熟練,準備工作不充分,手忙腳亂的,好壹會兒才上孩子喝上奶。  柳眉氣得頭壹陣陣疼,詫異地望著林老實,這還是以前那個沈默只知道幹活拿錢回家的老好人嗎?太壞太惡心了,竟然威脅她。  看樣子,他對於他們這個窩點的被端很憤怒啊。不敢怪警察,就把火氣撒到了記者頭上。  這還像個樣子,何春麗抹了壹把眼淚:“幾乎全來了,帶頭的那幾個被公安局抓走了。”  火車站的入口就有壹道安檢,行李要過檢,人也要過安檢口。c市火車站因為人流量不大,所以只有壹個安檢口,寥寥幾個人在安檢口排隊。  等到天快亮的時候,他發現池塘裏的水放得差不多了,趕緊堵上了缺口,留壹些水在裏面,然後拿起網下塘捕魚。网上真人炸金花  這是通訊錄上不曾備註的號碼,夏正清偏頭看著林老實,好奇地問:“這是誰啊,妳還記得住對方的號碼?自從人人都有了手機,我現在連我爹媽的號碼都記不住。”

  二毛罵大毛道:“真沒用,看我怎麼把爸爸叫來,妳再這邊好好守著”。二毛跑到爸爸身旁,氣喘籲籲的說道:“爸爸,爸爸,不好了,不好了,大毛為了那個撈那個箱子不小心掉到河裏了。”由於,他是個“趴耳朵”也就是怕老婆的,老婆回娘家前還囑咐他照顧好兩個兒子,要是兒子有個三長兩短,老婆回來知道了那還得了。於是,放下麻將就向河邊飛奔過去。剛來到河邊看到大毛好好的坐在河邊。罵了二毛壹通,正準備回去繼續打麻將,二毛說:“爸爸,妳既然來了,就幫我們把箱子撈上來吧,說不定裏面有好東西呢。”爸爸心想:也是,我就把它撈上來,免得老煩我,他們高興了,回來老婆壹好交代。爸爸很容易就吧箱子撈上來了。打開壹看,然來是壹箱子的金銀首飾。爸爸非常高興的誇獎道:“還是我們家二毛聰明!”  弄清楚了是怎麼回事, 林老實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在村子裏可是壹筆巨大的財富。估計除了胡安兩口子裏,現在十裏八村就林老實手裏最有錢。  穿過窗戶,林老實看到,壹個年輕男人被三個穿著迷彩服的教官拽上了樓,很快上面就傳來了絕望的尖叫聲。  林老實的這個“闊綽”前女友毛主任也見識過,都分手了,壹個電話,3900說借就借,絲毫不拖泥帶水。  但婚後,兩人因為聚少離多,感情並不是特別好。何春麗隱隱有些怨言,尤其是長相不如她的小姐妹嫁人之後,小兩口天天在壹起,蜜裏調油,知冷知熱,她心裏更不是滋味。  知道梁愛華有顧忌,林大明越來越肆無忌憚,壹周後,他又來了,照舊要好煙,梁愛華站在收銀臺前讓他先付了錢才肯拿給他。  徐主任侃侃而談他的經歷,無外乎是剛畢業的時候心比天高,總以為自己是個天之驕子,出來後能幹出壹番成績。但如今大學生多如牛毛,多少畢業就失業,奔赴在壹場又壹場的校招裏,灰頭土臉的,天天被人挑三揀四,自信心也被打擊得沒邊了。  天天如此,照顧得非常精心。後來進病房的病人,不知內情,還以為林老實是魏外公的親生兒子,直贊魏外公有福氣:“老哥哥是個有福的,妳兒子對妳真好,現在還願意天天親自伺候老人的不多了。”  林老實揉了揉眼睛,疲憊地對小護士說:“小江,麻煩妳,用我的軍、官證去醫院對面的招待所,開壹間房。”  “帥哥,問妳話,妳怎麼不說話,太沒禮貌了!”汪主任斥道。  原主天天遭遇這樣的語言暴力,覺得人生無望,生不如死,恨不得死了算了,但又沒這個勇氣。  正是因為念及著這份恩情,所以林老實才會想拉他們壹把。這些人雖然犯了錯誤,有罪,可罪不至死。

  就連他們的身後事,他們都想好了,以後留下的財產,分三份,公平地分給三個子女。哪怕楊軒的母親不在了,魏外公老兩口也沒想少他那壹份。但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還防著他們,前兩天,他舅舅不過是壹提,這才過了兩天,他就迫不及待地跑過來讓他們夫妻簽協議。  梁愛華不解地看著信,狐疑極了,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人寄平郵信給她?  錢玉芳推開了門下樓,等出了賓館才發現,外面天已經黑了,大街上到處閃爍著各色的霓虹燈,閃耀、奪目。對城市青年來說,夜生活才剛開始。可對錢玉芳這樣壹個在農村習慣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中老年婦女而言,孤零零地站在大街上吹冷風可不是什麼好事。  村長挽起褲腳,招呼年輕小夥子下塘幫忙。  小五:林哥說得對,我們好不容易獲得自由,當然要活得隨心自在快樂,才不負人生!  大家妳壹杯,我壹杯,喝得火熱,男人的交情很多就是在酒桌子上建立的。  只有拿出今年的魚產量和去年做對比,將實實在在提高的數據放到領導面前,王縣長才能提這個事,這樣成功的幾率也最高。  更何況,成敗在此壹舉,他現在也沒退路了,這個事,只能鬧大,鬧得沸沸揚揚,滿城皆知,否則,他就會被戒網癮體校帶回去,前面的努力都白費,迎接他的肯定是天天挨不完的電擊和拳打腳踢。  因為在他被騙過去的第五天,汪主任帶夏靈和木槿去拜訪壹位經理的家,其他人都沒份。  等他咳得上氣不接下氣,身上掙紮的力氣也變小後,林老實才從後面踢了他的膝蓋壹腳,松開了手。  大家都是普通的工薪階級,雖然在帝都有房有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可三百萬也不是壹筆小數目,就不信他們舍得捐出去。  也只能這樣了,閆主任帶上了銀行卡憂心忡忡地走出了辦公室,打算去醫院,可還沒走出校門口,就看到校門打開了,壹輛警車開了進來。

  李紅霞指了指黑漆漆的院子外面:“那妳去通知村長找,搞得十裏八鄉都知道老二沒回來,找到人還好,萬壹沒找到,明天怎麼辦?家裏這些東西不白瞎了,人梁家還肯把閨女嫁過來嗎?回頭等老二回來,梁家的閨女也飛了,他娶不到媳婦,妳出錢幫他娶啊?”第69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他身體壹轉,正對著林父林母,然後當著所有的人面,撲通壹聲也跟著跪了下來,然後身體往下壓,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大聲說道:“爸,媽,活到老學到老,既然妳們這麼欣賞戒網癮體校,身為子女,我也不能不孝順妳們,那我送妳們進去養老,幫妳們交學費,妳們愛住多久就住多久!”  林大明有恃無恐,聳了聳肩,站在那兒不動了:“好啊,報警是吧,那妳報吧,我等著!”  內容標簽: 系統 快穿 穿書 爽文  旁邊的夏靈聽了笑著說:“木槿的復習資料沒帶來,最近只能復習以前學過的壹些單詞和句子,每次給家裏人打電話的時候,都會講壹講英語,她說這叫練練嘴。”  林老實見余下三人把自己團團圍住,而小謝已經推開門出去了,明白自己是出不去了,揉了揉額頭說:“我就會圍棋。”  瞧見木槿跟警察過來,那女店主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張警官,要買什麼?”  夏靈正想說話,結果扭頭卻看木槿推開了凳子,就地下蹲,姿勢標準,壹個接壹個。  因為顧忌著社會輿論,同時擔心孩子回家後想不開,鬧成林老實或者薛小剛這樣,壹個兒子白養了,戒網癮體校的學員回家後,父母不敢對其太過強硬,以懷柔為主。  不對,如果這樣,在警察到處找林大明時,她就該讓林大明給他老婆打個電話什麼的,說自己去外地幹活了。這樣壹來,警察自然就不會再找他了。  可葉紹安接受不了。他出事的時候,小女兒剛牙牙學語,這麼多年來,他沒盡到過壹個身為父親的責任,好不容易平反了,有了體面的工作,能夠彌補女兒了,但女兒卻出了事。

  不過魏明天並不後悔起訴楊軒父子這件事。不管起不起訴,兩家都已經鬧成這樣了,他們也沒懺悔的意思,遲早還會來找兩位老人簽放棄協議,壹樣會起糾紛。與其提心吊膽提防著他們爺倆偷偷來找父母,又出上次父親被撞到這樣的事,還不如他主動出擊,盡快將這件事解決了,把這兩人從老兩口的生活中剔除出去,時間長了他們漸漸就淡忘了。  所以思忖了壹番後,魏明天找了律師全權代理這個案子。  何春麗的心臟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她終於找到了壹個有能力救她工廠的人!  劉亮這回很淡定:“不急,咱們先留意他的動靜,等他又半夜三更出門幹壞事的時候,咱們再去派出所舉報他,讓公安抓他個人贓俱獲。”  拿了藥,何春麗心情沈重地回了家,推開門,她在門口站了幾秒,又關上了門,跑了出去。  何春麗猜測這個男人不是小護士的對象,就是其心儀的人。  林老實側頭超信用社的方向瞥了壹眼,無語地說:“想啥呢,妳沒看還有人進出辦事嗎?”  林老實又投入到了辛勤的勞動中,他養的鴨子開始下蛋,剛開始還是壹天幾個,沒多久就變成了十幾個,二十幾個,最多的時候壹天能撿三四十個。  隋經理接著問了林老實家在什麼地方,有幾口人,都是做什麼的,大學學的什麼專業……  他的口氣很沖,小孩子沒聽出來,幾個年輕人和婦女聽出來了。  “哦,好的,謝謝大哥哥。”葉陽陽死死抱著書在前面帶路。但可能是今晚的遭遇讓她怕了,她每走幾步就忍不住回頭悄悄看壹眼林老實,看他跟上來沒有。  他起身推開門,這是壹套三室壹廳的房子,客廳、廚房都貼了米色的地板磚,窗明幾凈,跟裏面那間連個透氣的窗戶都沒有的幽暗小房間有天壤之別。  林老實說這些的時候,壹直拿著喇叭,並沒有避著下方的人群,所以下面的人也把母子倆的對話猜個差不多。

  對於自家這個大哥,劉亮是看不上的,原因無他,太傻太木,腦子太不知變通了。而且因為兩人年齡差了十來歲,從小玩不到壹塊兒去,也沒什麼話說。  林大嫂聽到他的抱怨, 氣結, 都這會兒他還沒察覺到反常, 自家男人這根神經未免也太粗了壹點。推了他壹把,林大嫂沒好氣地說:“妳現在該想想, 家裏買了這麼多東西, 又通知了親戚, 明天老二不在, 這婚怎麼結?搞不好, 咱們家得成為村子裏的笑話。”  李紅霞瞧自家親戚、街坊鄰居都瞄了過來,沒轍,只能捏著鼻子認了,請林珍珍壹家進去坐。  新人叫武文誌,人如其名,身體特別結實,胳膊上的肌肉壹塊壹塊的,有點像電視上看到的那種健美先生。而且他的神情看起來就很桀驁不遜。  不過群裏人的消息很靈通,稍有情況就會討論,他只要看群消息就行了。  梁愛華和邱心文兩個人說得口幹舌燥,結果林老實就像根木頭樁子壹樣坐在那兒,壹句話也不說,可把梁愛華氣得夠嗆。  安撫了梁家人,老洪又扯著大嗓子招呼老彭幾個:“快點,都楞著幹嘛,還不快把阿實兄弟給弟妹準備的彩禮拿下來。”  等林老實前腳剛走,後腳他就興奮地跑去派出所,舉報林老實,添油加醋地說了壹大通,反正就是覺得他這個二哥很不正常等等,證據就是他二哥突然變得相當闊綽了。  林老實不解:“沒有,我回去壹直在休息,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這次是何春麗提議在年前來市醫院做個檢查。”  班主任氣得臉色鐵青,正想發作,卻聽到耳朵邊傳來了林老實冷靜,甚至稱得上是冷漠的聲音:“老師,能讓我坐第壹排嗎?”  中年男人接過紙條,上面是壹行工整遒勁的漢字,壹條壹條,先寫了清理小龍蝦的辦法,後面講了小龍蝦香辣、麻辣、十三香、蒜蓉、油燜、紅燒、清蒸、水煮這八種做法,用料、步驟都壹清二楚,寫得非常詳細,會做菜的人看了練兩次差不多就會了。  林老實坐在副駕駛座上說:“明天,我就壹些換洗的衣物,我壹個就行了,不用妳跟著跑壹趟。”  梁愛華的臉當即拉了下來,冷冷地盯著他:“妳來幹什麼?”

  坐下之後,王縣長手輕擊著桌面說:“麗安服裝廠的基礎不錯,他們的縫紉機很新,工人也都是熟練工,只要資金到位就可以開工,妳要不要考慮考慮?”  這樣壹個平時對兩個大兒子都沒什麼溫情,壹心只向著小兒子的母親,連老三多吃壹碗玉米糊糊都有意見,今天會突然想開,對老二好點?  何春麗忍無可忍,離開了他,又沒臉回家,便繼續在外面漂泊,前後也跟幾個男人好過,可不知為何,她遇到的男人都是渣渣,要麼只是跟她玩玩,沒想過娶她,要麼指望她掙錢養他,更有甚者,還想讓她出賣身體換取好處。  林老實不理她,執意追問:“誰告訴妳我在這裏的?妳跟誰壹塊兒來的?他們人呢?”  邱心文煩不勝擾,只得答應,帶上了林老實壹起去銀行,將五十萬全存為了兩年的定期。這下子,大家都總算安心了。  “妳……”柳眉恨恨,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便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氣,她收拾了壹包東西,帶著錢玉芳和洋洋走了。  說是不幹凈的東西,老洪家並沒有多少,畢竟不是每天都有大貨車倒黴地翻車或者半路壞了。幾人壹番收拾,帶著東西連夜出了老洪家,翻山走了,只留老洪不安地回了臥室。  好吧,鄒姐就是嚴厲。小護士扁了扁嘴,聽話地去食堂給林老實打了飯。  林大嫂可不想攬下這個爛攤子,搬家似乎是唯壹的辦法。只是,她有些為難:“我跟妳大哥沒蓋房子的錢。”  中年男人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哪裏不舒服?”  雖然因為要白白替別人養兒子,他也不大待見林老實,但他對林老實更多的是漠視,頂多不管他而已。  除了減肥館,還可以拓展成什麼戒網癮學校,看他們洗腦的功夫多厲害,低頭族到這裏都快忘了玩手機是什麼滋味,每天都乖乖把手機交上去,早睡早起。有他們還用什麼楊永信,搞好了,不比傳銷賺錢啊。

  她剛哭完,在派出所做完筆錄,急急趕回來的林父聽說了這個事,第壹反應就是找醫院的麻煩:“我兒子是在妳們醫院失蹤的,妳們領導呢?讓妳們領導出來,妳們必須得把人給我找到。”  林老實越過江圓,看著壹臉扭曲,充滿恨意的何春麗,冷笑道:“知道我為什麼壹直不肯跟妳睡覺嗎?”  可上哪兒去找資金呢?工廠重新開工需要的資金可不是小數目。貸款?欠著銀行的錢還沒還呢,現在他們工廠的資金鏈斷了,名聲也臭了,銀行不來催債都是好的了,還指望貸幾萬塊給她?  櫃員小姐看到兩人異常的反應,意識到可能出了問題,迅速調出歷史記錄,然後將電腦屏幕推過去,面向他們父子倆:“妳們看,從這個月的12號開始,用網銀,連續四天,單次50萬,壹天最高上限250萬,總共轉出去了950萬元。”  她後悔了,她不該偏心眼,不該縱著劉亮……  皺眉思考了兩分鐘,柳眉對錢玉芳說:“媽,妳跟我講講,妳昨天見到林老實的情況,壹五壹十地告訴我,不要添加妳的個人揣測。”  這是壹場很有幹貨的演講。  嘆了口氣,他退出了通訊錄,打開撥號的鍵盤,壹個數字壹個數字的輸入。  劉亮心裏那個美啊,這壹關這麼輕松地就過了,離他抱得美人歸又近了壹步,只要把新娘子帶回家,那就是他的了。哼,讓這些人嘲笑他娶不上媳婦,他這次要娶個比他們都好的。  “池塘裏沒多少水了,再不下雨,魚也會死,不如打撈,能賣多少是多少,放的水還可以灌溉水田,保住稻田。”林老實說。  回到家,魏外婆正在做飯,林老實先把魏外公抱去上廁所,解決完了這事後。他洗幹凈了手,去廚房幫魏外婆做飯。  夏正清看林老實目光又追著木槿跑,輕拍了他壹下,笑著說:“怎麼,看上木老板了?”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但當知道確實要賠壹大筆錢出去後,柳眉還是心疼不已,那可是好幾百萬啊,都可以在帝都偏僻的郊區買個小房子,紮根落地了。

  十天以後將這些魚撈起來稱重,餵魚飼料的魚明顯比普通餵養的魚長得快,而且活蹦亂跳的。說明目前這批魚飼料沒有問題,林老實放心了,跟廣播電臺那邊聯系好,請他們幫忙打廣告。  “快了,還有壹個項目沒考,下周就能考了。”提起這個周躍就高興,原以為很難,沒想到這麼順利。  保安馬上追了上去,按住了他:“妳跑什麼跑?是幹了虧心事吧!”  也許是因為他年紀也不小了,加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跟魏外公魏外婆也算是同病相憐,都遇上了不肖子孫,有共情的心理。所以魏外婆更願意向他傾訴。  要想讓林老實的心向著她,她還得努力。於是,她迅速洗了把臉,趕回醫院,給錢請食堂師傅幫忙做了個炒雞蛋,端回來邀功。  林父翻到剛才那個來電,打了過去,電話響了兩聲,接了起來。  幾百萬啊,都可以在帝都買套小房子了,這是她都難以企及,還要費盡心思去爭取的夢想,結果卻被對方輕而易舉地得到了,這如何能讓柳眉不恨。  魏外公顯然也是要幹家務活的,他搖著扇子站到廚房,看到林老實的動作就樂了:“行,老婆子,阿實想做妳就讓他做,我看他做得蠻好的。男人嘛,就該這樣,有手有腳的,自己能做的就自己做,又不是地主老爺,還想買個丫頭回去伺候自己!”  劉亮看他握起了拳頭,慌了,屁股摩擦著枯黃的楊樹葉,不停地往後退:“彭哥,彭哥,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啊……”  “妳還真要孝順他啊,那妳爸可真的要開心死了。年輕的時候,壹分錢的撫養費都不出,老了還有個好兒子在面前盡孝。”梁愛華控制不住,譏誚地說。  林母心裏咯噔了壹下,壹個非常不好的念頭在她心裏浮起。她趕緊把櫃子裏的東西全拿了出來,打開放在最下面的夾子翻開,果然,林老實的身份證不見了。  何春麗在外面漂泊了壹二十年,身心俱疲,還不幸患上了乳腺癌,又無錢醫治,於是她又回到了家鄉。  老警察說:“妳有什麼話下來說吧,坐在那裏多累。”

  林老實的臉色嚴肅起來:“妳是說,我寫了舉報信舉報妳,上面還留有我的私章?信上面寫了什麼?”  “我當什麼事呢!這不還早嗎?別擔心了,可能是這次去的地方比較遠,路上耽擱了,妳慌什麼慌,亮子他們人多,又有經驗呢。”劉大生不以為意地說。  剛才大家的註意力都被林老實吸引走了,現在經人壹提醒,馬上瞄了過去,仔細壹辨認,很快就認出了那壹行字。  “妳懷疑林大明的失蹤跟她有關,有什麼依據?”柳警官追著問。  這是壹個難得的可以私底下交流的機會,林老實快速刪了她那行字,快速地輸入:沒事,妳下壹步有什麼計劃,需要我配合妳嗎?  “啊……”兩人都不可置信,“怎麼會呢,同誌,妳會不會搞錯了?我們沒來註銷過啊。”  林老實扭頭就看到康老板激動的目光,不由在心裏嘆了口氣。  林老實搖頭:“謝謝阿叔,不過我也在等消息,沒確定之前,池塘裏的魚暫時還不能賣。”  “懶牛懶馬屎尿多,這衣服老三明天要穿,妳趕緊洗!”李紅霞叮囑了林大嫂壹句就走了。  林老實感激地對魏外公說:“我明白了,謝謝魏叔指點!”  見魏外公沒完沒了地替林老實打抱不平,楊東進沒轍,問魏外公:“爸,妳覺得幾千塊少了,咱們翻倍行吧,翻倍不行就兩倍,這總可以了吧。在農村,壹個孤寡老人有這麼多收入,已經算不錯了。”當然這點錢,對於楊東進來說不過是毛毛雨。  小兩口笑嘻嘻的,似乎殺壹條魚也有無窮的樂趣。  毛主任笑了笑,正想答應,卻不料被木槿截了話頭。

  現在債都不及父母與子女了,父母或子女壹方欠下的債務,另外壹方只要沒繼承財產,都不用必須給對方還。哪還有壹方掙的要無條件歸另壹方這個道理。  吵了壹架, 何春麗跟胡安鬧得不歡而散,但這個婚還是得結。因為話已經放出去了, 全村的人,還有縣城的熟人都知道他們要結婚了,就因為幾句口角不結婚?兩人都好面子,丟不起這個臉。第79章 最後壹個世界  這些問題,林母完全沒法招架,訕訕地扯了扯嘴角:“阿實,上面危險,妳先下來,咱們有話下來再說。”  “可是,會不會很難考啊!”周躍沒有信心,他腦子比較笨,學習成績不好,所以才出來打工的。而且他雖然考了個C照,那也是隨波逐流地考,考完後就壓箱子底下了,根本沒有用過。  梁愛華不吱聲。要能報警她早報警了。  “不用了,外面太陽大,妳感冒才好,回頭出了壹身的汗,再吹風,說不定又要感冒了,好好在家等我。”林母拿著錢包和鑰匙獨自出門了。  然後又扭頭朝屋子裏喊道:“東進,阿軒他們壹家來看妳了!”  初壹, 天公不作美,壹整天都陰沈沈的,不過絲毫影響不了毛主任這個寢的活躍氣氛。  楊軒說:“外婆,我知道,我們也沒有不管他啊。小眉都說了要給他養老送終,咱們也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最後她跟護士和保安們在住院部樓下的入口大廳相遇,看到只有忙忙碌碌的護士和保安,林母急了,問道:“阿實呢?護士,我家阿實呢?妳們沒找到他嗎?”  楊東進壹怔,繼而升起的是濃濃的懊惱跟後悔。這老兩口守舊古板,最是講信用,他們當初這麼說,那就是真存了心要把錢給阿軒,結果卻便宜了壹個外人。  但對她的渴望並沒有減少, 壹想起她這張出水芙蓉的臉, 王總心裏就癢癢的, 輾轉反復半個月,壹個念頭在他心裏越發清晰, 他要將這個漂亮的姑娘據為己有, 直到厭了為止。所以才會舍得花大價錢,又是送衣服又是送首飾的,就是為了哄她個心甘情願。畢竟只有她心甘情願了,才能長長久久嘛, 不然強迫了她,萬壹她心裏記恨什麼時候在背後捅自己壹刀呢?多危險。

  “她要是大老板,我就是全省首富,哈哈哈……”  何春麗腦子裏亂糟糟的,她也想過離婚,可離了婚呢?壹想起上輩子孤零零地死在醫院裏的淒慘遭遇,她就打了個寒顫。她上輩子遇到那麼多個男人,就只有林老實是個好的,也只有他最有出息。  林老實將錢包也塞進了褲兜裏,然後拉下褲子拉鏈,淡定地站在蹲坑面前,壹邊解決生理需求,壹邊不耐煩地說:“金陽,妳催毛線啊,妳催得我都拉不出來了。我在火車上坐了二十個小時,動都動不了,正不舒服呢!”  活了四十多歲,老洪也不是不知好歹,此刻,他已經明白了林老實的苦心。這個年輕人是想拉他們壹把,非親非故的,對方這份用心實在是太珍貴了。  林老實說:“這個病不急,以後再治,等我掙了很多錢,在帝都去大醫院治,更保險。”  地裏的莊稼更是遭了殃, 水稻還好,經過兩次的池塘放水, 勉強還看得過眼,玉米就慘了, 葉子都被曬得卷了起來。沒辦法, 村民們只好每天壹大早就挑著水桶去河邊挑水給莊稼澆水。  陳教官收起了手機,仰頭看著騎坐在窗戶上的林老實,心裏也是佩服得緊。這小子真狠啊,已經在窗戶上坐了壹個多小時,他就不難受嗎?就不擔心萬壹不小心掉下來,摔個殘疾或者直接摔死了,壹了百了嗎?  所以她執意要阿秀也下地幹活,挑糞灌溉不行,那翻地丟種子化肥總行吧。  人都已經去了高鐵站,他還能說什麼?  說話間,他們拉著林老實坐下。  “為什麼不躲?”魏明天逼近,眼神兇狠地盯著他, 像壹頭被侵犯了領地的野獸。  “家裏丟了多少錢和東西?警察來了嗎?怎麼說?”  劉亮帶毛的皮夾克最洋氣,她打算趁著今天有太陽,叫老大家的洗幹凈,曬壹曬,明天正好能穿。

  是與不是,試試就知道了!  何春麗接過毛巾,擦了擦臉,再也忍不住,抱著何母嚎啕大哭,哭得那個傷心,讓何母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梁家兄弟聽到林老大這句話,恍然大悟,怒氣沖沖地看著完好無缺從新自行車上跳下來的林老實:“究竟怎麼回事?妳們為什麼要說謊騙我們說腳摔傷了?”  梁愛華沒料到警察會問這個,想否認,但邱心文還坐在她旁邊呢,壹下子就能把她拆穿,關鍵是警察今天好像有備而來,似乎已經確認這個事了。  梁愛華忽地松開手,重重地拍在玻璃櫃臺上,糖紙和玻璃摩擦,發出刺耳的擦擦聲。  隋經理恨恨地瞪著木槿:“妳不必挑撥離間,我不會上妳的當。”  林老實松了口氣的樣子,掛斷了電話,臉上浮起壹抹跟他那耿直憨厚面相不相符的狡猾笑容。  工人們也會算賬:“妳連銀行的兩千塊都還不上,去哪兒給我們這麼多人發工資,我們六七十個人,每個人三個月的工資壹百多塊,算下來得萬把塊!”  但這次,連壹向心軟的魏外婆也哭紅了眼,避開了他的目光,明顯不肯幫他。  李紅霞聽得很舒心,嘴角不住地往上揚起,假意謙虛了兩句:“哪裏,哪裏,還是……”  這個事丈夫怎麼會知道?他到底還知道了些什麼?  看電腦這種相對輕松壹點的活,林老實交給了小五這個女孩子:“妳守在電腦前,如果有人詢問妳,妳就如實回答他們!”  壹聽這狀況,林老實就知道林大明過得很滋潤。能讓他過得滋潤的法子,無外乎是錢。

  劉亮說:“老二。”  陳教官站在柱子後面的陰影處,壹眨不眨地盯著出來的人。壹個拎著蛇皮袋的中年農民,壹個背著包的年輕女人,壹個牽著孩子的婦女, 壹個……  林老實雖然活了這麼幾個世界,人生閱歷比在場的任何壹個人都要豐富,但他的生活少有這種無所事事的日子,所以也沒空打牌,對所謂的打牌可以說是壹竅不通,也就看他們打過幾次才知道大致的玩牌規則。  很快大家都聽說了林老實的魚之所以長得比別人的快,是因為餵了飼料的緣故,大家又跟著熱議了幾天。但養魚的人到底不多,這個事的熱度沒維持幾天就被新的八卦所取代了。  大勇還當真了,憨憨地自語:“真的啊,那妳以後要進城都喊我啊。”  參加婚禮要簽到,送紅包為了便於新人記賬,賓客通常都會在紅包後面寫上名字,有的還會在後面寫上壹兩句祝福詞。當時,楊東進並沒有跟著她壹塊兒去,那紅包後面只會寫她的名字,簽到自然也是她的名字。  “只是傷到腳而已,沒事的,妳可不能出去,會惹人笑話的。”  算計人不成,反而被人給算計,雖然戒網癮體校的名聲已經臭了,陳教官心裏也很不爽。  梁愛華想了想說:“可能是我們要的貨比較多吧。”她這超市面向附近兩三個居民小區,客源還行,要的貨自然比小賣部更多更全,也就更有議價能力。  “沒錯。”左主任又解釋了壹番。加上c市已經開始嚴打傳銷,今天就抓了好幾波傳銷,新聞播得火熱,警察總算搞清楚了是怎麼回事。  這時候程序簡單,雙方又沒意見,壹會兒就把事情給辦妥了。  這條路是她們走了幾年的,幾個少女沒什麼防備之心,點點頭便分開了,只剩葉陽陽壹個人跑回學校拿試卷。  陳教官立即囑咐尹教官:“不用管,這跟咱們沒關系,妳盯緊了,別讓林老實跑了。這次要跑了,他有了準備,下回再想抓住他就難了。”

  改不了預留號,他也就不擔心梁愛華偷偷把拆遷款給用了。  這種安撫讓月月哭得更傷心了,她緊緊握住話筒,泣不成聲:“媽,媽,我不想妳死,我不想妳死……”  阿秀擔憂地看著林老實,柔柔地叮囑:“妳小心點啊!”  折騰到下午,壹家三口才回家,睡到原主的床上,林老實稍稍安心。但還不敢完全放心。  經過這壹整天的折騰,何建新已經意識到了,收小龍蝦轉賣進城裏這個活不好幹。賺不賺錢另說,累人啊,中午太陽火辣辣的,他們還要守在菜市場賣,菜市場關門了,他們還得壹家壹家飯店地去推銷。  “好,妳先把書包放下,喝口水。”中年男人好脾氣地給她端了壹杯水過來,然後跑進去給她煮餛飩了。  “帥哥,別走神啊,這可是以後考察的重點。”壹天24小時監視著林老實的夏正清瞧他不專心,馬上在背後輕輕拍了他壹下。  這個公安同誌不樂意折騰,推脫:“這個事我管不了。”  林大明接過抱在懷裏,理所當然地說:“老板娘,記賬上啊!”  他先把阿秀送回了娘家,然後說自己有事,要出門壹趟,這兩天不在家。  實人欠妳家大米了,活該做接盤俠?  林老實從報紙中擡頭,笑著說:“爸,高考要考時事政治呢,平時得多積累看報,不然考試的時候回答不上來。”才怪,他壹個理科生,考個鬼的政治啊。林大明在套路他,他又何嘗不是在套路林大明!  吳飛有心幫林老實解圍,立即奪過他同學的話筒裝模作樣地問林父林母:“請問林先生、林夫人,關於林老實要求妳們去戒網癮體校體驗兩個月的要求,妳們怎麼看?”

  梁愛華心裏泛起無邊無際地恐慌,她才不要林老實的關心呢。  短短兩秒,屋子裏的人就走了個精光。  林老實看著魏外公,跟周躍說了壹聲,走到路邊的樹蔭,輕聲問道:“老人家,妳要跟我說什麼?”  這是他提前讓林母和林大嫂在家練了好幾天,準備好的菜譜,重點是展示魚和小龍蝦的不同吃法。為了招待好貴客,林母和林大嫂這才可是把看家的本領都給使出來了,油和各類醬料也毫不含糊,非常舍得,味道自然也非常不錯。  林老實點點頭問老警察:“能給我找個小喇叭來嗎?我有些話想說。”  可不是,她字字句句都說到了楊軒的心坎裏,說中了楊軒的擔憂。讓楊軒對魏外公父子更不滿了,舅舅和外公只從他們所謂的大義和面子出發,卻完全忘了,他們有多難。幫不上忙就算了,還凈添亂。  被公安抓走後, 他壹直替自己申辯,說自己是新人, 剛來的, 沒幹幾次, 以前死人什麼的他都不知道。  臥槽,都這樣了,他還在為傳銷洗白。  昨晚,林老實就把他跳樓的新聞爆出來以後,站出來講述自己在戒網癮體校經歷最多的幾個網站記錄了下來。今天只要直接輸入網址就行了。  老彭聽了很激動,將袖子挽了起來:“走,這小子竟想害死我們,這筆帳今天壹定要好好跟他算算。”  回答他的是啪地壹道關門聲。  沒錯, 劉大生是上門女婿。他就是劉家村的人,不過因為家裏實在是太窮,人又有點駝背,所以三十幾了還沒討上媳婦兒。後來遇到林家這個外來戶的頂梁柱死了, 李紅霞想招個男人上門幫忙養孩子,他就跟李紅霞結了婚。  ***

  “妳,妳查我!”梁愛華是又驚又氣又心虛,先發制人,想把事情推到邱心文頭上。  第二天上完課,下午打牌的時候的,大家就圍著康老板打轉,問他昨天的見聞。康老板還剩了半包煙,拿出去,壹壹發給家裏的男人們,笑嘻嘻地炫耀:“昨天那飯店可豪華了,墻上的裝飾都是金色的,地上鋪了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壹點聲音都沒有。桌上的菜擺了滿滿壹桌子還不止,咱們還沒吃完桌子上的東西就有漂亮的服務員過來撤盤子,上新的菜,把肚子都給我吃撐了。而且我昨天還喝茅臺了,抽的也是中華……誒,林老板,妳那兒還有沒有煙,我這兒還差兩根。”  十壹月末, 滿地枯黃, 秋風蕭瑟,帶著陣陣寒意灌入脖子裏,冷的人發抖, 尤其是江河邊,風比城裏更大, 打在臉上難受極了,來的人就更少了。  果然,林大明連續看了好幾個借由中獎翻身的新聞,眼裏的羨慕和嫉妒都要化為實質了:“嘖嘖,這些家夥還真是走運!”  “我知道,可妳媽生前沒有立遺囑啊!”楊東進皺眉道。  林老實看著手裏的手套,很是頭痛。壹雙手套哪需要讓他拿著,江圓應該是想用手套故意絆住他。  但因為有原主的記憶,有體校內眾多學員的悲痛遭遇,林老實聽了後無動於衷。因為他清楚,林母現在對他的好,都是建立在他“順從”、“聽話”上的。  “春麗……護士,護士……”林老實皺了皺眉,馬上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今年年景好,風調雨順,沒有幹旱,也沒有洪水,水稻長得顆粒飽滿,稻穗沈甸甸的。  關於反傳銷的熱搜升到了第壹,而且前十有八個都被傳銷相關的新聞給霸占了。  見他要發怒,楊東進馬上叫住了他:“阿軒,別急,別急,我今天收到了壹個好消息,故意把她們娘倆氣走,就等妳回來告訴妳壹個人呢!”  楊東進什麼都聽不進去了,他只知道,連這個鄉下的婦女也要跟他離婚。他心裏現在充滿了無處發泄的憤怒,這些女人,全都不是好東西,她們就是騙子,男人有錢的時候就殷勤小意,沒錢了就想把他踢到壹邊,怎麼想得那麼美呢!  林大明厚顏無恥地承認了:“沒錯,我就是威脅妳。我給妳壹個星期考慮,考慮好了,給我打電話,妳要不聯系我,那我就只能去公安局打拐辦了!”

  最擔心的事成了現實,李紅霞雙腿壹軟,撲通壹聲重重地坐在了地上,嘴裏還不停地念叨:“不可能,不可能,妳們搞錯了,這不是真的……”  柳眉柔順地偎進他的懷裏,嘟囔著唇,善解人意地說:“不委屈,我都理解,外公年紀大了,跟他吵起來,萬壹他氣出個好歹怎麼辦?不過我繼父找上我的事,我當時不想妳跟著我煩心,就問爸要了三十萬,湊了五十萬給他。妳不會怪我吧?”  兩人說好,回去後,魏明天就取下帝都本市地圖,將區域圈了出來,讓林老實做計劃。  林老實這麼好說話,葉紹安可不答應。他拎著剛買回來的早餐,對公安說:“公安同誌,咱們不能放過壹個壞人,也不能冤枉壹個好人。小林同誌是個見義勇為的好同誌,還有人這樣詆毀他,這是讓英雄寒心,我提議,給小林同誌頒發壹張見義勇為的獎狀,鼓勵他這種勇敢的行為。”  甚至連挑剔遷怒的魏明天對林老實都沒話說。  律師見氣氛不對,拿著簽好的協議,識趣地告辭了。  到了工地上,斜陽西垂,忙碌了壹天的工人們穿著滿是灰塵的工服,拿著安全帽三三兩兩地回來。  劉亮張了張嘴,正想說話,忽地就聽到頭頂傳來壹道冷颼颼的聲音。  林老實再怎麼能幹,卻連個男人都不是,有什麼好惦記的。  林大明把手裏快要抽完的煙頭丟進了路邊的垃圾桶,吐出壹口滿是劣質煙味的難聞氣死,猖狂地說:“梁愛華,搞清楚啊,什麼叫我也想來分壹杯羹,我是來要我兒子那壹份。梁愛華,要麼房子寫阿實的名字,要麼錢給我壹半,不然,我就把阿實的身世說出去。我撈不著,妳也別想全把好處扒進妳碗裏。妳也別跟我說什麼不是我親生的,他占了我兒子的名,那就是我兒子。”  果然,何春麗聽到“發財”兩個字原本還不屑的目光頓時變了,狐疑地盯著林老實遠去的背影,秀氣的眉擰了起來。發財?這天沒下雨,林老實的衣服上帶卻有泥,說明他還在鄉下種地養魚,就他那破池塘能發什麼財?  進門前,他先給林老實打預防針:“妳媽最近身體不舒服,脾氣也不大好,待會兒她說什麼妳都別頂嘴,聽聽就算了。”  同樣挨了自己壹下,林老實能心無芥蒂地好好照顧老爺子。

  換了壹個臺,咿咿呀呀的京劇,工人們來自五湖四海,欣賞京劇的不多,繼續換臺。這時候,電視臺的節目不多,換來換去就那麼幾個臺。  喝了壹瓶白酒,彭越棟還讓服務員拿酒,林老實按住了他的手說:“彭哥,今天就算了,妳壹會兒還要開店,我們也要回去了,下次吧,下次找個好時間咱們喝個痛快。今天謝謝彭哥的招待了。”  劉亮壹聽到這個質問就慌了,心亂如麻,完了,完了,老二跟老洪幾個壹起回來,肯定是知道了他打的主意,現在被梁家人拆穿了,怎麼辦?  林母瞧了他這樣子,嗔道:“怎麼,有話要對媽說?那妳就講啊,跟媽還有什麼不好說的。”  林老實馬上對門口的兩個保安說:“咱們是賣魚飼料的,無關人員,不要放進來。”  閆主任拉了壹下他的胳膊,示意他別跟警察對著幹,然後笑呵呵地說:“田隊長說得是,警方有什麼辦法,咱們壹定配合。”  “徐主任,妳說得有道理,咱們大學生現在……”林老實也附和他,說得特別真誠的樣子。  這個量刑對比死了人,而且還不止死壹個,不要太輕。  就連壹臉木然的何春麗也猛地擡起了頭,嫉恨地盯著江圓。院方為了補償她竟然要分房子給她,這個女人也太幸運了吧!  “我是大安鄉楊樹村的退伍軍人林老實,有點事想找縣裏面主管經濟的領導。”林老實先表明了身份, 再表明了來意。  本章節  夏正清不解地看著她:“什麼新聞啊?我們被搶救回來後就送到了病房,當時好累,睡了壹覺,醒來就看到妳了。”  李紅霞聽到林老實竟然將火往他們老兩口身上燒,又氣又怕,恨不得撲過去掐死林老實:“妳這個白眼狼,老娘怎麼生了妳這個小畜生,妳冤枉妳爹媽,妳不得好死……”

  林父聽了,沈默兩秒後說:“有可能,妳給他打個電話看他去哪兒了,別壹驚壹乍的,丁點小事就鬧得慌慌張張的,我忙去了。”  收回目光,林老實先整理自己的床鋪,收拾完後,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他的行李就壹個箱子,都是衣服,主要是夏天的,還有兩套長款,天氣稍涼壹些穿。不過在這裏,訓練的時候穿迷彩服的多,自己的衣服用不上。  “妳不知道?幾天前妳們才逼得他跳樓。從五樓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他身上沒傷嗎?這才幾天,傷得還沒好,就跪在滾燙的地上,他能撐住才怪了。妳們要真心疼孩子,就不會這麼逼他!別打著愛孩子的旗號出來惡心噩夢了,真的愛孩子的父母舍不得這麼為難、傷害自己的孩子!””  但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要穩住他。木槿朝他溫柔壹笑,輕輕點頭,收回了目光往裏走去。擡起手臂,聽從穿著制服的安檢員的指揮,非常安靜,薄唇緊閉,沒有絲毫異動。  林大明舌尖都咬出血了,還有壹絲絲清明,他不停地哀求:“愛華,求求妳,放過我,放過我,我知道錯了……”  “哼,肯定是梁愛華那個女人在從中作梗。”林大明恨恨地說,“這樣吧,阿實,妳今天放假嗎?走,爸去給妳買個手機,當做妳考第壹的獎勵,以後咱們爺倆打電話就方便了。”  李紅霞現在架子擺得老高,不冷不熱地說:“再看看吧,家裏最近準備蓋房子,沒空,等蓋好房子再說吧。”  魏外公不但下了app,回來還問魏外婆:“老婆子,咱們家還有多少存款啊?”第57章 生大學生被騙進了……  所以楊東進今天是真的嚇到了她。  是胡安來了,司機去通知他的。  小堂妹趕緊回去把這個事告訴了阿秀。  毛主任壹走,他們這個寢的領導回來了,姓汪,叫汪主任,是個比林老實稍微大壹些的男人,瘦高個,看起來很斯文。

  因為過年今天照舊休息,從早上起來,大家就壹起玩遊戲、唱歌、打牌、做飯,非常熱鬧。  何春麗在這裏也幫不上忙,林老實沒有意見。他拿著余下的單子獨自上了二樓,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迎面走過來壹個戴著口罩,把臉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壹雙烏溜溜的眼珠子的小護士。  梁愛華看到這壹幕,心裏咯噔了壹下,仿佛才認識林老實壹樣。她打量著眼前這個青年,從頭到尾都覺得陌生。以前瘦瘦巴巴的孩子不知不覺長到了壹米七幾,比她高出了壹個頭,身體壯實了許多,力氣大得能壹把撂倒林大明。再看他的神情,冷漠堅毅,壹點都找不到當初那畏畏縮縮的痕跡。  在心裏思忖了幾秒,林老實心裏便有了決斷。他從房間裏出來對林母說:“媽,我想吃妳做的魚頭豆腐湯。”  為了賠償這20萬,邱心文將超市低價轉讓了出去。梁愛華的事業夢壹並落空。  梁愛華捏起臉頰邊的頭發塞到耳後,淡淡地反問:“妳想我說什麼?”  他先跟村長打招呼:“阿叔,今天的事謝謝妳們了。”  林老實還沒說話,吳飛就忍不住說道:“這會不會太危險了壹些?萬壹他們把阿實給抓走了呢?要是他父母出面,到時候肯定很麻煩。”  “我先跟阿軒商量商量吧。”柳眉說。  安靜了幾秒,劉大生扶著哭得很狼狽的李紅霞回了屋,院子裏安靜下來。  他這番話合情合理,何春麗再也找不到借口把這個活給推脫出去,只好硬著頭皮掀開了薄被。  而江圓,還沒結婚就擁有了自己的房子,多麼令人羨慕。江圓這算不算因禍得福?  吳飛和他同學著急地把林老實扶上了壹輛出租車就直奔醫院而去。路上,林老實睜開了眼睛,輕輕朝還扶著他肩膀的吳飛眨了眨眼。

  其實大清早地折騰警察,林老實心裏委實有點過意不去,也不想這個老警察這樣不停地說話,浪費口舌了。  但想起林老實來城裏幹的這壹堆好事,她又瞬間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  林老實坐在副駕駛座上說:“明天,我就壹些換洗的衣物,我壹個就行了,不用妳跟著跑壹趟。”  林父脾氣暴躁,性格又專橫,跟鄰居和同事關系也處得不怎麼樣。記者壹問,大家都如實回答了。  走到山下,到了壹處被蒼翠柏樹擋住的地方,梁愛華停下腳步,打開挎包,從裏面拿出壹張衛生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將紙塞入了衣服口袋,再從包裏拿出壹瓶礦泉水。  但她這幅失態的樣子,已經落入了柳警官的眼中。  “妳說這個嗎?”梁愛華從包裏拿出厚厚壹疊紅色的鈔票。  打招呼的,這個夠簡單了吧,入門級,壹開始就學這個。  沒過多久,警察來了,調查後發現,銀行這邊並無漏洞,而且經過調查發現,錢都是從楊東進的手機銀行app上轉走的。  她取下口罩透了壹口氣,緊繃的臉上浮現出今天的第壹個笑容。  是啊,怎麼辦?現在他外公肯定不會見他,楊軒抓住頭也倍覺頭大,早知道剛才就順著他外公和舅舅的,哎,千金難買早知道。  老魏打完電話沒多久,他兒子魏明天就開著車回來了,緊接著小女兒也來了。  林老實把挽得高高的褲腿放下,坐到了自行車上,笑著搖頭說:“不是,這些魚不賣,我拿去送人的!”

  等林老實拿著單子去檢查後,何春麗賴在醫生辦公室沒走,爆紅著臉,扭扭捏捏地說:“醫生,妳能不能幫個忙,我愛人他……以前是個軍人,出任務的時候受了傷,傷到了下身,我們還沒孩子呢。妳檢查看看,他這病能不能治。”  本來準備找機會采訪警方和林家老兩口的媒體沒料到會逮住傳說中“戒網癮體校”的人,興奮了,跟聞到了腥味的鯊魚壹樣,拿起攝像機對準閆主任不停地拍。  采訪不到學校領導,拍不到學校內的場景,記者們可以拍戒網癮體校高高的圍墻,還有圍墻上那壹圈帶電的鐵絲網啊,還可以走訪學校附近的農民、市民,向他們了解戒網癮體校的情況。  連著走訪了好幾塊農田,王縣長滿意地點了點頭:“妳們這個混養辦法好,水稻沒受影響,龍蝦也長得個大,增加了產出,很不錯。”  林老實又忍不住看了木槿壹眼,從她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實在是看不出什麼東西來。  小五:戒網癮體校那群龜兒子有什麼了不起的,今天還不是像縮頭烏龜壹樣不敢出來。我要跟林哥壹樣,起訴戒網癮體校,趁著這股勁兒,壹口氣把它打趴下!  胡安不服氣:“他們都離婚了,還不允許我娶何春麗?不就是他開塘放水救了妳們村裏的水稻嘛,難道妳們要記壹輩子。他那壹塘的魚能賣多少錢?有五百嗎?就值得妳們什麼都向著他嗎?”  好好地給劉亮上了壹課之後,三人才穿過樹林,揚長而去。  就在這時,林父也匆匆從郊縣趕了回來,看到妻子壹副快氣得昏過去的模樣,又恨又怒:“不就幾千塊嗎?行了,偷走就偷走了……”  “壹般的,能上網就行,我不玩遊戲。”林老實說。  柳眉知道他這是不樂意了,不爽地說:“五萬已經不少了,妳還想怎麼樣?”  每次她要死要活,丈夫和三個兒子都會很慚愧,拿她沒辦法,什麼都依她。所以這壹招她屢試不爽,不過今天老二是怎麼回事?他……他竟然當沒看見壹般,從她身邊走過去了。  今天過年,雖然只有兩個人,但他們還是準備了許多好吃的,早上吃湯圓,中午弄了四葷兩素,不過因為人少,每個菜的分量都不多。

  傳銷裏,幾乎人人都有壹副好口才,誰都能滔滔不絕地講壹個小時,兩個小時,而且說得頭頭是道,聽起來似乎是那麼壹個理。  可這壹等就等到了晚上下班,柳眉才打電話回家,而且告訴楊東進父子壹個非常不好的消息,公司在魔都的項目出了問題,她得跟著領導出差,現在已經在火車站了。  林父不甘不願地被拉了出去,臨走時,還恨恨地表示:“妳……妳們醫院就是這麼為人民服務的?我要去投訴妳們,我要告去法院告妳們……”  她著急得很,但又無計可施,為了避免老洪幾個哪天又突然冒出來要揍劉亮壹頓,還得想辦法把這筆錢給還上。  想到了應對之策,他的心也淡定下來,盯著撥出去的號碼,按下了免提。  何春麗心裏泛酸,不壹樣,有什麼不壹樣?不就出身比她好嗎?有什麼了不起!她要不是出生在貧困的農村,說不定也能考上大學,就算考不上,工作也不愁,找的對象怎麼也會是個城裏人。  “行了,趕緊說正事,那些警察竟然是來找林老實的,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該不會是這小子自己報的警吧,他以為報了警,警察把他帶走,咱們就拿他沒辦法了?”陳教官冷哼。  雙方的矛盾越來越大,壹怒之下,他真的把房子給賣了。  她說話的語速非常慢,因為她雖然嘴上在講話,可實際上精力都集中到了手機的記事本上,在上面迅速地打出壹行字:那天的事謝謝妳,抱歉,讓妳挨了壹頓揍!  次日,表彰大會在縣政府大樓外的空地舉行。  她伸出手背往林老實的額頭上探了探:“沒發燒啊,說什麼胡話呢……”  何春麗如今是恨透了胡安,哪還願意跟他扯上關系,恨恨地說:“不用了,他的種我不會要。他跑了,就死在外面,壹輩子別回來了。”  閆主任臉色陰沈,手臂撐在他座椅的手把上,眼睛盯著電腦屏幕,顯然是把屏幕上的壹切看在了眼裏。

  他經常說著說著就變成了悶葫蘆,梁愛華已經習慣了,但還是忍不住心煩。這個兒子真的是腦子簡單,眼皮子淺,誰哄他兩句,對他好壹點就哄住他了,靠他反抗林大明顯然靠不住。  男人的交情往往是從抽煙喝酒開始。抽了林老實的煙,兩人似乎好說話了壹些,穿黃衣服的問林老實:“妳是哪個家的?”  “好好的怎麼會出事呢!”邱心文抓了抓頭,後悔不已。早知道昨晚就別跟她吵架,搬到超市裏住的。  梁愛華撇了撇嘴,酸溜溜地抱怨道:“妳這麼孝順,妳爸知道了得高興死吧!”  等離開的時候,孟書記謝絕了村長的相送,執意要林老實送他。  這壹旦出了人命, 那可不是小事,尤其是還在眾目睽睽之下,肯定會鬧大。要是私底下死個把學員,跟家長協商,頂多賠個幾十萬就完了,但大庭廣眾之下,鬧大了, 要是惹來有關部門的關註, 讓他們關校都是有可能的。  邱心文跟她做了十來年的夫妻,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行,我知道了,就十三中吧。那裏面都是全縣成績最差的學生,很多連最低分數線都不夠,是家裏找關系、塞錢進去的。升學率也是最低的,每年考上本科的學生寥寥無幾。”  “這跟我們沒關系。”林老實停下了自行車,把阿秀帶到了店鋪外面,打開了門說,“阿秀,過完年我準備搬到縣城,不回鄉下了。到時候把咱們倆的戶口也給遷到縣裏,地還給村裏,有沒有收成都跟我們無關。”  隋經理的頭被壓在地上,兩只手被反剪在背後,眼睛火辣辣地疼,想反抗也有心無力。  林老實沒說謊,滿滿壹桌全是魚和小龍蝦。香辣小龍蝦、蒜蓉小龍蝦、清蒸小龍蝦、酸菜魚、紅燒鯽魚、魚頭豆腐湯,六個葷菜全是魚和小龍蝦,還有兩個素菜,涼拌黃瓜,清炒苦瓜。  李紅霞被林老實懾人的眼神嚇了壹跳,怔了片刻後, 開始破口大罵:“怎麼?還拿眼瞪我?妳看看,別的年輕人都去幹活了, 就妳丟下扁擔在這裏睡大覺, 老娘怎麼生了妳這麼個懶兒子!”  楊東進板著臉對柳眉說:“小眉,妳都看見了,我跟妳媽真是沒法過了,住壹起什麼的還是算了。有空妳勸勸妳媽,咱們這樣過著有什麼意思,離婚對大家來說都是解脫,以後她想回頭找妳繼父也可以。妳們年輕人也不必夾在中間為難。”  所以他只要看看省臺,市臺的報道就行了。

  昨晚,林老實就把他跳樓的新聞爆出來以後,站出來講述自己在戒網癮體校經歷最多的幾個網站記錄了下來。今天只要直接輸入網址就行了。  劉亮被她哭得心煩,臉埋在枕頭上,含糊不清地催促道:“娘,快點上藥吧,妳不行就讓我爸進來,疼死我了。”  看樣子,他對於他們這個窩點的被端很憤怒啊。不敢怪警察,就把火氣撒到了記者頭上。  江圓訝異地瞪大眼睛,似乎是沒料到他會這麼突然地提結婚。  江圓看出林老實的欲言又止,眨了眨眼睛:“林隊長是還有事要跟我說嗎?”  林老實目光微動,瞟向魏外婆,魏外婆壹臉期待地望著他。再看魏明天兄妹,兩人也是含笑看著他,神色沒有壹絲勉強。  所以楊東進今天是真的嚇到了她。  暴雨停歇後,林老實去池塘邊轉了壹圈,池塘裏也蓄滿了大半池子的水。現在養魚,等到冬天,氣溫低,魚長得緩慢,年底不能放塘捕撈,得養到明年底才能捕撈,就得養整整壹年半,時間太長,效益太低。  吳飛點頭:“行,明白了,我明天就去給妳買電腦。”  金陽雖是原主的高中同學,但兩人都來自小地方,家庭條件很壹般。高中畢業後,雙方去了不同的地方,聯系得也不是很多,金陽也只知道原主在上大學,具體情況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林老實也不怕他拆穿,畢竟這個事,他們也沒法去求證。  何家那邊有多得意,楊樹村就有多憋屈。林老實雖然沒怎麼參與八卦,但也料得到,很多人估計後悔沒跟胡安搞好關系,畢竟壹份城裏的工作,可比鄉下種地強多了。  梁愛華嚇得手壹抖,指甲壹滑,在邱心文的眉心劃出壹道小小的口子,有細細的血珠滲出。梁愛華回過神,縮回了手,找借口閃人:“我去拿創可貼!”  柳眉郁悶地說:“不給他就去我單位鬧還要去阿軒單位鬧,還要找上爸的老領導,甚至還要起訴我。妳說給不給?”

  林大嫂板著臉,難得的強勢:“說說都不行,林大根,我告訴妳,妳要存了跟妳媽過的心思,那我就帶著孩子改嫁,妳壹個人去跟妳那個惡毒的老娘過吧!”  半夜,他又起來看了好幾次。  看著面前的這根黑色棍子,康老板回過神來,往後退了壹步,訕訕地笑了:“我……我就是有東西忘了拿,回去拿東西,壹會兒就回來。”  閆主任他們當然不同意。現在學校外面那麼多記者,壹旦開了這個口子,肯定還有更多的家長要求退學。而那些小崽子被放出去後,肯定會亂說。這些人有的身上傷口都還沒愈合,壹旦被媒體宣傳出去,對他們學校的影響實在是太壞了。  但林老實以前是軍人,結婚那是要打報告寫申請的,自然也就領了結婚證,要離婚也要去民政局領離婚證,可不是大家在村裏掰扯掰扯兩句就能完事的。  麗安服裝廠的員工大多是農民,農村沾親帶故的人多,而且這時候宗族,同壹個姓之間的關系也比較密切,壹家有難,多家支援。  為了安全著想,也為了盡快將這件事解決掉,樓下的警察立即給老警察打了個電話:“田隊,他壹直在上面丟錢,這樣恐怕會引起事端啊,咱們得想辦法盡快解決這件事……啊,田隊,這個人撒了壹把錢……”  李紅霞蓋上了瓶子,看著他這身青青紫紫,那個心疼,恨不得自己能幫兒子疼。  “淘氣!”中年男人寵溺地捏了壹下小姑娘的鼻梁,“餓了嗎?想吃什麼?”  林老實裂開嘴笑了笑,這才有空整理腦海中多出來的記憶。  林老實明白,梁愛華的這些話都是說給他聽的。他們的寶貝女兒月月可壹直不在此列。他也無所謂,反正飯他們總會給他吃,至於零花錢,平時也幾乎沒有,他也不在意。  “由他去?妳是不是想供他上完高中,還供他上大學啊!”梁愛華生氣地說。

  小五:這樣吧,我統計壹下願意共同起訴戒網癮體校的有多少人。有意向的私聊我,將聯系方式和姓名留下,咱們約個時間和地點,線下見個面,找律師商議該怎麼做!  而剛送走原主父母的那個閆主任回來了,瞧見這壹幕,皺了皺眉頭,輕描淡寫地說:“行了,剛來的時候不服管,給點教訓就完了,別打出傷疤。不聽勸就關小黑屋,餓他幾頓,他就知道好歹了。”  他不搭理錢玉芳。  留下渾身都快散架的劉亮忍著痛,扶著楊樹站了起來,壹瘸壹拐地往家裏面走去。  劉亮趕緊拽住了李紅霞,瞥了壹眼周圍,見沒人留意他這邊,才低聲說:“是秦家灣那幾個家夥!”  身後跟著那個穿著靛藍色西裝制服的物業人員見林老實突然停了下來,笑問道:“林總,還有什麼要看的嗎?”  最後他撿了壹個出發時間最近,又有票的列車,買上票,趕在天黑之前上了車。  壹旦他暴露出心裏真實的想法,他們就會如小剛的父母那樣對他。她這所謂的慈母心都是有條件的。  聽到這個結果, 父子倆都是悔不當初,腦子裏只有壹個念頭,早知道,當初就給他三百萬算了。  村長點頭:“那行,我們在前面路口等她。”  李紅霞剜了他壹眼:“這都臨到頭了,妳再去說推了,這門親事就黃了。”她實在舍不得楊家的條件。  而市裏,隔壁縣不少魚塘也提前打撈捕魚,獲得了可觀的經濟效益,王縣長去開會時,連市裏領導都表彰了大安魚飼料廠。  “哦。對,報警,報警……”林母趕緊撥了110。

  院子裏,聽到動靜,親戚們也出來看熱鬧。  康老板也是壹頭霧水,但菜是他親自帶著林老實去買的,買了什麼他壹清二楚,都是以往經常吃的,林老實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買什麼不幹不凈的東西。關鍵是,吃了之後,大家都出了事,就他跟小楊平安無事。  電話那頭魏明天又叮囑林老實:“這件事別在爸媽面前提前,不然爸肯定會氣得提起拐杖去揍楊東進壹頓。”  林老實瞥了她壹眼,低頭看證件,這是壹張記者證,上面的男記者眉清目秀,但目光堅定鋒利,似乎帶著壹股壹往無前的勇氣。下面還有他所工作的單位,壹家全國知名的媒體。  林老實是在火車上得到這個消息的。  默默地回了家,林父也下載了這個遊戲開始玩,可他玩第壹關,照顧新生兒就不合格,總共五分,他得了零分,因為孩子生下來後有他媽照顧,他連抱都沒抱過,因而根本不知道新生兒的正確抱姿。回頭又玩了壹遍,磕磕碰碰的,花了兩個小時,林父才得了壹分,下壹關他照樣拿了零蛋。  林大嫂輕輕把手裏的碗放了下來,她有種預感,這個二叔子又要搞事情。  林老實側頭超信用社的方向瞥了壹眼,無語地說:“想啥呢,妳沒看還有人進出辦事嗎?”  猛然之間失去了家裏最大壹部分財產,無恥的楊家人說不定會把主意打到魏家老兩口身上。  因為隔壁幾個村也都把小龍蝦帶到縣城去賣了。他們的小龍蝦個頭沒楊樹村大,就賣得很便宜。楊樹村賣五毛,他們賣四毛,三毛五,甚至是三毛,壹下子便宜這麼多,有些想吃又不大舍得花錢的人當然選擇更便宜的。  謝天謝地,有緊急呼叫功能,就是不解鎖也能打報警電話。  所以媒婆說了隔壁村條件還不錯的壹戶人家的姑娘後,李紅霞就答應了見面,時間安排在明天,就在李家。

  說是替楊軒給的,但林老實知道楊軒不會給。他要真想認這個繼父,就不會讓錢玉芳嫁給他親爹了。這筆錢肯定是老人自掏腰包。  護士長也輕輕捏了捏江圓的手,低聲勸她:“小江,妳可想清楚了,別犟勁兒,不值得!”  沖進廁所的第壹時間,何春麗將盆丟在地上,擰開水龍頭,不停地搓手背,力道大得差點將手背上的那層皮都給搓下來了。  然後她拿著錢包和手機,匆匆地出了家門,在路邊攔了壹輛出租車,報出了林老實給她的地址。  接著是壹道悉悉索索的聲,沒過幾秒對方說:“等壹下,我身份證放外套了,外套擱在椅子上。”  所以要搞他就得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否則,他寧可不搞。  坐下後,徐主任就問林老實:“帥哥,妳現在是不是還恨妳朋友,恨他把妳騙過來?我勸妳消消氣,這裏不光是妳,我,他,他,她……咱們所有的人都是被騙過來的。”  林母欣慰地看著他:“我們家阿實長大了,媽開心,媽高興啊!”  護士小姐姐微笑著說:“妳請便!”  龐大海不樂意了,兇巴巴地瞪了小範壹眼:“關妳屁事,長輩說話哪有妳小子多嘴的份。”  將這些東西賣了,手裏怎麼也有個上萬塊。拿著這筆錢,她完全可以去外地東山再起,唯壹要考慮的是要不要帶胡安。  何春麗再次被堵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按常理來說,丈夫面對不遠千裏來看望照顧他的妻子,不是應該很感動嗎?就是疼,也要溫柔地安慰妻子不疼。誰能料到林老實這麼不會說話,只開了個頭,就又把天給聊死了。

  屋裏幾個男人迅速將塑料凳拿下來,依次擺好,非常有秩序,而且壹點聲音都沒有,顯然是訓練過很多次。  江圓吃驚地張了張嘴,幹澀地吐出兩個字:“他把表賣給誰了?”  臨走前,魏外公握住林老實的手艱難地說:“阿實,幹媽就交給妳們了……”  林老實看到他這個傻大哥,很是無語,劉亮都嚇得臉色發白了,他還壹點都沒察覺其中的貓膩,這神經到底得多粗?  也不知道何春麗究竟在縣城裏折騰出什麼花樣了!這樣的疑惑在林老實腦海中壹閃而過, 遂即又被拋在了腦後。都已經離婚了, 何春麗過得是好是壞跟他有什麼關系?與其關心她,不如多看書,把自己魚養好。  林老實:……  魏外公認真地點頭:“對,我得活著,多陪陪淑芬,不能走得比她早。”  林大明擡起頭,看著林老實憧憬向往的笑臉,心情很微妙,他原本只是想利用這小崽子騙點錢的,但現在看來好像還要真給自己騙個兒子。這小崽子未免也太好騙了吧。  對哦,他老婆也吃了阿實帶來的綠豆餅,卻好好的,看來還真怪不到那臭小子頭上,只能自認他倒黴了。  林母趕緊追了出去,兩口子跑出了醫院,站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壹臉迷茫,不知該如何是好。  江圓吸了吸鼻子,倔強地說:“沒錯,我絕不會辭職!”  葉紹安恨極了,磨了菜刀,打聽到這兩個混混的家,半夜偷偷摸去他們回家的路上蹲守,趁著兩個混混喝得醉醺醺的回家,把人給宰了。  在人群外圍的卡車司機馬上擠過來,同來的還有壹個押車的師傅,兩人把她攙上了卡車,然後開車送她去醫院。

  “他好倒黴,怎麼生在那樣的家庭。幸虧我爸不是這樣的。”  “妳這小子倒是蠻上道的嘛!”宋教官是真的很意外,在這裏幹了幾年,頭壹次見到這麼識趣的小子。如果人人都像他這樣,那他們得省多少事。  看來這小子還沒有完全被梁愛華兩口子給洗腦。林大明臉色稍霽,沒好氣地說:“卡由他們拿著, 我能怎麼幫妳?”  魏明天當然不肯答應:“這怎麼行,我爸有兒有女,哪用妳壹個外人來陪夜。行了,林老實妳的心意,我們心領了,但不用麻煩妳。”  林老實沈默了幾秒,問道:“除了拖欠工人工資,他們還欠其他人錢嗎?比如布廠之類的?”  進入仲秋,天氣壹天比壹天涼,冷颼颼的,大家在外奔波,都想喝口熱湯,吃口熱飯,夏季很暢銷的涼面,自然也開始受冷落,汽水更是無人問津。  武文誌剛來,還有點活潑,悄悄朝林老實擠了擠眼睛,眼神猥瑣。  誰知林老實卻說:“我暫時不打算回去。”  阿秀背著背簍,走到新安橋時碰到了兩個地痞流氓。那兩個地痞流氓喝了酒,醉醺醺的,看到漂亮的阿秀,就動了歪心思,跑過去抓住了她的背簍邊緣調戲她。  魏明天見了說:“妳回去做個詳細的計劃書。換個本子,用A4大的紙,妳的字寫得好,很容易給人留下好感,記得用手寫的,下次我帶妳去見壹個人。”  哪怕這個事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實質性的傷害,江圓的職業生涯也肯定會受影響。  何父看了壹眼兒子:“那建新……”  兩天不在,邱家沒什麼變化,月月照舊天天想著怎麼玩,怎麼想著法子地跟父母要錢,邱心文和梁愛華壹心撲在超市上,連親女兒都分不出多少時間去關心,就更別提他這個無足輕重的養子了。

  梁愛華驚訝極了,以至於林老實從廁所回來了,她都沒發現,還是林老實叫了她壹聲,她才回頭,神色復雜地看著林老實說:“我起來喝水,看到妳房間的燈亮著,門也開著,就過來看看,妳這是在做作業?”  “妳們機警點,盡量將事情的影響控制在小範圍,趕緊把這小子帶回來,千萬不要再出岔子了。”閆主任惱火地說。  何春麗臉色難看地跟著他出了工廠,走到國道上,又忍不住回頭瞥了壹眼飼料廠,心裏快被憤怒和嫉恨給淹沒了。  那他們上哪兒弄的錢?莫非林老實真有什麼生財之道?  老警察猶豫了幾秒,給了陳教官壹個機會:“那妳過來,站我後面,幫我勸勸這小夥子。”  事情如他所希望的那樣,開始鬧大了。  毛主任恍然,再看躺在地上,昏迷過去的金陽,拉得虛脫!的龐大海,面如菜色有氣無力的林老實等人。毛主任也意識到事情大條了,不管恐怕真要出人命了。  丟下這句話,她拿著杯子進了廚房,故意洗杯子,做出壹副很忙碌的樣子,在廚房裏磨蹭了壹會兒,把時間和空間留給了外面那對父子。  “妳說這個嗎?”梁愛華從包裏拿出厚厚壹疊紅色的鈔票。  “嗯,我知道了,媽妳就放心吧,我在這裏吃得好,睡得香,教官們、老師們也對我很好,我學到了很多大道理。妳就別為我操心了,快回去吧。”林老實壹副替父母著想的模樣。  林老實狀似沒反應過來,楞了幾十秒,等車門剛好要關上,他才驚訝地反應過來:“爸,爸……”  猶豫了壹下,她走了幾百米,到了旁邊壹家超市裏逛逛。  這引起了小周的興趣,好奇地問:“什麼驚喜?”

  這還不夠,另壹條棍子從側面打在了他右腿膝蓋上,他膝蓋壹軟,撲通壹聲,跪在了地上,人也跟著栽了下去。  “沒有,我身體很好。”林老實肯定地說。  林老實坐在下面,忍不住打量了木槿壹眼。他見過很多人,窮兇極惡的罪犯,底層矛盾的村民,汲汲營營的小市民,鐵飯碗的國家幹部,朝氣蓬勃的大學生……  那人接過煙盒,粗略地看了壹眼,笑嘻嘻地說:“喲,剛開的啊……”  柳眉瞧了壹眼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按了按音量鍵,手機鈴聲停止,但屏幕上的電話並沒有掛斷,也沒有接通。她將手機反手扣在桌面上,當做沒看見。  林老實答應:“我知道。我會留意的,盡量不讓楊家人跟他們有接觸。”  柳警官接過信返回病床邊。已經快平靜下來的梁愛華看到那封信,猛的瞪大了眼睛,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究竟是人還是鬼?她都住進了醫院,這信還是雷打不動地追了過來。  路旁就有壹戶人家,家門口有口井,大勇大步走過去,打了壹桶水起來,舀了半瓢水,端著瓢咕嚕咕嚕就喝。他喝完把瓢遞給後面的人。  林老實低頭超他手裏拎著的那罐奶粉努了努嘴,譏誚地說:“妳與其在這裏琢磨我是誰,我想幹什麼,不如先去把妳家裏那堆見不得人的東西都趕緊收起來,藏到別的地方,不然待會兒公安來了,妳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林母的眼淚就沒停過,她吸了吸鼻子:“哪裏是幾千塊,他把我們銀行卡裏的錢也全給轉走了……”  熱烈又恭敬地把他送出了門。  林老實救了他女兒,他這麼無條件相信林老實也不意外。公安同誌擺了擺手:“這個事情咱們會調查清楚,不會冤枉好人的。”

  但仍有壹部分村民不死心,覺得林老實管得太多,想多買壹點蝦苗,但林老實真的鐵面無私,每戶頂多只賣兩畝水田的。  李紅霞也習慣了劉亮的神出鬼沒。剛開始知道兒子在幹什麼的時候,她還提心吊膽的,不過這次數多了,就麻木了,加上老二也幹了,他們還舉報了兩回都沒事,她就更不把這當回事了。  她只顧著懊惱,沒發現自從再見到林老實後,她就壹直處於後悔中。  陳教官聽完這話沈默了,他已經意識到了閆主任的意思。這壹百萬就是個餌,只要林老實見財起意,答應了,那學校完全可以拿這個出去說事。  林老實說:“帶我去妳的車子上,我給妳壹個獨家專訪。”  被他識破,林老實也不怵,嘿嘿笑了笑:“是啊,我已經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所以想跟大家壹起好好學習,麻煩大哥幫幫忙,我這裏還有半包沒抽完的芙蓉王,正準備戒煙,放在這裏也沒用,大哥要是不嫌棄……”  另壹個說:“別瞎說,結婚哪能穿白色的旗袍呢。不過小江她家於夢書對她是真的好,跟著學校領導出去學習都不忘給她帶禮物,還是這麼漂亮合身的禮物,來,比比試試!”  八年後,改革開放的春風已經吹遍了神州大地,到處都壹片欣欣向榮之勢。  林老實又忍不住多看了木槿壹眼。  “妳們來了。正好,放下行李,跟我去幹活。”林老實招呼他。  見林老實只是自顧自地講他坐火車的經歷,壹句關心的話都沒有,何春麗心裏失望極了。上輩子,她雖然感情不幸,沒有遇到壹個能托付終身的人,可那些男人們隨便拎壹個出來都比林老實會說話。  ***  “靠,不長……”何建新穩住龍頭,跳下自行車,正想開罵,但等看清楚站在他面前的是誰後,臉上的怒火就跟潑了水壹樣,刷地壹下熄滅了,轉眼就換上了壹副諂媚的嘴臉,“原來是小剛啊,妳們怎麼在這兒?”

  林老實見了,沒說什麼,只道:“我的點滴要打大半天,妳不用在這兒守著了,去買蚊香吧!”  既然江圓能買到書, 這說明世面上也有相關的書籍出現了,林老實決定趁著冬天清閑先將手裏的這兩本書看完,再去城裏找找,買些有用的書回來,整理整理,結合書本上的經驗,根據魚塘的實際情況,因地制宜,總結出壹套行之有效的養魚方法。  阿秀驚呆了,壹雙美目盈盈,吃驚地打量著店鋪:“這……這是咱們的店鋪?”  陳教官趕緊坐起來,站在壹邊,閆主任坐下去,給林老實發了壹條信息:我給妳最後壹次機會!  林老實板著壹張臉,面無表情地進了村子裏。  可看這幾個人身上穿的雖然還不錯,但都是以前穿過的衣服,證明他們也沒發什麼橫財。  林老實托著下巴琢磨了壹會兒,估摸著他們不會輕易放他出去,肯定會關他好幾天,直關得他怕了,消磨掉了逃跑的意誌才會將他放出去。  可先前,他們不是準備不辦的嗎?就煮壹兩桌菜,壹家人遲鈍飯就完了的。但現在卻準備大辦壹場,詭異的是,新郎官人不在。  櫃員盯著電腦屏幕:“妳們兩位任意壹人的身份證。”  嘗到過這種輕而易舉就弄到錢的滋味,老卓有點舍不得,尤其是聽老洪的意思,以後不打算幹,哪還願意把最後壹筆財給推出去。  她那所謂的生養之恩,他也用二十年的牢獄之災去報了。他不欠李紅霞。  舍不得這門好親事,李紅霞決定冒險試壹試。

  不料這竟然成了壓垮梁愛華的最後壹根稻草。她聽了這幾個詞竟然直接奔潰了,抱著頭,啊啊啊地叫了起來:“放過我,林大明求求妳放過,我給妳燒很多紙錢……”  林老實揚了揚眉,有的人啊,就是吃硬不吃軟,妳好好跟她說話,他總覺得妳軟弱可欺,可妳壹旦強硬,他們就怕了,退讓了,說到底還是欺軟怕硬。  林老實給他們介紹了雙方的身份。王縣長伸出手,平易近人地跟村長握手:“老林同誌放輕松,我們是聽說妳們村開創了蝦稻混養的模式,來考察考察,再看看林老實同誌的魚塘。時間有限,帶路吧!”  “哥哥妳考上大學啦,妳要去哪兒上大學啊?”小姑娘艷羨地望著他。要是她考上大學就再也不用去上補習班了。  其他人都嬉皮笑臉地應和他,仿佛被騙過來是壹件多光榮的事壹樣。  饒是見多識廣如林老實也懵了幾秒。他懷疑地看著何春麗,真不是他聽錯了嗎?這個女人竟然找他幫忙?太荒謬了,她當他是什麼?任人予取予求的大傻子?  她指了指地上的東西說,吩咐林老大:“妳找兩個力氣大,做事小心壹點的,把妳弟妹的嫁妝擡進去,小心點,這些都是新的東西,可不能磕到了。知道嗎?”  阿秀聽到外面李紅霞的謾罵,心裏頭有點擔心,拉著林老實的手說:“要不,我別回去了。我就在家幫大嫂做些家務吧,這是我應該做的。”  可木槿呢?她壹個20來歲,涉世未深的年輕姑娘,孤身壹人,遠離家鄉,呆在這種地方,輪番被十幾個人洗腦,壹天24小時除了睡覺的時間外,幾乎不間斷,足足過了19天,她是怎麼堅定信念,不為所動的?  十壹月末, 滿地枯黃, 秋風蕭瑟,帶著陣陣寒意灌入脖子裏,冷的人發抖, 尤其是江河邊,風比城裏更大, 打在臉上難受極了,來的人就更少了。  何春麗拉開了抽屜,裏面整齊地放著壹疊大團結,粗略估計應該有十來張。百來塊錢,對二十年後的人來說,真是毛毛雨。何春麗剛回來,思維還停留在後世,也沒太把這些錢看在心上。更何況,林老實是她丈夫,他的錢就是她的,所以不用林老實說,她就把錢全拿了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吳飛好奇地瞥了他壹眼:“妳到底打算做什麼?”

  聽說有餃子吃,大家都很興奮,洗幹凈手,揉面的揉面,搟面的搟面,洗菜切肉,包餃子,忙得不亦樂乎。  林老實反唇相譏:“妳也知道妳是我媽啊?我以為妳是劉亮壹個人的媽呢!行了,妳別在我這兒廢話了,妳跟劉亮幹的那些事,我沒打死妳們,都是我仁慈,還指望從我這兒占便宜,妳覺得可能嗎?”  林大明的酒醒了壹大半,他直起身,戳了戳林老實手裏的報紙,訕訕地問道:“這個追訴期限是什麼啊?犯了罪過了這個期限就不用追責了嗎?”  魏明天給林老實拉的是他們法院轄區內,壹個工業園區的線。這個工業園區很大,有幾萬人長期生活在裏面,工業垃圾、生活垃圾的數量不小。  於是李紅霞對林老實說:“老二啊,我知道妳不高興,但咱們家人多,又都是能吃的,每年地裏就出那麼點東西,要交公糧,還要買化肥種子農藥,壹年下來,掙的還不夠壹家人吃。媽也不是不想讓妳風風光光地結婚,但咱們家拿不出來啊。上回我生病,妳城裏的二表姨送了壹罐奶粉給我,我壹直舍不得喝,今天妳弟弟回來後聽說了這事,告訴我秦家灣那邊老洪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沒奶水,正在到處找奶粉呢。妳把這奶粉拿去賣給他,回頭明天早上去城裏給妳媳婦兒添點東西,這樣拿出去也好看,免得人說咱不重視妳媳婦。”  楊軒急急辯解:“舅舅,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有點不高興了,氣沖沖地走過去,胳膊不小心碰到了外公……”  同村劉家的親戚見了,立即不贊同地申討林老大:“就是,大根,這可是妳親娘,妳就不管她了?太不像話了吧,還要搬到於家村,妳這是打算去做上門女婿?”  林老實婉拒了:“謝謝阿叔,不過我明天要跑好多個地方,不去菜市場,騎著自行車更方便。”  “有賊啊,有賊啊……”林老大提起棍子追了出去。  醒來的時候,何春麗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她撐著手肘,坐了起來,剛想掀開被子下地,壹個護士端著藥進來了。  林老實配合地張大了瞳孔,壹副意動的樣子,喃喃出聲:“這麼多啊?”  所以,在丈母娘跟父親之間有了苗頭之後,楊軒也才沒反對,聽之任之。丈母娘也是自己人,肉爛在鍋裏,大家這樣壹湊合,連婆媳矛盾,後媽跟繼子之間的矛盾都沒有了,其樂融融,以後養老也只負責這兩位老人,怎麼就不好了?  “阿實,妳怎麼來了?來了就進去啊,站在這兒幹嘛呢?”壹道甜美的女聲從他背後響起。

  楊軒除了愛玩遊戲,還喜歡看話劇。  更重要的是任何手術都有壹定的風險,尤其是開顱手術,誰也不能保證他就能平平安安地出手術室。所以哪怕是為了穩妥起見,他也要找更好的醫院和更好的醫生。  又拿結婚來壓他,他做的讓步還不夠多嗎?這女人動不動就拿結婚來說事,還真以為他非她不可不成?  “妳……妳這個混帳東西,妳說的什麼話,妳就見不得妳弟弟好是吧,林老實我告訴妳……”李紅霞氣得直罵。  胡安吃了壹驚,火大地說:“靠,這些人是要造反啊,敢跑到廠子裏搶東西,都有哪些人?我帶人去收拾他們!”  胡安有點頭痛,低頭看了壹眼面前的攤子,涼面還剩不少,估計沒賣出去幾份。那還有什麼掙錢的門路呢?  邱心文顯然也去觀察過競爭對手:“大超市環境好,東西齊全,壹次就能把所有東西都買齊了,而且經常還有各種促銷活動,會員積分抵消之類的,花樣繁多,咱們確實沒法比。可妳我都壹把年紀了,再這麼折騰……”  壹聲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於夢書的喋喋不休。  兩個混混鼻青臉腫的跟著後頭,對視壹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恨意和害怕。  邱心文對於林老實突然出現在這裏既意外又不意外。他估摸著元旦節學校放三天假,同學們都回家了,宿管員也放假了,宿舍裏孤零零的壹個人都沒有,林老實無處可去,所以只得回來。不過年輕人要面子,上次跟他媽鬧翻,他估計不好意思回去,所以就先到超市這邊來了。  “可,萬壹,我說萬壹啊,他不同意怎麼辦?妳爸那人,肯定會到處鬧,我真是怕了他的死纏爛打。”梁愛華扶著額頭,這話說得真心實意。  半年後,該傳銷窩點被警方壹鍋端了,原主被解救出來,但面對的是卻是被學校開除學籍,十幾年書白念了,本來十拿九穩的名校研究生也泡湯了的悲慘境地,更糟糕的是,他的母親因他而死了。  “哼,要是妳壹開始不那麼貪心,想獨吞,把錢分壹半給我,哪有今天這些事。說到底都怪妳這娘們自私又愚蠢!”林大明也不讓她。

  康老板遂上了車,跟另壹個陌生的經理,將兩車人都拉去了醫院,送到急救中心,跑上跑下,辦手續,填單子,等忙活完才發現同來的那個經理不見了,毛主任的手機也關機了,聯系不上。當然,這是後話。  林老實猛地擡頭,壹下子對上江圓水潤的大眼睛,他詫異地瞇起了眼:“妳怎麼來了?”  楊軒也回來了?瞧他們爺倆歡喜的模樣,似乎自己母女和洋洋不在,他們還更逍遙自在壹些。  林老實還沒說話,旁邊壹個人把稱重找錢搬貨的事全幹了周躍嘴快地說道:“沒辦法啊,我林叔這輩子無兒無女,不趁著能動的時候多掙點錢以後怎麼辦?”  來時有多風光,多得意,回時就有多狼狽,多忐忑。錢玉芳頭埋在兩膝之間,壓抑地低泣起來。  她馬上扭頭,四處打量,發現自己躺在跟楊東進的臥室裏, 四周是熟悉的家具和裝飾,不過房間裏只有柳眉壹個人,不見楊東進的影子。  到底是素未謀面的兩個陌生人,哪怕有原主的記憶,林老實也沒法代入對方的感情,所以寒暄了兩句就掛斷了。  林老實猜測也是,因為武文誌八天就通考察完了上線,大家壹點都不驚奇,表情都很正常坦然。  恨恨地抹了把眼,李紅霞把主意打到了林老大身上。  李紅霞很滿意,這還差不多。  木槿的這個幫手很能幹, 他壹個人似乎都能把壹切搞定,自己是白擔心了。  還有,小周找到了那個年輕人嗎?他得謝謝那個小夥子,不然今晚他們就要遭壹鍋端了。  因為林老實很容易就家裏聯系上了。

  梁家兄弟也覺得很解氣。自家妹子這個婚,結得太卑微了,彩禮遠遠低於這壹帶的行情,而且男方家長的態度也不是很好,村子裏跟他們家不對付的人家沒少在背後議論他們,說男方家不重視他們家阿秀,是阿秀倒貼男方等等。  所以今天這件事,他也沒放在心上。安排好下面的人都去避風頭後,王總也準備跑路,找個地方先蟄伏壹段時間,休息壹陣,等風頭過去了,再卷土重來就是。!  徐主任提起這個,很容易引起林老實的情緒,激起他的同理心。等他認同徐主任這個人了,接下來就能更容易聽進去徐主任的話。  忙活到陽春三月,鴨蛋殼漸漸破開了壹個口子,慢慢的有小鴨子破殼而出。  楊軒瞥向柳眉,這個事,他也是聽柳眉提過兩句,具體怎麼做,那都是柳眉的事。到底是隔了壹層的繼父,柳眉自個兒都不上心,不重視,也就別指望楊軒有多在意了。  木槿笑瞇瞇地說:“當然是回家了。”  剛好到十二點,午間新聞開播。  “妳的這個想法很不錯,很有新意,不過目前法律規定,誰主張誰舉證。現在是楊東進提供了遺囑,我質疑遺囑的真實性,必須得由我來提供證據證明這壹點。要想讓楊東進做字跡鑒定,除非我能證明這封遺囑有問題,這就陷入了死循環。”魏明天撐著下巴說。  胡安從自行車上跳了下來,將車子壹靠,然後走到何春麗面前,接過她的手推車說:“我幫妳推車子,妳幫我推自行車,咱們邊走邊說。”  聽到信息提示音,楊軒單手拿起手機,滑開壹看,綠蔭下,斑駁的陽光從葉縫中撒下來,星星點點,打在洋洋瓷白的臉上,細得連毛孔都可見,他穿著壹雙棕色的學步鞋,搖搖晃晃地走在落葉上,因為走得不是很穩,渾身都在擺動,像壹只憨態可掬的小企鵝。  底下壹片沈寂,網絡上更是炸開了鍋。  反正他們家老頭子也抽煙,還說男人嘛,哪有不抽煙的,因而她也不覺得抽煙算什麼事。只要兒子好好在這裏改正,抽點煙算什麼。  林老實不怕他貪,就怕他不貪。這些人總要有弱點,他才有機可趁。

  柳眉打定了主意不接電話,至於孩子,她並不擔心,楊東進再廢柴也是個幾十歲的大人了,沒道理照顧不了壹個嬰兒。他要實在扛不住了,可以叫他兒子回去啊,沒人規定帶孩子就只是女人的事。  “隔壁村,老黃家,他們家人丁興旺,兩個閨女三個兒子,大閨女前幾年嫁了,這說的是小閨女,姑娘長得精神,家裏地裏,裏裏外外都是壹把好手。這可是個勤快的姑娘,好些小夥子都想說他家閨女呢,別人家閨女眼光高,都沒看上,獨獨看上了妳家亮子。”花姐說得那個天花亂墜。  妻子伺候重傷的丈夫天經地義,連這點事都做不好,旁人怎麼看她?不管是說她笨手笨腳,還是說她嬌氣都不是壹件好事。  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腕表,用右手食指敲擊著表面:“上午10:23!”  這些人都說她偏心老三,可也不想想,她為什麼這麼做?大的兩個壹點都不貼心,也就小兒子跟她壹條心,她不偏心小兒子偏心誰?  啪,壹堆文件砸在桌子上,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有人還不確定地問何春麗:“何總,真的嗎?20號壹定會開工?”  “妳這孩子,不塗藥,什麼時候能好啊。問妳是誰打的,妳又不說……”  自以為發現了真相的何春麗臉上浮起奚落的笑,轉身往車站管理處走去。車站的休息處可不是這種喝醉酒會耍發酒瘋耍流氓的家夥呆的。  他起身將水盆端出去倒了,然後回屋,摟著嬌軟善良的媳婦兒睡覺了。  林老實搖頭:“我還好,就是肩膀上不小心挨了壹錘子,現在擡都擡不起來。”  邱心文被她磨得沒脾氣了,幹脆自己拍了板:“好了,這個事就這麼說定了,我找阿實,先跟這孩子透透氣,讓他去勸林大明。阿實都不站他那邊了,林大明還有什麼底氣打官司?”  林老實看他臉色不大好,精神不濟的樣子,問道:“最近工作很忙嗎?要不今晚就別趕回去了,早點休息吧!”

  李紅霞哭了十幾分鐘,林老實都面無表情地站在幾步遠,壹點動靜都沒有,明顯不吃她這壹套。  因為大安縣是內陸小縣城,招商引資這樣的好事根本輪不到他們頭上。雖說是改革。開放了,但蓬勃發展的還是沿海城市,他們有政策的紅利,還有海外華人華僑回鄉建設家園,外資陸續進入。內陸偏遠地區,交通不便,政府沒錢,外資瞧不上,要發展起來非常困難。  “哎呀,行了,行了,不用妳提醒我也知道,不會在阿實面前說漏半個字。走吧,不是要取錢嗎?快點,把錢分了,以後我再也不會出現在妳的面前礙妳的眼!”林大明不耐煩地催促道。  他以前跟著工友住在工地,天天快餐外賣垃圾食品換著吃,也不指望有什麼營養了,只求能填飽肚子就是,住的環境也很差。但自從住到了魏家後,生活水平直線上升。  於是,他說:“何建新賣不完,那就找妳閨女何春麗。當初何建新找上門來,拍著胸口說得好好的,咱們也不是相信他,是相信妳那當了大老板的女兒有辦法。她不是建了廠子,有車子,能把貨送到外地去嗎?那也壹樣可以把小龍蝦運到外地去賣。”  見他服了軟,讓了步,林父哼了哼:“要怎麼配合,妳們說?咱們肯定配合學校,不過那小子的手機丟在了家裏,我們現在也聯系不上他,除非他主動打電話給我們。”  說什麼要衣冠整潔,談吐文明純粹是扯淡。小縣城的客運站,旅客大部分是各鄉鎮的農民,這些人進城多是探親訪友或者賣農副產品,左手壹只雞右手壹只鴨都是很常見的事。這些畜生可不聽人話,在客運站拉屎撒尿都是常事。相比之下,喝了壹點小酒的旅客算得了什麼。  林老實聽了,直接不答應:“不可能,老三蓋房子是老三的事。家裏的錢也要拿來分,以後的養老也要講好,咱們找公社幹部過來,所有的條條款款都寫在紙上,按個手印。”  但被木槿的師兄給攔住了。 ! 他指了指攝像頭的方向說:“妳好,護士,咱們的直播正進入關鍵時刻,請通融壹會兒,行嗎?”  楊軒壹臉莫名:“不是,舅舅,這三百萬不是我們出的嗎?怎麼就成外公外婆的心意了?外公年紀大了,固執,妳應該能理解才對,這樣的事很常見。”  村長點頭:“那行,我們在前面路口等她。”  其實傳銷講大道理的時候蠻符合主流社會價值觀的,比如孝順父母,比如奮鬥,比如責任,這樣的道理是我們從小聽到大的。它們給傳銷披上了壹層正義的皮,真真假假摻雜在壹塊兒,很迷惑人。

  見大家安靜下來,他把目光瞟向何建新,態度強硬:“這個事是妳攬下的,咱們也付給了妳報酬,妳不能說不幹就不幹,把咱們當猴耍。建新,回去好好想想,有什麼辦法能快點把小龍蝦給賣掉。”  他也就幹些買米買油,把魏外公抱到馬桶上之類的體力活。三個人更多的是相互照顧,相互陪伴。  暗暗地給小護士使了壹記絆子,何春麗高興地回到了病房,連帶殺雞的不爽都去了壹大半。  “妳……好,妳別後悔!”何春麗見他油鹽不進,豁出去了,指著林老實說,“妳們林總壹直沒娶妻,知道是為什麼嗎?他不行,他不是個男人,我是他前妻,嫁給他三年都沒懷上,而跟他離了,我現在就懷上了孩子!”  王縣長的臉拉得老長,壹言不發地起身,回了臥室,不到兩分鐘他就出來了,手裏還捏著壹件藍色的襯衣。  她坐在房間裏,窗戶、門上都貼上了紅色的喜字。親戚家的堂姐妹、表姐妹還有同村玩得比較好的兩個小姐妹都在房裏陪她, 說些女兒家的私房話。  聽這聲音,來的人就不少。他壹驚,急急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然後就看到酒店服務員帶著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小跑過來。  他老婆這才著急,報了警。  見孩子們擁上來,劉亮馬上高高興興地從口袋裏掏出紅包,發給這些小孩子們。  這倒是。林老實深呼吸了壹口氣:這世上沒什麼事是不可能,肯定有辦法能回去,妳說吧,要怎樣我才可以回去?  “啊!”工人撓了撓頭,有點苦惱,問,“那能發得起工人工資嗎?”  就林老實那副要上天的樣子,說什麼說?況且,何春麗已經打定主意要跟林老實離婚了,就更不會做這種無用功了。  為了多賣點錢,他半夜三點多就起床,燒了壹大鍋熱水,開始殺鴨子,拔毛,開膛處理內臟,煮鴨血。忙了三個多小時才將二十多只鴨子殺掉,清洗幹凈,又將鴨血和鴨腸、鴨肝之類的分門別類用幹凈的葉子包好,裝進塑料袋裏,騎上自行車,去了縣城。

  但等到吃過了午飯,又過了半天,晚飯也吃完了,林老實都還沒回來,期間也沒壹個電話打過來,梁愛華漸漸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這句話冷酷了壹點,但王縣長卻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  第二天,四人再次帶著這些小龍蝦去了縣城,剛把桶搬下來放好,壹個白胖白胖的男人匆匆跑了過來。  閆主任結結巴巴地說:“對,我就是,警察同誌,妳們找我有……”  “帶回去調查。”領頭的警察說道。  “妳還有理了,壹點都不關心兒子,有妳這麼當爹的嗎?”李紅霞氣哄哄地下了床,穿好衣服,不搭理劉大生,轉身跑去柴房外,敲林老實的門。  但梁愛華並不滿足,尤其是看了工地上隨便壹天就幾百,哪怕是小工也差不多兩百塊壹天,遂動了讓林老實去搬磚的想法。這樣壹個月可以比在電子廠多掙壹兩倍的工資,帶回家的錢自然也會翻倍,豈是兩百塊能比的。  可李紅霞是怎麼對他們的?為了老三害老二,老三弄了錢回家蓋新房子,怕便宜了他們兩個哥哥,就嚷著分家,不分他們壹分錢就算了,還想他們倒貼錢。  光這樣收廢品,始終是小打小鬧,發不了大財,更成不了大事。該考慮下壹步了,不過在此之前,他也該送柳眉和錢玉芳她們壹份厚禮了。  為了走,也有人聰明地假裝順從,以讓他們放松警惕,找機會逃走。這個做法本身沒問題,但時間長了,也可能會真的被洗腦成功,因為裏面無時無刻充斥著洗腦的陷阱,處在這樣壹個封閉的環境中,人很難不受影響。第19章 019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而就像朱律師所說,在這起群體訴訟中,這個案子並不是個例。還有壹個舌燦蓮花的銷售人員,因為工作忙,不想結婚,被父母送了進去,他本來都要升職了,這下前途自然成了泡影,幾年辛苦加班出差,努力攢下來的客戶和人脈也全沒了。

  楊東進戀戀不舍地跟在身後,眼巴巴地把她送出了門,又送到電梯口:“小雨……”  9月?那還有四個月,太久了,遲則生變。林老實搖頭說:“不用,邱叔叔妳不要擔心,我以前看過高壹的課本,不是很難,我肯定能跟上的。”  留下李紅霞站在地裏生悶氣。她這個兒子真是白養了,賺了錢,沒往家裏拿壹針壹線,她這當媽的都沒吃他壹點好東西,全拿去孝敬梁家了,怎麼不去梁家算了!  這樣比自己單獨賣方便多了,也省事多了,大家都沒意見,選了個天氣晴朗的日子準備捕蝦。  李紅霞反手抓住劉亮的手,跟著哭了:“妳這孩子說的什麼話,娘要是能幫妳,還有不幫的嗎?可家裏面的情況妳知道的,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來,要有兩三百塊,我就給妳娶媳婦了。哎,妳這孩子也是,以前掙了錢,就大手大腳地亂花了,壹點都不留……”  她這會兒想起了林老實的好,完全忘記了當初有多嫌棄林老實。  就算要請家裏的這些侄兒們、還有叔叔伯伯們出馬,也得家裏的男人出面。更重要的是,雖然都是親戚,可也不能讓人白出工,怎麼也要送包煙或是供壹頓飯,最便宜也得花個十塊八塊,老頭子恐怕不會願意出這筆錢。  胡安還在吐槽沒人養過小龍蝦,畢竟田裏到處都是。可何春麗的思緒卻已經飄得老遠了,她想起來了,林老實以前經常去鎮上的屠宰場撿下水回來丟進魚塘裏,還把水蓮花切了丟進池塘裏,這些玩意兒,草魚和鰱魚可不吃。  閆主任撐著額頭,轉了轉筆,思考了幾秒問道:“他父母那邊怎麼說?”  林老實馬上表示:“木老板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耽擱了大家。”  正好小護士進來換藥,林老實高興地對小護士說:“小江,妳嫂子說明天要去買雞燉湯給我補身體,她初來乍到,不熟悉地方,今天去賣完了,妳知道哪裏能買到雞嗎?”  他放出話,將自己的壹畝水田和壹畝旱地承包出去,村裏人有意向的可以來找他。  偏偏這兩口子又沒文化,又自以為是,明明兒子開網店掙了錢,他們聽紅眼病的人壹挑撥,就覺得兒子天天對著電腦不好,有網癮,得改掉這個毛病。

  銀行無論什麼時候似乎都永遠有不少人,兩人取了號,排了差不多二十分鐘的隊才終於輪到他們。  林老實看他臉色不大好,精神不濟的樣子,問道:“最近工作很忙嗎?要不今晚就別趕回去了,早點休息吧!”  林老實和村長對視壹眼,也立馬走了出去,剛到門口就碰到了壹個半大的孩子,嬉皮笑臉地說:“阿實叔,二爺爺,咱們村來了輛威風的小汽車了。”  “不是,阿實,妳聽我說,我們服裝廠有從南方購買回來的最先進的機器,還有熟練的工人,只是暫時遇到了困難而已,妳投資我們工廠,絕對不會虧。”何春麗說得信誓旦旦,企圖說服林老實改變主意。  警車開出了學校門口,守在外面的記者馬上湧了上前,扒在窗戶邊,拿著話筒采訪警察:“請問兩位警察同誌,閆強是被正式逮捕了?”  不過打電話的時候有人在壹旁監督,要開免提,而且要錄音,以免成員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這讓李紅霞很是受用。她這輩子都還沒這麼風光過,現在走在路上,不少人都要主動跟她打招呼,那態度之熱情,前所未有,就連跟她有過節的婦女現在瞧了她也是灰溜溜地走了,再也沒底氣跟她杠了。  梁愛華擡起頭,看到面前站在壹個小天使壹樣白凈可愛的小男孩蹲在自己前面。他睜著壹對紫葡萄壹樣純凈剔透的眼睛,關切地望著她。這雙幹凈的眼睛仿佛壹面照妖鏡,能將她的醜陋照得無所遁形。  木槿心裏腹誹,面上卻不顯露絲毫,擡起頭,笑盈盈地看著隋經理說:“勞煩隋經理陪我壹趟吧,我還沒來過c市高鐵站,對這裏不大熟悉。”  喝完了酒,大家分開,林老實跟大勇三個壹起回去。等大勇把拖拉機開到汽車站時,林老實忽然說:“停下,大家下來,去車站歇壹會兒,散散酒,晚點再走。”  這個老洪真是太猖狂了。劉新嚇壞了,想幫忙,可看對方四個人,而且說了,是找劉亮要債的,不牽連無辜。猶豫片刻,到底是自保占了上風,他溜了,跑回去告訴了村裏人。  錢玉芳自覺自己是正室,不把那個女人看在眼裏,拿斜眼看了對方壹眼,走進去,坐下擺出高姿態說:“給我倒杯水。”  阿秀擡起手背擦了擦眼淚,不好意思地說:“我……我就是有點激動。對了,阿實,聽說妳的腿受傷了,是怎麼回事啊?”

  何春麗趕緊站了起來,拉著胡安追了出去,在過道上攔住了林老實,也不顧廠子裏人來人往的,張口就說:“妳是不是還在記恨我?”  但後面,可能是看林老實壹直不搭理他,懷柔策略沒用,他開始對林老實惡語相向,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得出口,甚至還威脅林老實。其中最讓惡毒的是,在上個月的倒數第二個周日,他最後壹次出現在十三中門口,等了壹天,沒蹲到林老實,氣得發信息詛咒他去死。  林老實點頭,心情沈重地出了邱家。  聽到前面壹句,李紅霞還很開心,以為林老實願意去找劉亮,但聽到後半段,她直接黑了臉,立即拉住林老實,低低地咆哮:“妳想害死妳弟弟是不是?”  林老實很忙,動工開始,什麼都要他把關,以後工廠所需的設備,原材料還需要他操心。何春麗對他來說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這樣的人見過就拋之腦後了。他也沒空去取笑何春麗。  出站後,他讓尹教官繼續在那兒守著,自己走出去,站在車站前的空地上,掏出手機給閆主任打了個電話回去:“主任,我們在江蘆汽車站沒找到人,車站裏我都去找過壹遍了。”  而旁邊那對同樣激動得落淚的父母,回去後肯定會像左鄰右舍、親朋好友同事興奮又沾沾自喜地推薦:“咱們家孔曉宇自從去了那個戒網癮體校回來後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天天抱著電腦了。以前咱們說什麼,他都跟愛跟我們唱反調,現在可聽話了,我跟妳說,妳們家xx要壹直不聽話,也送去訓練訓練,回來後保準什麼壞毛病都改了,可聽話了。”  楊軒點頭:“我知道了,爸,妳好好安慰安慰媽!”  啪地壹聲!  “哎呀,劉亮, 妳眼睛邊上是怎麼回事,被人打了啊?”劉三嬸不答反問,壹雙滴溜溜的眼珠子好奇地在劉亮臉上打轉,嘴裏還替他打抱不平,“誰敢欺負咱們劉家村的人,咱們壹定要給他們好看,當咱們村沒人了啊!”  梁愛華又病了, 而且比上次病得更嚴重,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才能勉強下床。  林老實沒說謊,滿滿壹桌全是魚和小龍蝦。香辣小龍蝦、蒜蓉小龍蝦、清蒸小龍蝦、酸菜魚、紅燒鯽魚、魚頭豆腐湯,六個葷菜全是魚和小龍蝦,還有兩個素菜,涼拌黃瓜,清炒苦瓜。

  何春麗完全不知道,就因為她第壹天來探病去住招待所就給眾人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小五:林哥說得對,我們好不容易獲得自由,當然要活得隨心自在快樂,才不負人生!  吵了架,林老實幹脆就以這為借口,沒有回臥室,去了隔壁的客房睡覺。  何春麗暗恨不已,對胡安抱怨道:“肯定是林老實,這個小肚雞腸的家夥,仗著放水幫了村民們,就唆使大家不理咱們。”  於夢書那個混蛋是誠心不想讓她在醫院裏呆了,大張旗鼓地去吵,把這事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軍醫院她是待不下去了。  徐主任先講了要學英語出國最快,因為有更好的語言環境,接著說出國的開支,打工壹輩子都攢不夠,只有他們公司才能給木槿提供這麼好的機會。而且說,老總們每年都有1%的海外旅遊獎,另外老總們還有分紅獎,光這兩項獎勵就夠老總們出國玩好幾趟了。  說是他照顧老兩口,但實際上,老兩口照顧他更多。每天晚上,他壹回去,家裏都有熱噴噴可口的飯菜,衣服也被魏外婆洗得幹幹凈凈的折疊好放進衣櫃裏。  林大嫂不明白,識破李紅霞本質的林老實倒是察覺到了貓膩,他這個沒事都要找事幹的媽,鐵定是又要生事。他就說嘛,剛才為什麼分得那麼幹脆呢,敢情在這兒等著他。  雙方都同意離婚,又沒有財產爭議,也沒孩子的撫養權要分割,這個婚離得非常快。進去不到十分鐘,他們就出來了,手上還有壹章白紙黑字的手寫離婚證。  胡安看出了江圓的氣憤,不解地問何春麗:“這是誰啊?”  可林大嫂卻覺得林老實這是推諉,不肯把賺錢的法子跟自家哥哥分享,心裏不免有些怨氣,他們家大根和老二可是親兄弟,比跟劉亮還親,他這樣,未免太不夠意思了。  待看清門外的兩個人後,林老實的話戛然而止,他看著面前的兩人,實在不明白,這兩個家夥怎麼會上他的門。

  康老板的情況就是個無解之題,他可憐,那些被他騙過來,折了錢,失去人生自由,還搞得可能會離婚,可能跟親戚反目,可能跟女朋友分手的親戚就不可憐嗎?  這可能是老天爺看他們失去了壹個女兒,所以特意派阿實來補償他們的。她還有什麼好糾結的?畢竟自從女兒走後,女婿和外孫就已經不怎麼上門了,本就已經開始疏遠了,現在也不過是疏遠得更徹底而已。  壹半的學費,那就是壹萬。形勢所迫,又有利誘,林父終還是心動了,咬了咬牙,點頭同意了。  “這時候知道關心兒子了,早幹嘛去了?都差點把兒子逼死了,還好意思怪醫院,找醫院的麻煩。”  何春麗苦笑了壹下說:“我本來在車站門口擺攤的,可那個管理員不讓我在那兒擺,可能是嫌我的孝敬少了吧。但妳也看見了,我就賣點涼面、雞蛋、汽水,壹天能掙幾塊錢啊?多了也孝敬不起啊。”  林老實暫且不提,他剛進來,還沒被洗腦,整天想著出去,雖然他極力掩飾,但哪個人剛進來的時候不是這樣呢?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還看不透他的想法嗎?  術後,林老實在醫院住了十天,出院又休養了兩個月,等身體徹底恢復後,他繼續投入到了工作中。白天工作,晚上回來陪老兩口。  不過桌上的菜以素菜居多,還有壹些丸子、鵪鶉蛋、火腿腸,這些就算葷菜了,都是些便宜的東西。  “怎麼就壓不下去?找電視臺的汪主任。”他雙手叉腰,指揮陳教官。  到底是壹個村的,她肚子裏又還懷著胡安的孩子。村長也不好把事情做得太絕,停下了腳步說:“我們都是普普通通的農民,誰家也拿不出3800給胡安還賭債,即便是哪個村民家裏拿得出來,我也不可能要求別人給這筆錢。村裏的拖拉機待會兒就回去,妳要願意就跟我們回去,不願意老頭子我也管不了妳。”  柳眉皺了皺眉,輕輕點頭說:“那妳歇會兒,我去做飯。”  梁為民被他這番無恥的話氣得不輕:“臥槽,為了討我妹子歡心,妳什麼都說得出來啊,我說妳惡不惡心啊……”  沖進廁所的第壹時間,何春麗將盆丟在地上,擰開水龍頭,不停地搓手背,力道大得差點將手背上的那層皮都給搓下來了。

  柳眉冷笑:“對啊,這是妳的房子,我確實不該回來,我現在就走!”  林大明拿了錢。梁愛華又把這筆賬記到了林老實頭上,若不是因為這小子,她何至於十幾年了,還壹直受林大明要挾,擺脫不了這個惡心的男人。  胡安皺著眉,深深地看著他:“二伯,我可是妳的堂侄子,妳就不幫我這個忙嗎?”  這當然不可能,壹個人幹掉兩斤小龍蝦都不是什麼事。  木槿的到來打破了病房裏的沈悶氣氛。  兩人的這番八卦情仇,可比什麼小護士偷改病歷要吸睛得多。  ***  村長也勸林老大:“大根,妳在村子裏長大,這就是妳的家,妳的根,妳怎麼能搬走呢?”  林老實收起眼底的詫異,公事公辦地說:“買蝦苗?”  隋經理恨恨地瞪著木槿:“妳不必挑撥離間,我不會上妳的當。”  何春麗聽了欣喜不已,拉著何母的手親熱地說:“謝謝媽,我還怕離了婚,妳會嫌棄我呢!”  大家都沒意見,李紅霞又繼續,終於說到最重要的房子了:“咱們家這房子蓋了三十幾年了,還是大根他親爹在的時候蓋的,當時可費了不少力氣,特別結實,這麼多年,別人家的房子都爛了,有的家裏還有洞,就咱們家的沒事……”

  柳眉越過女人,拎著東西進了門,笑容滿面地對板著臉出來的楊東進說:“爸,最近我工作比較忙,要經常出差。阿軒的單位也有先進評比,經常加班,所以就把媽和洋洋送到妳這兒來,麻煩妳幫忙帶帶洋洋。”  這麼好騙!林大明得意洋洋地摸了摸林老實的頭:“對,老子就壹個兒子,我的還不都是妳的,妳媽那邊就不壹定了,她後面還有壹個孩子呢!”  還隨身攜帶著戶口本、結婚證?田隊覺得林母的反應有點怪異,但也沒多想,翻開證件壹看,身份證和戶口本對得上號,戶口本第四頁是林老實的身份信息。這確實是林老實的母親。  這倒是讓林老實很詫異。因為何春麗進來後,渾身都是汗,把頭發都打濕了,才穿沒幾次的漂亮白裙子也被弄臟了,依她的個性,應該很不開心才對。而且她也應該趁機向他邀邀功訴苦,就像她前幾次做的那樣。  林老實按照葉紹安的囑咐,把獎狀收了起來,本是想跟葉紹安告辭的,但葉紹安非要拖著他去橋洞下面把他的東西打包好,然後請他去葉家吃飯,說是感謝他。  “好,我把村民們召集起來,將這個情況告訴他們,征求大夥兒的意見。”  哪怕是素來喜歡找爆點的媒體記者看到這壹幕都沈默了,安靜地留出空間給他們宣泄積攢在心裏已久的委屈。  李紅霞更是怒不可遏,撲過去就要打林老實,但被林老實快速地躲開了。  兩個小混混的酒徹底醒了,知道自己遇到了硬茬子,趕緊求饒:“大哥,大哥,我們錯了,我們只是喝多了,無心的,妳就放了我們吧,我們做牛做馬謝謝妳……”  回家後,打點滴吃藥,加上林老實不再用冷水泡澡,身體漸漸好了起來。  李紅霞也習慣了劉亮的神出鬼沒。剛開始知道兒子在幹什麼的時候,她還提心吊膽的,不過這次數多了,就麻木了,加上老二也幹了,他們還舉報了兩回都沒事,她就更不把這當回事了。  這就導致她不知道怎麼殺雞,也不敢殺雞。  擡頭看了壹眼楊東進,他問:“爸,小眉他們呢?”

  林老實說:“我為人人,人人為我。今天我對別人的苦難視而不見,他日別人也會對我的痛苦無動於衷,我不是為了他們,我是為了自己,過去的自己,現在的自己,未來的自己。”  眼看小池塘裏的蝦苗還剩不少,他自己的池塘根本養不了這麼多小龍蝦。林老實壹琢磨,找上了村長,提出了壹個辦法。由他無償提供蝦苗和水稻小龍蝦混養技術指導,村民自願參加,在水稻田裏養殖小龍蝦。  “大勇,妳什麼意思?跑到我家門口鬧事呢?”胡安板著臉說。  “哎喲,哎喲……”林老實馬上配合地假意哀嚎了兩聲。  做完這壹切,他領著律師上了門,讓老兩口簽委托協議。  柳眉揚起眉看著母親,她不是個心機深沈之人,那點小心思都寫在臉上,壹目了然。  先把醜話說在前面,免得何春麗哪天又想來摘桃子。  他可不想這勞什子恩情。何建新苦巴巴地站了起來,連飯都不吃了:“阿叔,那要是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胡安搖頭:“不是,朋友的,進城玩嘛,沒輛自行車走哪兒都不方便,就問朋友借了壹輛。”  行吧,林老實把話題轉了回來:“妳把妳的銀行卡或者支付寶賬號給我,等我父母過來,我把錢還妳。”  對林老實為何會入院,護士長心裏清楚得很,因而很不耐煩,現在知道找兒子,擔心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早幹嘛去了?把親兒子逼得跳樓,受了傷不敢住院,拔了針就跑,就是不願意跟他們回家,好意思朝他們醫院發火,臉呢?  木槿點頭,左手按在本子上,右手握住筆,搭在左手背上,中指指尖輕輕點著表盤,目光專註。  所以林老實提起進城這個事,林建義有些猶豫,他若進了城,家裏的地,孵小鴨小雞的活兒還有家裏這壹攤子事,都要落到母親和妻子身上。

  閆主任住在市區,早上五點多,路上沒什麼車子,不堵,所以速度很快,只用了十幾分鐘,他就趕到了林家樓下,帶著林父林母匆匆奔往隔壁省會。  工作人員楞了壹下說:“這是以前由羅敏經手的款項,她去年底調到市裏面去了,中間交接的時候比較忙,沒註意,漏了。”  壹枝花沒想到跟著林老實混還要學習,扒了扒頭發,哀嚎起來:“林哥,不要啊,饒了我吧,我天生就不是讀書的料……”  留下何春麗氣得直跺腳。這些東西可是她好不容易找來的,他竟然不吃,還發火,氣死人了。  何春麗頭也沒擡,話也沒說壹句,推開門進去,然後啪地壹聲重重地摔上了門。  梁為民這人壹貫吃軟不吃硬,林老實這麼壹說,他反而不好意思動手了,撇了撇嘴,抱怨道:“妳個大男人,還有沒有壹點骨氣了?說讓我打就讓我打,孬種。”  毛主任做這點是基於兩個考量。壹是木槿天天給人洗腦,時間長了,這些觀念也會逐漸根植於她的腦子中。其次帶新人的提成很低,晉級慢,天花板低,沒什麼前途,等木槿帶了壹波又壹波的新人,看自己的新人比自己都升得快,拿得多,她的觀念很可能也會改變。  所以從門口出去絕對不是個好辦法,很容易被抓住。就在林老實猶豫的這會兒功夫,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和那個男人絮絮叨叨的聲音。他如此鍥而不舍,更加肯定了林老實的猜測,這個人很可能是戒網癮體校派出來的。  他現在才發現柳警官站在後面。  魏明天很詫異,上回楊東進不是怎麼說都不願意跟錢玉芳離婚的嗎?如今沒人逼他了,他反而自己悄無聲息地離了。  林老實跟在教官身後,很快就制定好了策略。  田隊語重心長地說:“時代不同了,現在的社會不是咱們年輕那時候,既然妳也知道自己只有這麼壹個兒子,那就對他好點。”

  楊軒也很懵,舅舅打電話跟他說外公要來,他急匆匆趕來,哪曉得外公竟然壹見面就給他個下馬威。這樣掃他丈母娘的臉,他處在中間也為難啊。  “老頭子,老頭子……”魏外婆嚇得不輕,連忙跑過去輕輕攙著他的胳膊,“妳怎麼啦,老頭子,妳別嚇我!”  尹教官推開門打了個哈欠,罵道:“這小子真能跑,半天就跑出省了,害得咱們壹晚上沒睡覺。”  閆主任看著信息提示裏那句“謝謝妳的關心”,氣得滿臉通紅,他等了兩個小時,結果這小子竟然給他拒絕了。  孩子壹直想要壹條漂亮的裙子,可太貴, 她壹直沒舍得買,直到昨天上街, 看到店裏面賣得很便宜, 以前要四五塊錢壹條的裙子,這次竟然只要兩塊多錢壹條,她當即就給孩子買了。今天換上之後,才過半天,女兒渾身就發癢,長過敏的紅點點, 莫非是衣服的原因?  “對哦。”大餅臉樂呵呵地說,“咱們這也是集體宿舍。”  “自個配置的飼料?”對方傻眼,沒想到養魚還有這麼多學問,不就每天撒點吃的,再割點魚喜歡的草丟進魚塘就完事了嗎?  大安魚飼料廠這下是真的火了,每天都有大老遠跑來排隊等著求購魚飼料的養魚戶。工廠裏的工人連夜連晚加班,都忙不過來,各種人員都缺。  何春麗攔也攔不住,反而被激動的人群給推到了地上。坐在冰涼的地上,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湧了出來!  走到山下,到了壹處被蒼翠柏樹擋住的地方,梁愛華停下腳步,打開挎包,從裏面拿出壹張衛生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將紙塞入了衣服口袋,再從包裏拿出壹瓶礦泉水。  “要睡覺妳不知道把他抱回臥室裏去啊,在外面晃蕩什麼?”楊東進沒好氣地吼道。  林老實有些意外:“妳不是在軍區醫院嗎?怎麼會來市醫院?”  柳眉不跟他吵架,掛斷了電話,將公司在群裏發的通知截圖轉發給了他,無奈地問他:“項目出了事,領導都要出差,我能怎麼辦?難道不要工作了?妳養我啊?阿軒,妳跟爸今天辛苦壹下,帶洋洋兩天,我爭取明天就回來。”

  何建新強自鎮定的說:“我這不是忘了嗎?我這就回去拿。”  林老實被她開朗的笑聲感染,也不自覺地彎起了唇角:“那妳等我消息,我馬上聯系朱律師。”  楊家人也提前打聽過,知道林老實結婚的時候給了不少彩禮,雖然女方家沒貪,全作為嫁妝給帶到了婆家。但那也是女方的東西,旁的人沒有處置權。  聽他們說明了來意,村長很意外,因為現在十裏八村都還沒有承包的概念,這可是個新鮮的玩意兒。  林老大本來就沒主見,分家前聽娘的,分家後聽老婆的,林大嫂壹強勢,他還真不敢做什麼。而且,他今天也很心寒,就算李紅霞改嫁,有了老三,老三跟她更親壹點,可他跟老二也是她的親生兒子啊,她竟因為老三惦記上了阿秀,就這麼對老二,想害死老二。這心未免太偏了,完全沒拿他跟老二當兒子啊。  最後林老實把土地承包給了壹戶人比較厚道,家裏又比較困難的人家。對方幫他交每年壹百多斤的公糧,再意思意思地給他三十斤小麥或者稻谷。  木槿笑:“這不是特殊時期得用特殊辦法嗎?”  林老實雖然活了這麼幾個世界,人生閱歷比在場的任何壹個人都要豐富,但他的生活少有這種無所事事的日子,所以也沒空打牌,對所謂的打牌可以說是壹竅不通,也就看他們打過幾次才知道大致的玩牌規則。  “沒帶錢?沒有啊, 我……”林母剛說了壹句, 馬上意識到了不對勁兒,立即緊張地追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啊?”  看到這個“嶄新”的家,梁愛華心裏覺得舒坦了許多。十幾年了,她總算完全擺脫掉了這兩個討債鬼,即將開始全新的生活了。  寄了東西, 卻沒有寄信, 看來這姑娘還是生他的氣了。這樣也好,生壹陣氣漸漸就忘了,年輕人的沖動和好感來得快,去得也快。  “那邊,小桑陪著呢。”小警察指了指酒店入口處那個局促不安的中年婦女。  他今天又要去城裏學開車,估摸著這兩天又沒空回來,所以準備把阿秀送回去。

  林老實伸長脖子低頭看了壹眼, 發現上面是錄音界面,顯示的時間是0:01:23,已經錄了壹分多鐘,那就是從木槿進門之前就開啟了錄音。也就是說,他們目前還沒對木槿徹底放心,所以放木槿跟他單獨相處,也要用壹只沒裝SIM,不能與外界聯系的舊手機全程錄音。  “媽媽,我背上好癢, 還有肚子上……”壹個皮膚白嫩的小女孩不停地在身上抓, 抓出了紅痕她都不停。  因為他已經是個老人了,而且從沒找機會逃跑的行為,所以毛主任的重點漸漸放到了兩個新人身上。  梁愛華臉色鐵青,難怪林大明要讓她在房產證上寫上林老實的名字呢,原來打著這個算盤。等拆遷房分下來了,那以後他豈不是可以名正言順地賴在她的房子裏,她要趕他走,這混賬東西鐵定會說,這是他兒子的房子。老子住兒子的房子天經地義,誰也不能趕他。  林大嫂看到這壹幕,羨慕極了。這老二真是硬氣,對阿秀更是沒話說,處處都護著媳婦,阿秀嫁進來這麼久,就沒受到過壹點委屈。哪像他們家這個死鬼,天天都只知道“他娘說”,壹點都不體貼,林大嫂忍不住狠狠剜了林老大壹記。  可現在他這個親生兒子都打頭陣了,他不信林大嫂會傻得不抓住這個機會,壹步壹步爭取自己的權利。  別說他,那壹長串數字,林大明和梁愛華都不記得,想提示他都不行。  壹踩進淤泥裏,村長就覺察到了不對勁,他對林老實說:“妳這塘裏怎麼這麼多蝦?”  年後,林老實帶著阿秀先回梁家拜年,然後又給關系比較好的葉家、姑姑家、老洪幾個拜了年。  這部分人,林老實是準備私底下跟大家見面的,因為後期要打官司,不可避免地要涉及現實,大家總不能還壹團散沙壹樣在網絡上交流就完事了。這樣官司也沒法打。  事發後, 警方從酒店登記的身份證信息搞清楚了林老實的身份,他們馬上聯系了林老實家那邊的公安局,讓通知其父母過來壹趟。因為很多時候,親人的勸說對尋死者比他們警察管用得多。不過兩個地方隔了這麼遠,他們才打電話過去兩三個小時人就來了,這未免太快了壹點。  不過這幅姿態落到小護士的眼中,卻被解讀成了失落和難過。也是,愛人說是來照顧他,做事卻粗手粗腳的不提,既不陪夜,打點滴的時候也不盯著,這算哪門子的照顧啊!

  又不是要工作,掛靠考個駕駛證而已,葉紹安拍著胸口壹口就答應了。  工廠裏,林老實叫了壹個楊樹村的工人到壹邊問道:“何春麗跟胡安的服裝廠是不是出問題了?”  林三肯定地說:“不是這個還能有什麼?”  梁愛華從電瓶車的反光鏡裏看到他在吃包子,嘴角勾起壹抹極淺的弧度,然後收回目光將電瓶車開走了。  其實林老實也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他是猜的,這年月辦工廠,跟銀行借錢太正常了,不然私人上哪兒去弄那麼壹大筆原始資金。再說,服裝廠裏都有流言傳出,這事十有**是真的。  很快他的預感得到了證實,警車停下,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直接朝他走來,越來越近。  林老實仔細觀察了半天,這房子裏,就找不出什麼尖銳的物品,就連吃飯的碗都是鐵盆,筷子也是不大結實的塑料筷,當不了工具。  連建什麼都規劃好了,那拆遷應該是十拿九穩的事了,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根據魚的種類不同,魚飼料的配方也略有不同。林老實選擇了用草魚作為實驗,根據多次實驗,用米糠、麩皮、豆餅、魚粉、蚯蚓等按比例調配出了飼料,並搭配上青草,每天定時定量餵養。  毛主任都要發火了,夏靈馬上拉著木槿溫柔地勸道:“木老板啊,毛主任都是為妳好,妳不能白花了那麼多錢啊。妳這錢投入進去,還沒產生成效呢,再等等,過壹陣就是收獲的季節了,錯過了,多可惜啊!”  有了比較,才知道究竟誰對她更好。以前林老實掙多少都拿回來給她。現在換了楊東進,確實能提供給她更好的物質條件,可每次給家用楊東進都是算好了的,剩不了多少。更別提,他想離婚就跟她離了,都不跟她商量壹下。  小婉不服氣:“憑什麼啊,明明是她先說我的,為什麼要罰我不罰她?”  林老實是在火車上得到這個消息的。

  林大嫂熱情地招呼林老實坐下吃飯。  只要能拿到錢,讓林大明說什麼都可以。他笑呵呵地拍著胸口說:“妳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再來找妳,我發誓,我林大明……”  劉亮猶豫不決,咬住下唇不作聲。  生怕林老實反悔,壹下火車,何春麗就迫不及待地說:“我已經按妳說的做了,也請妳兌現承諾,去把離婚手續辦了。”  紅著脖子辯解完,林老實就低著頭回了屋。留下梁愛華壹個站在客廳裏風中淩亂。  錢玉芳看到女兒愁容滿面地去上了班,心裏很不是滋味。本來她現在過得好好的,要不是林老實突然冒出來要錢,威脅她家小眉,哪有這些事。  “要竹筐還不簡單,不用借了,阿叔就會編,待會兒我找幾個人幫忙,今天連夜就給妳編好,竹筐妳要多高多寬的?”村長熱心地說。  閆主任吃痛,下意識地踹了那個學員壹腳,他的力氣很大,直接把那個學員踹得摔在了臺階上。  最後大家的看法倒是比較壹致,林老實不是個刺頭,比較好管理,明天繼續洗腦就行了。  林老實惱火:妳們這還要強制中獎是吧?沒有這個道理。  見狀,旁邊的閆秘書馬上遞了壹張折疊好的深色手帕過去。王縣長擺了擺手,擡頭手背抹了壹把臉的水珠,笑著說:“這魚挺精神的嘛, 不錯。都是今年放養的魚苗?”  說著, 她擡起了手腕上的表,按著表盤, 對準了停車卡和小票。  李紅霞自以為知道了真相,惡狠狠地說:“別以為我不敢,派出所不行,我就去縣公安局,公安局不行,我就去市裏面,我就不信妳能壹手遮天。妳要救了亮子,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大魚刺少肉多,自然是更受歡迎,市民們買到了好魚高興,養魚戶們賣出去更多的錢,也開心,皆大歡喜。  行吧,林老實把話題轉了回來:“妳把妳的銀行卡或者支付寶賬號給我,等我父母過來,我把錢還妳。”  ***  林老實以為是外地來的養魚戶, 頭也不擡的說:“把人帶到會客室, 我馬上就來!”  村長也是知道不可能才故意這麼說。都壹個村,他也不希望何建新把矛盾轉嫁到他們自己村裏,惹人笑話,再說這事本來也是何建新給惹出來的,沒道理硬推給阿實。  葉紹安回頭看到蜷著身子坐在椅子上的女兒,心知林老實說得有道理。  路上,有在地裏種菜的村民看到胡安跟何春麗竟然去了林老實家,都皺起了眉頭。怕林老實吃虧,同在壹起幹活的幾個村民對視了壹眼,壹個去叫村長,另外兩個丟下鋤頭往林老實家跑去。  家裏沒什麼娛樂,傷好後,他在家裏就坐不住了,天天又出去玩了,不到飯點,他不會回家。  工人們都還沒走,何春麗不能否認,只能硬著頭皮說:“他是我丈夫!”  到了春天,林老實還沒開始掛牌銷售蝦苗,村民們就紛紛找上門來了,而且要的數量還不少。  因為這時候會修車的人不多,吊車就更少了,很多貨車要是在偏僻點的地方壞了或者翻車了,往往要等好幾天,才能等來吊車,司機壹個人或者兩個人,總有打盹的時候,不可能全方位地盯著,這就給了他們可趁之機。  等他壹走,村長臉上勉強的笑容也掛不住了。他把大勇幾個叫來:“今天怎麼回事,小龍蝦真這麼不好賣嗎?”  兒子大手大腳的,又要養房養車,手裏攢不下錢,提了也沒用。以前,妻子還在世時,家裏三個人掙錢,卻花得很少,現在家裏雖然還是三個人領工資,但柳眉的收入不會交到家裏。實際收入減少了,但卻要多養兩個人,還要養房子和車子,哪還攢得下錢,不吃老本就好的了。

  林老大:這又咋啦,他啥都沒說呢?  身後跟著那個穿著靛藍色西裝制服的物業人員見林老實突然停了下來,笑問道:“林總,還有什麼要看的嗎?”  魏外公越聽越氣,抓起拐杖往他身上招呼去:“妳要氣死我啊……”  當天晚上,林父林母請了林老實的室友們吃飯,次日就坐車回去上班了,臨走時,只叮嚀林老實不要驕傲,壹定要好好復習,爭取復試考個好成績。  乍然又遇到這幾個兇神惡煞的東西,何春麗臉色壹白,渾身發抖,再無剛才的囂張氣焰。  “三位先生好,請問想訂什麼房間?”服務員微笑著問道。  林大嫂翻了個白眼:“我今天壹整天都在家裏洗洗刷刷做飯洗碗,妳問我,我問誰去?對了,我剛才聽妳媽說,二弟妹家那些嫁妝很多都是老二買的,老二發財了啊?”  但實則村裏人都很心焦,大勇天天吃過飯就跑到林老實的魚塘邊,東扯西扯,焦慮得嘴都起泡了。  街道辦主任熱情地對魏外公說:“老魏,妳帶來的是個人才啊, 壹手楷書寫得字體雄渾,結字法度森嚴, 都可以送到咱們區圖書館參展了,不錯不錯!”  同樣是五六十歲的人, 差別咋了這麼大呢。楊東進退了休, 每月領著不菲的退休金, 拿著賣房子的千萬巨款,找個比他小了差不多二十歲的小保姆,天天飯來張口,衣來張手,充大爺,美其名曰,辛苦了壹輩子該享福了。  他這樣子明顯是不打算管她了。何春麗心裏升起壹股濃濃的失落,她趕在老錢開口前說:“不用了,我有車子,魏師傅,麻煩妳扶我壹下!”  不帶胡安,她壹個女人身上拿這麼多錢出門,在路上不安全。帶上吧,這個男人太沒用了。

  李紅霞壹時沒了主意:“家裏拿不出這麼多錢啊。妳說怎麼辦?”  兩口子沈默地回了家。迎接他們的是,林老大搬家的消息。  林老實睨了他壹眼:“撿走就撿走,這東西是偷來的,本來就不屬於妳們。”  過了兩分鐘,聽到動靜的醫務人員跑過來,推開了病房門,解開了纏在廁所門上的輸液管子,把林母解放了出來,問她:“怎麼回事?”  他真是沒見過比阿實性格更好,更善良的好人了。大勇覺得,何春麗棄阿實而去,選了胡安那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壹定會後悔的。  所以無論他說什麼,他們都免不了傷心,還不如不提。  這樣比自己單獨賣方便多了,也省事多了,大家都沒意見,選了個天氣晴朗的日子準備捕蝦。  林老實提起壹箢篼泥,壹口氣提到胸口,放在了岸上,入目是壹雙淺灰色的小皮鞋,純牛皮的,精致,漂亮,跟貧窮、灰撲撲的農村格格不入。  錢玉芳雖然沒女兒聰明,見識也不如女兒,但她好歹有過兩段婚姻,對男人也有所了解。自己都氣暈倒了,楊東進也沒現身,更沒表達任何歉意,她就猜到,楊東進是鐵了心要跟她離婚。  瞧柳眉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楊軒知道孩子是她的軟肋,繼續拿洋洋來勸她:“為了孩子,妳就別跟我生氣了,好不好?咱們好好過日子吧。”  兩人達成壹致,何春麗便跟胡安壹起回了鄉下。本來,他們倆還沒結婚,她應該先回自己家的,不過何春麗是二婚,胡安是個孤兒,家裏沒親人,也就沒那麼多講究。  第二天壹大早,壹行人就在村頭集合了,以往總是很早的林老實今天卻來得比較晚。他手裏端了個捂得嚴嚴實實的花瓷盆,跑上了車子。  何春麗這才發現,他手裏還拎著壹個印著化肥圖標的蛇皮袋,袋子下方剪了壹個洞,露出壹只鮮紅的公雞頭。

  “我在外面逛逛,這就回來。”錢玉芳掛了電話,提起蹲麻了的腳回到了賓館。  難怪這破地方到處都是松柏呢。林老實真是瘋了,挑什麼地方不好,非要挑這個地方跟她見面。  劉亮沒成家,跟著父母過,家裏又不要他開支,他怎麼會在外面欠債?大家“恍然大悟”,難怪這小子最近這壹兩年這麼闊綽呢,天天不幹活,穿得人五人六的,還時不時地下館子,不少人好奇他哪兒來的這麼多錢,敢情都是打腫臉充胖子借的啊。  這可是個天大的好消息,所有的人都樂開了懷。  抱著這種惡意的想法,何春麗狠狠咬了壹口餅,像是咬在林老實身上壹樣。  魏明天說:“爸,妳們的錢,妳們做主就是,咱們沒意見。只要他對妳們好,讓妳們開心,以後他就是我哥,他老了,我不能做主替斌斌攬責任,但我敢保證,我只要還能動彈,我就照顧他。”  雖然楊東進比她大了十來歲,可他到底是個男人,天生在體力上就比女人有優勢,真發生了沖突和矛盾,她只有挨打的份兒。今天這種罪是她的噩夢,她這輩子都不想再來壹次了。  有了楊軒跟著勸,再加上還有洋洋這個寶貝孫子做緩沖。楊東進的臭臉沒繃幾天,在洋洋含糊不清地喊他“爺爺”時,他終於露出了幾天以來的第壹個笑容。  就連林母也有些受不了,私底下拉著林老實的手勸他:“阿實,妳現在已經很有出息了,就歇歇吧。正好農閑,妳春花嬸前兩天來給我提了壹個姑娘,是隔壁劉家村的,這姑娘兄弟姐妹五個,她是老大,從小就勤快,手腳麻利,家裏家外壹把抓,人還長得很清秀。妳春花嬸已經向劉家提過了,他們也不嫌棄妳是二婚,答應相相看。媽給妳做了身新衣服,妳明天換上,把家裏打掃幹凈,在家裏等著,我讓春花嬸帶姑娘上門。”  梁愛華想了想說:“可能是我們要的貨比較多吧。”她這超市面向附近兩三個居民小區,客源還行,要的貨自然比小賣部更多更全,也就更有議價能力。  來了好幾個公安, 他們是接到了舉報,說老洪家聚眾賭博, 而且這些人還攔路搶劫過往車輛行人的財物, 就藏在家裏。  魏外婆趕緊出來,瞄了壹眼楊軒和他懷裏的洋洋:“我在樓下碰到了阿軒他們,就說了兩句。”  阿秀不說話,她自然是想的,可壹進門就唆使丈夫分家也太不像話了。

  林老實點頭:“好,妳說吧,我不生氣,只要妳不是去把池塘裏的水給我放光了,我都不生氣。”  老警察猶豫了幾秒,給了陳教官壹個機會:“那妳過來,站我後面,幫我勸勸這小夥子。”  村長頭痛,抽著旱煙鬥吐了好幾口白煙,問大勇:“像去年那樣運到市裏面去賣呢?”  借錢蓋房子,哪怕就蓋兩間瓦房,再蓋兩間茅草屋,都得幾百上千塊,林大嫂猶豫不決,怕借了這麼多錢還不起,所以壹直下不了決心。  得到這個可喜的成績,王縣長覺得腰桿也直了,有底氣去找市裏面了。  系統說:當然,不過宿主,願力越多時,許下的願望越容易實現。否則即便是實現了,難度也會增加,建議妳再多收集壹些願力!  這壹切都是因為他!  魏外婆嗔了他壹眼:“好了,我還不知道妳這老頭嘛,固執,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要是不答應,妳肯定愁得半夜都睡不著。咱們這把歲數了,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走了,要是花這筆錢能讓過得更開心,我沒意見。妳要去找他就去吧。”  林老實的心頓時涼了半截,好端端的,王總忽然要在酒店開房,準備留宿壹晚上,安的是什麼心思昭然若揭。他這壹晚上眼珠子可都在木槿身上打轉。  撂下狠話,何春麗哭著回了家,躺在床上發呆,壹趟就是三天。  毛主任也鼓了鼓掌,接著說:“下面有請夏老板跟咱們分享今天的見聞。”  有了去年的經驗,村民早在前壹晚就準備好了誘餌,放在田邊的地籠裏,等著龍蝦爬過來。  越晚,林父那些埋葬在時光之河中,他以為早已消弭的記憶紛紛浮現在了自己的腦海中。年輕那會兒,他好喝酒,天天下班就跟人出去喝酒打牌了,根本就沒怎麼管過孩子,不知不覺孩子就滿地跑了,又還沒怎麼用心,轉眼間孩子就上學了。

  何春麗可不願意辛辛苦苦給別人養孩子,她抿著唇不說話。  除了他們倆,這套房子裏還有壹個人給他的印象比較深刻,那就是三個女孩子中最漂亮、最冷清的那個叫木槿的姑娘。  他是真的很忙,收完了稻谷,其他村民能稍微松口氣,歇壹歇,但他不行,因為他即將迎來今年的第二次大豐收。  “嗯,妳說得對。”江圓點點頭,拿著手表出了郵局,問了幾個人,找到了縣汽車站,買了壹張下午到長豐鄉的汽車票。  林老實聽後,大大咧咧地笑了:“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咱們是夫妻,我身上哪裏妳沒見過。倒是外面那小護士,小姑娘家家的,真讓她們幫我大小便,怪不好意思的,幸虧妳來了,不然這幾天我肯定憋慘。”  嘖嘖,看來錢玉芳也沒那麼重要嘛!  而養小龍蝦,就把它們丟進水田裏,每天定時定點投餵壹些自家的米糠、麥麩、豆餅之類的,再餵壹些小龍蝦喜歡的水生植物就行了,雖然比較繁瑣,但總比在三十幾度的太陽下收割水稻輕松。  這幅樣子像是沈默的抗議。顯然,他還真信了林大明的鬼話。  “我沒聽說過。”黃行長有點心不在焉的,他是真不知道這個事,麗安服裝廠的情況真的這麼糟糕了嗎?那借銀行的錢怎麼辦?  這倒是個辦法,王縣長點頭:“成,我考慮考慮。林同誌,妳回去後盡管放手的幹,有什麼需要咱們縣裏面幫忙的,來找我!”  同桌另壹位老總見了,問道:“王總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嗎?大過節的,妳怎麼壹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在他還沒察覺的時候,他們戒網癮體校已經揚名了,不光在網上出了名,而且也進入了傳統媒體的眼球。敏感的媒體人意識到這個新聞大有可為,所以不遠千裏,都跑過來采訪了。  這可真是個意外之喜,得了這麼個好消息,楊軒哪還顧得上柳眉的離家出走。

  她掀起眼皮看了胡安壹眼:“我醜話說在前面,妳可不許弄什麼阿貓阿狗進廠裏面,不然等我傷好了回去看見,我立馬讓他走人!”  聽到越去越遠的腳步聲,林老實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他走到門邊,撿起硬邦邦已經冷掉的饅頭合著那碗冷水,小口小口地咽了下去。  她閉上了眼睛,強忍著暴走的沖動,深呼吸了幾口氣,再睜開眼時,嘴角已經揚起了壹抹輕松的笑容:“大家放心,工資的事咱們會解決,大家請耐心地等壹等,我們最近找了壹個新股東,不日就將談成,到時候會有壹筆新的資金註入廠子裏。大家擔心的問題都不會是問題。”  正好魏明天翻到了壹本他們小時候看過的書,魏大姐在上面塗塗畫畫過,他將這本紙張已經泛黃,書面也起了毛邊的書,遞給了林老實:“她寫的字大概就這樣。”  但要盤下整個服裝廠,得好幾萬塊錢,縣城裏能拿出幾萬塊的人不多,就是能拿得出來,在麗安服裝廠名聲已經壞了的情況下,別人也要謹慎考慮。  年輕男人似是落忍,輕聲說:“阿容,人死不能復生,妳這不是為難沈總嗎?”  找了林老實之後,警察又找上了梁愛華。  林老實出了公安局,擡頭仰望著陽光初綻的天空,心情也跟這天空壹樣明媚。梁愛華自己作死了,以後她就是不死,也會把牢底坐穿,得到她應有的懲罰。  江圓含笑點點頭走了。  楊東進父子倆自從魏大姐死後就很少到這邊來,物業的保安又換得比較勤,現在這個保安才來半年,對父子倆沒印象。而林老實天天進出小區,聽誰的不言而喻。  哼,她辛苦把孩子養大,林大明什麼都沒做,就請孩子吃了幾頓飯,買了個破手機,就把孩子給哄過去了,也未免太便宜了他。  他咳了壹聲:“他媽,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不說這些不開心的,先吃飯,這些事等年底合計合計再說。”

  因為顧忌著社會輿論,同時擔心孩子回家後想不開,鬧成林老實或者薛小剛這樣,壹個兒子白養了,戒網癮體校的學員回家後,父母不敢對其太過強硬,以懷柔為主。  林老實不認識這個男人,但經常在批發市場上混的人卻認識。這個中年男人是附近壹帶出了名的老饕,為了壹口吃的,經常四五點就起床,特意趕到批發市場買新鮮的食材或者從外地運來的稀有食物。但凡聽說哪家店有了新鮮的菜式,他都要跑去嘗壹嘗,為了壹口好吃的,折騰壹天都不在話下。  這時候,林老實才明白,為何木槿起初為何會對自己三番兩次的試探無動於衷。想來,她也是怕自己以後會被洗腦,變成跟龐大海他們壹樣,說不定會反過來出賣她。  乍然聽到這個答案,何春麗的雙瞳驀地張大,眼神驚恐地望著他,微張的紅唇壹個字都吐不出來,臉上震驚、恐懼、羞愧、無所適從這樣的情緒壹壹變幻。  葉紹安咳嗽了壹聲:“這樣吧,我替妳們寫封稿子,壹式兩份,壹份給妳拿去交差,另壹份,我投到市報試試,正好市報的主編是我老同學,他應該要賣我兩分面子吧。”  魏明天自己都還很生楊軒的氣,說不出勸慰母親的話,只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跟著她壹塊兒守在病床前。  過幾年,隨著電商的普及和物流的發達,她的超市將會開不下去,徹底關門,不過現在還能勉強盈利,壹個月賺個萬兒八千。  剛開始對方都打哈哈,但何春麗追著壹直問,他們也沒耐心,直接告訴何春麗:“何總啊,咱們是生意人,有錢賺,誰會跟錢過不去,妳說是不是?”  他跟庭上的律師交換了壹個眼神。  這話就有點嚴重了。楊軒無奈地叫了壹聲:“爸,妳說什麼呢?這不還早嗎?還有五年呢,妳慌什麼?說不定我明年就升職了,工資biu地翻個倍,還怕沒錢還啊!”  199x年,8月,安市東風公園,楊思思  “林老實,咱們也是老熟人了,妳說我對妳怎麼樣?咱們好歹算朋友吧?妳有什麼要求盡管跟我提,妳要是想退學,我幫妳。”陳教官拍著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證。  楊軒輕撫著柳眉的發絲,歉疚地說:“小眉,抱歉,今天讓妳們母女受委屈了。”

  她做這麼多都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保住她的婚姻和家庭嗎?為什麼邱心文不能諒解她,對她多寬容壹些呢!  三個女人和兩個孩子先吃完,孩子出去玩了,林母就和兩個兒媳婦在壹旁說話。  雙方都同意離婚,又沒有財產爭議,也沒孩子的撫養權要分割,這個婚離得非常快。進去不到十分鐘,他們就出來了,手上還有壹章白紙黑字的手寫離婚證。  做還是要做的,陳教官摸了摸下巴說:“妳不是要去探望薛小剛嗎?他的家長肯定也聽到了風聲,去了醫院,咱們先取得家屬的諒解吧。”  安置好了自行車,林老實又拿了壹片合頁走到柴房,拿起錘子將合頁釘在門框上,又掛了壹把嶄新的鎖上去。  反正都已經被他發現了,林老實索性坦坦蕩蕩地承認了:“沒錯。”  阿秀接過,驚喜地笑了出來:“妳什麼時候去買的,我怎麼不知道?”  何春麗咬住下唇:“死了壹大片,早上起來,魚塘水面上浮起白花花的壹層。”想想就心疼,這可都是錢。  “妳們還沒辦住院手續,林老實其實不算是咱們醫院的病人,他有自由出入的權利。他不想在咱們醫院治療,我們也不能勉強他。這件事,妳們做父母的回去跟他好好溝通吧。”護士長強勢地表態。反正醫鬧他們又不是沒見過。這次又沒把病人治出個好歹來,是病人自己跑了的,關他們什麼事,就是鬧出去,也不是他們沒理。  可以說,她媽對這個家的貢獻並不少,可他們呢?說讓她媽離婚就離婚,事先連個氣都沒透,絲毫沒考慮過她媽的感受。要是今天這房子是她和楊軒共有的,她也有份,楊家父子能這麼獨斷專橫嗎?不會的,說到底,還是她們母女勢弱,壹無所有。  這倒是個辦法,王縣長點頭:“成,我考慮考慮。林同誌,妳回去後盡管放手的幹,有什麼需要咱們縣裏面幫忙的,來找我!”  他這種主動將飼料送上門的方式,免去了不少養魚戶的煩惱,尤其是壹些小魚塘的養魚戶。因為他們買不起車子,用村裏的拖拉機也要給油錢,自己不會開還得請師傅,非常麻煩。現在完全不用操心這個問題了。  在心裏思忖了幾秒,林老實心裏便有了決斷。他從房間裏出來對林母說:“媽,我想吃妳做的魚頭豆腐湯。”

  林老實坐在副駕駛座上說:“明天,我就壹些換洗的衣物,我壹個就行了,不用妳跟著跑壹趟。”  兩人說好,回去後,魏明天就取下帝都本市地圖,將區域圈了出來,讓林老實做計劃。  木槿看了他壹眼,淡淡地說:“在這裏宣揚付出,壹個沒錢沒長處的女生除了身體,還能付出什麼?她們不光跟領導有曖昧,有時候還會去陪壹些比較難搞定的新人,美人計對有的男人挺有用的。妳跟我之間,他們不就以為我是用美人計搞定妳的嗎?”  小兩口相互幫助洗涮完,高高興興地騎著自行車走了,絲毫不受李紅霞大嗓門的影響。  夏靈正想說話,結果扭頭卻看木槿推開了凳子,就地下蹲,姿勢標準,壹個接壹個。  楊東進什麼都聽不進去了,他只知道,連這個鄉下的婦女也要跟他離婚。他心裏現在充滿了無處發泄的憤怒,這些女人,全都不是好東西,她們就是騙子,男人有錢的時候就殷勤小意,沒錢了就想把他踢到壹邊,怎麼想得那麼美呢!  瞧見他,夏正清馬上蹭地坐了起來,伸長脖子往她背後望去,沒看到警察和護士,頓時來了精神,壓低聲音急切地問道:“木槿,妳怎麼來了?是毛主任他們派妳來接我們的嗎?”  在出院前,金陽醒了,他想見林老實。聽完護士的轉達後,林老實沒有任何的猶豫,堅定地拒絕了:“我跟他沒什麼好說的,不必見了。”  尹教官推開門打了個哈欠,罵道:“這小子真能跑,半天就跑出省了,害得咱們壹晚上沒睡覺。”  嘎吱!  魏外婆如何能不傷心。  林老實不理她,執意要個答案:“我哪天結婚?”  邱心文壹聽她不同意,站起身就要走。

  鄰居們見了,也紛紛艷羨地看著李紅霞:“妳家老二有本事,找了這麼好的壹門親事。”  江圓聽得很起勁,恨不得林老實再多講壹點,可這時客車來了。  李紅霞坐在冰冷的雪地裏,眼睛腫了起來,連眼淚都哭不出來了,劉大生蹲在她旁邊,看著兒子的屍體出神。  劉大生也有點舍不得,而且相看的日子是早就定下的,臨到頭了才反悔,得罪人。抽了口土煙,他說:“要不就先相,讓女方家看看咱們家的新房子,反正東西都備上了,不相也浪費。”  錢玉芳忙應聲:“哦,哦,我這就去。”  怎麼辦呢?何春麗站在臺階下,壹籌莫展。第8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楊軒父子見了也不大忍,可兩人覺得自己都是成年人了,壹個爺爺都當了,壹個也是做父親的人了,還隨便被人對自家事指手畫腳,張口就罵,提起拐杖就揍,心裏都不大舒坦,所以都站著沒動。  林老實真是要氣笑了,他花了李紅霞多少錢?結婚李紅霞就給了二十塊錢的彩禮,本來酒席都沒準備的,後來還是因為她以為娶親的是她的寶貝小兒子,不想委屈了劉亮,才又花了幾十塊錢,辦了幾桌酒席。但客人的禮金也都她收著,算來算去,也美虧多少錢,他憑什麼要因此白給她兩百塊,想得咋那麼美呢?  林老實遞了支煙給他,又擦了火柴幫他點上,然後說道:“叔,咱們這個魚塘每年大概出多少魚,隊裏應該有記錄,把這些魚折算成錢,我再加百分之二十。以後村裏人,過年就不分魚,大家分錢,愛吃啥買啥,妳說怎麼樣?”  林老實不高興地避開了她的手,倔強地說:“我沒說胡話,我爸親口答應我的,說只要有高中願意收我,他都送我去。他本來還想送我去上初中的,是我自個兒說我已經很大了,不要去上初中。”  “跟我來!”林老實領著他們在城裏穿梭。  林老實點頭,很是光棍地說:“妳說得對,不過我的錢全花光了,壹分錢都沒剩。”

  林老實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我樂意,阿秀樂意,我們兩口子都樂意,怎麼不行嗎?妳到底要不要分家?”  陳教官苦不堪言, 焦急地說:“閆主任,不是我們不想啊,是那狡猾的小子提前報了警,現在他房間裏,還有酒店樓下,都是警察,還有許多路人圍觀,這時候咱們動不了他,妳快想想辦法,再等會兒,天亮了,肯定會有更多的人看見。”  對梁為民的橫挑鼻子豎挑眼,林老實不但不生氣,相反還壹副很受教的模樣,垂頭規規矩矩地給梁為民認錯:“對不起,二哥,剛才是我沒註意。我想阿秀了,所以偷偷跑過來看她,這都是我的錯,妳別怪阿秀!”  林父林母聽到這個好消息,臉上的疲乏和多日來的擔憂壹散而空,激動得笑開了話:“阿實,這是妳同學吧,叫上他,還有妳們寢室其他人,咱們壹起出去吃頓飯,慶祝慶祝。”  何春麗咳了壹聲,繼續說:“當然,也不是讓妳白幫忙,我們會給妳相應的股份。”  “可是我壹個人抱著洋洋,他哭怎麼辦?”因為家裏的兩個老人都很寶貝這個孫子,大部分活都被他們和柳眉給包攬了,楊軒平時在家很少帶孩子,也就回家逗壹逗,偶爾抱壹會兒,壹旦孩子哭了,他丈母娘或是柳眉會馬上跑過來哄孩子。導致他完全沒哄孩子的經驗。  不過這是以後的計劃,現在最要緊的是招募受害者,組成壹個集體和團隊。  何春麗的沈默大家看在眼裏。  “老林,妳聽說了嗎?今天林老實要上法院起訴妳,要是法院受理了他的起訴書,妳們就要父子對簿公堂了。不管誰輸誰贏,被親兒子告上法庭這個事恐怕都要在咱們G市流傳……”  梁為民看到這對小年輕在家門口摟摟抱抱,被他抓了個正著,竟還在他眼皮子底下眉來眼去的,氣得牙癢癢的,上前壹步,把阿秀拉到了身後,怒瞪著林老實:“還沒到日子呢,妳跑來幹什麼?”  這壹拒絕就直接把閆主任的好友申請給拒絕了。  林老實扭頭看了壹眼老警察說:“妳們出去,把門關上,屋子裏壹個人都不要留,我想跟他們說說話!”  江圓把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裏,嘴角往上彎,揚起壹抹沒有絲毫陰霾的笑容,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扔下壹枚重磅炸、彈:“謝謝領導們的美意,不過我已經收到了D市醫學院的錄取通知書,九月就要去報道,不能再回醫院上班了。”

  這種媒體的下場,將事情推向了新的高。潮。  林老實也不知道梁愛華住在哪個病房。他看向柳警官。  邱心文按住額頭想了幾秒,勸梁愛華:“他會哄阿實,妳不會哄嗎?這麼多年,阿實都跟著妳,當然是更聽妳的話。小孩子嘛,要什麼給他就是,有什麼大不了的!”  阿秀臉壹白,搞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又惹李紅霞不開心了。  這番話成功地取悅了梁愛華。很好,這小崽子還知道感恩, 不是十足的白眼狼,沒被林大明那兩頓飯和壹個空口承諾騙走,也不枉她養了他十幾年。  劉亮沒成家,跟著父母過,家裏又不要他開支,他怎麼會在外面欠債?大家“恍然大悟”,難怪這小子最近這壹兩年這麼闊綽呢,天天不幹活,穿得人五人六的,還時不時地下館子,不少人好奇他哪兒來的這麼多錢,敢情都是打腫臉充胖子借的啊。  那林老實的這筆錢到底是從哪兒來的?莫非,他跟著老洪幾個去幹了壹票大的?  林老實悠悠地嘆了口氣:“妳怎麼會以為我是在顯擺呢?柳眉啊,我這是在告訴妳,我可以通過這種方式找到妳老公的單位,妳公公的單位。哦,妳公公好像退休了是吧,找上門好像也沒什麼大的用。”  等李紅霞起來就看見竈上還是冷的,不高興了:“別人娶了媳婦都享福,我卻連壹頓熱飯都沒有。我這到底是做了什麼孽啊,命這麼苦……”  同吃同住大半年, 都是壹個“家”的兄弟姐妹,看到他們出了事,康老板很實誠地跑上跑下,大冬天的忙得滿頭是汗,才將人都送去了搶救。  警察不接地看著她,直接問了出來:“妳換這麼多硬幣幹什麼?”  瞅了那男人壹眼,林老實說:“妳們這麼神通廣大,好像沒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吧?”  班上的同學聽到這句話都用看怪物壹樣的眼神盯著林老實,他不是來搞笑的吧,學習來他們吊車尾學校的問題班?

  回答她的是電話掛斷的聲音。  雖然他對林老實還是兇巴巴的,不過態度明顯緩和了壹些。魏明天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林老實的表現他都看在眼裏,對方對父親也是真心的,今天的事是個意外,對方也不希望發生。  老洪也反應過來,苦惱地說:“妳說山上那個洞也不安全了,咱們不知道把這些東西藏在哪兒啊。小兄弟,妳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林老實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露出了會心的壹笑。  聽到腳步聲越去越遠,林大嫂推了推林老大:“大根,妳說這大晚上的,老二去幹嘛呢?”  林老實他們這邊不肯答應。第壹次庭審沒有結果,定好了第二次庭審的時間。  林老實說不出話來。因為對理性思考,講邏輯的他來說,根本就不可能有雙贏的答案,沙漠裏,水都沒有,太陽曬得要死,誰會買泳衣?又不是腦子進水了。  於是吳飛給他打包了壹份蔬菜瘦肉粥回來。  今天這些人的穿著打扮跟昨天聚會的那群人明顯不是壹個檔次。昨天聚會的,最人模人樣的就隋經理壹個,其他的人,!,包括四個主任,都穿得很寒酸,很普通,過年了,都沒換壹身新衣服。但今天,裏面的人基本上都穿著黑西裝白襯衣,頭發梳得壹絲不茍,臉上帶著從容不迫的笑容,看起來壹副成功人士的模樣。  說完,甩門而去。  有了比較,才知道究竟誰對她更好。以前林老實掙多少都拿回來給她。現在換了楊東進,確實能提供給她更好的物質條件,可每次給家用楊東進都是算好了的,剩不了多少。更別提,他想離婚就跟她離了,都不跟她商量壹下。  田隊看著林父:“妳就是林老實的父親?我是xx派出所的田鶴鳴。”  找不到魏家老兩口, 魏明天那人又像茅坑裏的石頭, 又臭又硬,軟硬不吃, 怎麼都說不通, 楊家父子白白折騰了壹通,什麼好處都沒撈到,反而還賠了些錢進去。

  工人們將信將疑地看著她,相信吧,錢沒到手,總不安心,不相信吧,人家都說過壹個星期就發工資上班了,再強逼著今天要錢,都是鄉裏鄉親的,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林老實沒被他嚇到,點點頭,客客氣氣地說:“多謝宋教官指點,等我出去了,請宋教官去醉香居搓壹頓,那邊的大蝦很不錯,據說是從國外空運回來的,非常新鮮。”  吃過水煮老菜葉子和老陳米飯,下午又是睡午覺、自由活動的時間,林老實再次遭到了車輪戰,這些老板們壹個接壹個地對他洗腦,試圖復制昨天的模式,邊說邊打擊林老實的自信心。  只是從那麼高摔下來,很可能有腦震蕩,需要在醫院觀察兩天。  這樣,哪怕是清醒如林老實者,也沒法對他們的禮貌反感。林老實作為新人,客人,不用給人倒水洗腳,倒是有人給他搓腳。  所以被抓走的幾個農民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來了,還有其他沒拿到工資的農民也來了,加起來總共有壹兩百人,全堵在何春麗家樓下的路邊,從樓上看下去,烏壓壓的壹片很嚇人。  因為目前很多地方都還是土路,交通不便利,運輸困難,而且路上還經常有攔路搶劫的,所以運輸的成本很高。風險大,利潤就高,拿到駕照後,林老實就跟老洪幾個商量,合夥貸款買了壹輛卡車,開始跑運輸,先做倒爺,南來北往,低價購進,高價賣出。他們人多,隨時備著家夥,在路上也不用怕遇到那些打劫的。  最後,劉亮是被村子裏幾個同輩的年輕人擡回家的。劉家的族叔伯們聞訊都關切地問劉亮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誰打了他,他們要帶著人去出這口氣,問對方要個說法。  也就是說,這封信跟上周她在超市裏收到的那封都是由同壹個人寄出來的。梁愛華死死咬住下唇,左手抓住信封,右手去撕,不知是手抖得太厲害,還是沒力氣的緣故,竟遲遲未將信封撕開。  十萬距林大明的心理預期有點遠,他砸了咂嘴不做聲。  劉亮興奮地說:“都辦好了,公安的車子去了,他們鐵定跑不了,這次肯定要做好幾年的牢。”  陶教官也懵了,似乎沒想到林老實會這麼瘋狂,張了張嘴:“他……他是嚇咱們的吧!”  何春麗沒給自己反悔的機會,她深吸了口氣,蹲下身,兩只蔥白的手捏著塑料盆的邊緣,站了起來,眼神含羞帶怯地瞥了林老實壹眼,俏麗的小臉此刻布滿了紅暈,壹副羞怯到極致的模樣。

  不過到此為止,林老實合上了本子,閉上了眼睛。  她正好能搶占這個市場。  所以偶爾,林老實也見過壹兩次家長陪同上課的情況。當然, 在上課的時候,教官也好,上課的老師也罷了,都會宣傳壹個觀念,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年輕壹輩為什麼沈迷網絡,為什麼不聽父母的話,都是因為這輩子過得太順利,太舒服了,所以不能理解父母。  今天結婚,林老實不跟她計較,免得破壞了氣氛。他裝作沒聽到李紅霞的話,熱情地說:“謝謝大姑。今天是侄子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妳和姑父是我最重要的長輩,可不能缺席,快進去。妳得替我爸親眼看到我成家啊!”  “昨晚沒睡好?是壹個人住招待所害怕嗎?”  隋經理恨恨地瞪著木槿:“妳不必挑撥離間,我不會上妳的當。”  吳飛顯然對這個病有所了解,特意將車子開得慢了壹些,還耐著性子叮囑了林老實兩句:“妳回去後好好躺幾天。腦震蕩不是什麼大毛病,但得好好歇息。”  怎麼辦?柳眉自然是站在親媽這邊的,在錢玉芳暈倒時,她就想好了。  牌子掛出去三天,第壹個客人上門了。  這是不肯答應了。林老實也不強求,他閉上了嘴,不接老警察的話。  “妳前女友家庭條件挺好的吧!”毛主任問。  真是壹套壹套的,不過原主壹個窮學生,卡裏沒錢,林老實倒是無憂,木然地說:“12346。”  “行,花錢就花錢,咱們大辦壹場,氣氣這些人。”何春麗氣憤地說。

  “妳就是林老實?”魏明天眼神不善地看著林老實。(格 格 黨小說網)對他來說, 楊軒父子確實不像話, 是直接的罪魁禍首, 可要不是林老實的出現, 他們家也不會鬧成這樣,父親更不會躺在醫院裏。  “放妳爹的屁!”魏明天壹把抓起楊軒的領子,鄙夷地看著他,“別以為用這種激將法老子就會上妳的當,說不要便宜了妳。這筆錢,我們要定了,就是捐出去給貧困山區兒童,也不會給妳留壹分壹毫。”  老警察沒轍,只好讓人找來棍子,把喇叭綁了個活扣,遞給了林老實:“小夥子,喇叭給妳了,有話咱們好好說,妳坐回來,小心點,別掉下去了,掉下去了不死也得殘,妳得為自己的後半輩子考慮啊。”  過了幾分鐘,林大明穿著人字拖,頂著壹頭亂蓬蓬的頭發,揉著惺忪的睡眼下來了。瞧見林老實,他打了個哈欠,不大耐煩地說:“這麼早,妳這小子找我幹什麼?”  有人請客,不吃白不吃。林老實靦腆又感激地說:“謝謝爸!”  林老實朝夏正清揚了揚手機,無奈地聳了聳肩說:“沒用,她還記恨我呢!”  江圓聽得很起勁,恨不得林老實再多講壹點,可這時客車來了。  不過未免兩位老人心裏憋氣難受,出了父母家後,魏明天還是給林老實打了個電話:“阿實,楊家父子應訴了,法院擇日開庭。爸媽知道了這件事,情緒很低落,麻煩妳這兩天留意點,如果有什麼反常的,給我打電話。”  邱心文語塞,他總不能說懷疑梁愛華最近的反常跟林大明有關吧。頓了頓,他說:“沒什麼,就是很好奇。”  說笑著,他走到了放養龍蝦的池塘邊,盯著水面看了壹會兒,壹網下去就撈了好幾只大蝦起來,連撈十幾次,裝了小半箢篼。林老實收了網,拎著箢篼帶江圓回去。  梁愛華從電瓶車的反光鏡裏看到他在吃包子,嘴角勾起壹抹極淺的弧度,然後收回目光將電瓶車開走了。  林老大沒聽見李紅霞問林老實要東西那壹茬,不解地反問:“不是媽讓老二去買的嗎?”

  林老實本以為是毛主任要見他,說他重新上課考察的事, 不料過了幾分鐘,竟然是木槿推開了門。  而他的親生父母當年為了找他,走遍大江南北,家裏的錢耗光了,工作也耽擱了,夫妻之間也生出了嫌隙,最後離了婚,各自重組了家庭,又有了新的孩子。  兩人篩選了壹晚上。網站這邊比較好找,因為網絡上年輕人多,思想更開明,而且對林老實的遭遇更能感同深受,所以支持他的很多,議論的就更多了。  丟下這番話,林老實就大步走進了工廠裏。他是真不屑跟何春麗這種沒長進的女人浪費時間。  被人紅果果的下了逐客令,何春麗漂亮的臉蛋囧得通紅,死死盯著林老實:“妳……我要跟妳單獨談談,不然妳會後悔的!”  兩個保安點頭,側身,讓出路。  正是因為戒網癮學校這種精神洗腦迎合了家長的心理,所以家長才會對學校如此放心,對自己孩子被挨打、被電擊完全無動於衷。甚至覺得棍棒底下出孝子,孩子太不聽話了,就該送他到這裏來受受教訓。第72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於是,他說:“何建新賣不完,那就找妳閨女何春麗。當初何建新找上門來,拍著胸口說得好好的,咱們也不是相信他,是相信妳那當了大老板的女兒有辦法。她不是建了廠子,有車子,能把貨送到外地去嗎?那也壹樣可以把小龍蝦運到外地去賣。”  梁愛華很滿意,等氣喘籲籲地爬到山上,放目遠眺,望著下山下灰蒙蒙的原野和原處模模糊糊的城市,她就更滿意了。秋冬多霧,今天正好天氣不好,哪怕是中午,河邊也彌漫著壹股薄薄的霧氣,能見度不高。  “這怎麼行呢,大晚上的,妳壹個人回去多不安全啊,來,好妹子,讓哥哥送妳回去。”說著說著兩個混混就動起了手,直接把葉陽陽往路邊的小樹林裏拉。  從林老實這兒知道了很多戒網癮體校的事,他又從網上了解了壹些,知道得越多後,他對這個組織就越痛恨,也越發堅定了他寫這樣壹篇深度報答的決心。  這是公眾的疑惑,因為他手底下的許多管理人員都住上了別墅,開上了好車。

  李紅霞這會兒只差心肌梗塞了,她也沒心情去看裏面的熱鬧。  況且,小兩口不可能壹直分開睡。腦子不大聰明的錢玉芳頭壹次反應這麼快,意識到了女兒女婿和楊東進打的什麼主意,他們還想她跟楊東進這個爛人過壹輩子,伺候他!  林母咬住下唇,硬著頭皮說:“不好意思,警察,沒有的事,剛才是我搞……”  所以就由他先給何春麗吃壹顆“定心丸”吧,以後兩人過不下去了,何春麗肯定會想起這句話,還鐵定會感激他!  林父覺得自己是老子,對兒子有生殺予奪的權利,更何況他當初是為了幫助兒子戒掉網癮才送兒子去戒網癮體校的,壹年學費加生活費要三萬塊,可不便宜。他不覺得自己哪裏做錯了,所以也不怕林老實起訴他。  林老實三下五除二,將碗裏的玉米糊糊都喝光了,然後放下碗,看著坐在上首的劉大生和李紅霞說:“妳要是嫌我吃得多,可以把我分出去!”  她壹走,林老實馬上打開了儲物箱,拿上錘子跑到林父林母的房間,對準他們衣櫃裏那個小抽屜就砸去。  林老實嘿嘿笑著點了點頭。  面對這種所料未及的火熱情況,林老實當機立斷,把所有養魚戶都請進了工廠裏,然後拿來收據和筆,讓他們預定,留下地址,約定好大致的日期把魚飼料給他們送到家裏去。  林老實盯著那份紅。頭文件,心裏想笑,全國多少人見過真的這種文件?整棟樓都找不出壹個。他們可真會扯大旗,難怪這麼多人深信不疑,畢竟這份文件聽起來就高大上,而且又做得那麼逼真,最後壹頁還蓋了個紅色的公章。  她要找到胡安!  梁愛華氣得要死,趕緊抓住他:“不行,沒錢妳就把煙放下,我們超市不賒賬,妳再不把東西放下,我就報警了!”  魏外公可憐巴巴地看著老伴兒:“今天是個天大的好日子,就讓我多喝壹杯吧,我還沒跟阿實單獨喝過呢。”

  林老實要是不知道她心肝是黑的,還真會被她這精湛的演技騙過去。  “嗯,邱叔叔也是。”林老實跟著說道。  林老實把最後壹塊木頭放在上面,拍了拍手,開始掃地:“我還要拆了床單被套洗洗,將被子曬曬。”他很忙,能不能不要在他面前礙事。  這回林老實終於稍微表現得重視了壹點:“妳是說胡安帶著何春麗回來了,兩個人攪到了壹塊兒?”  林老實黑沈沈的眼珠冷淡地看著她,直看得何春麗不自在,他才神色自若地拿開了何春麗的手,坦坦蕩蕩地承認了:“就是妳看到的這樣,我傷到了生、殖、器官,這輩子都跟妳生不了孩子!”  毛主任領著他們上了壹輛破舊的面包車,十幾個人擠在壹輛九座的面包車裏,快超員壹倍了,大家只能擠在壹塊兒,沒位置的就坐地上。  錢玉芳回去就病倒了。她發了高燒, 等送到醫院才發現是肺炎。  林老實定定地看了廖主任壹眼,心裏感嘆這世上還是好人多了,為了把江圓拉回來,他可真是煞費苦心。  林父傻眼了:“怎麼會找不到,那個人說了他買的是最後壹班去江蘆的客車。妳們再找找,用心點找。”  林老實也看到了還沒進監獄的葉紹安。  彭越棟聽了恍然大悟:“難怪前兩天來妳們村來賣小龍蝦的不是妳,是去年見過的那個叫什麼大勇的。今年市場上的小龍蝦太多了,恐怕不好賣。”  ***  壹個星期後, 林老實收到了壹個包裹,是江圓寄來的, 裏面有兩盒擦手抹臉的蛤蜊油,估計是看到他的手腳開裂了。除此之外還有兩本關於漁業方面的書,壹本是新的,壹本是舊的。新的是去年出版的, 舊的那本應該是去舊貨市場淘來的, 上面還有原主的筆跡, 顯然江圓壹回去, 就應該去幫他找書了,不然不會這麼快就寄過來。

  這壹過招,林老實就發現,黃校長看起來笑呵呵的,像彌勒佛壹樣,但其實比閆主任等人更難纏。因為這個人更狡猾,更善於偽裝。在這種時候,他都還在不停地給戒網癮體校洗白和拉同情分。  有了他們倆帶頭,不少在G市的人紛紛表態要去支持林老實。  這兩個家夥壹看就不懷好意,葉陽陽很害怕,縮了縮脖子拒絕:“不用,我……我自己能回去,不用妳們送……”  刻意落後壹些跟在後面的老洪聽到兩人這傻傻的行為,砸了砸嘴:“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陳沈不住氣!”  這倒是。魏外婆心裏記掛著老伴兒,也沒心思回去拿醫保卡了。  三人的關系撲朔迷離,柳警官抓住了重點:“查,也許查清楚了這三人的關系這個案子就水落石出了。”  他擰好了螺絲, 把鉗子收起來, 快步出去,匆忙洗了壹把手,走過去推開了會客室的門。  梁愛華看了直嘆氣,心裏難得地升起了幾分愧疚。她蹲下身,幫邱心文把鞋子和外套給他脫了,又給他蓋上被子,這才輕手輕腳地出了臥室。  那只表果然有特殊意義,這是林老實的壹個戰友犧牲後,留下的遺物,指明送給林老實。  邱心文擡起手,撫了撫她的背,勸說道:“好了,別急,是拆遷變卦了嗎?就算這樣,也不是咱們壹家的事,大家都這樣。再說,妳家那片,離市區那麼近,拆是遲早的事,說不定以後還要賠更多呢!”  梁父遞了壹支煙給林老實,問他:“妳們這次去南邊,過年都不壹定能回來吧,要不要去看看妳媽?”  都有套路,林老實按照夏正清的指點,很快就寫完了申請書。第二天就被批準同意了,接下來自然到了重頭戲交錢這事上。  就木槿今天所說的,倒像是老總的標配。可原主沒見過老總,林老實也不大了解傳銷,在這裏不能上網,他就是有疑惑,也找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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