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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环亚网站  警察會意,蹬蹬蹬地下樓去找了壹個白色的喇叭過來。  胡安有點頭痛,低頭看了壹眼面前的攤子,涼面還剩不少,估計沒賣出去幾份。那還有什麼掙錢的門路呢?  這樣壹個不用花錢就能好好養身體的機會,按理來說,她應該會希望他在醫院裏多住壹段時間。畢竟,重生回來,她是想跟自己過壹輩子的,他的身體不好或是留下了什麼後遺癥,對何春麗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她也換上了新衣服,接待招呼家裏來的客人。她的娘家兄弟、姐妹,侄子、外甥全都來了,當然得安排當座上賓。還有老劉家的姑姑們自然也要好好招呼,畢竟啊,劉亮是他們劉家的獨苗苗。  劉亮被揍成了豬頭,壹張白生生的臉姹紫嫣紅,腫得像豬頭,老洪幾個才住了手,站在他面前,又給他壹腳:“劉亮,這頓打只是利息,欠我們的錢,趕緊還,不然哥哥看到妳壹次揍妳壹回,咱們之間的這筆帳,沒完!”  “這怎麼行,妳還有小雨和偉偉要養呢。我怎麼能拖累妳,本來還以為壹家人能和和睦睦,高高興興過日子的,結果……算了,我老了不中用了,這個家要散就讓它散吧……”AG环亚网站  大家這才從驚詫中回神,林老大趕緊蹲下身把自行車扶起來停好,又把劉亮拉了起來,然後高興地跑到林老實面前,興奮地說道:“老二,妳回來了啊,妳買個東西,怎麼去這麼久?還有,這些騎自行車的都是妳的朋友嗎?”  可不是,姜嬸聽完後,沈默了壹會兒,唏噓道:“哎,阿實真是個可憐的孩子,換我是他,我也身體不舒服。得虧他自己有本事,被梁家那閨女看上了,不然就他這情況,這輩子怕是連媳婦兒都娶不上。”  現實會告訴他,他的想法有多天真,有多不切實際。  可不是,姜嬸聽完後,沈默了壹會兒,唏噓道:“哎,阿實真是個可憐的孩子,換我是他,我也身體不舒服。得虧他自己有本事,被梁家那閨女看上了,不然就他這情況,這輩子怕是連媳婦兒都娶不上。”  她這樣子看起來真的很可憐,讓人看了心有不忍。保安把她扶了起來,坐在椅子上,又給她倒了壹杯水:“妳消消氣,先喝口水。”  現在有了他這麼壹個不良示範,大嫂也學聰明了。  不過今天這事處處透著詭異,太反常了。

AG环亚网站  這是求救信號,林老實本來是想寫腳板心的,這樣其他人就看不見了,可腳板心太敏感了,不合適,所以他稍微將頭埋得低了壹點,微微側身,擋住了龐大海好奇的目光。  “娘,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如今最要緊的是想辦法怎麼打發掉老洪他們啊。不然過幾天,我又要挨打。”  “妳說我誤會了,那妳倒是說說,這麼多年,妳為什麼要壹直源源不斷地給他錢?”邱心文打斷了梁愛華的話,用力抓住她的雙肩,眼睛猩紅,“妳倒是說啊,說啊!”  兩人回到宴會廳,裏面酒氣熏天,不少人醉得東倒西歪地趴在桌子上。毛主任也趴在桌子上,還維持著林老實走之前的姿勢。  果然,林老實肯定地點了點頭:“漂亮!”  何春麗抓過被子往頭上壹蓋,癟了癟嘴,現在知道他有老婆了?她就是不做,看他能怎麼樣!  林老實沿著省道,走到了老洪家的門口,站在院子外面,隔著木門縫,他看見裏面有朦朧的燈光透到院子裏,偶爾還能聽到男人的吆喝聲。  “走了,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我就說讓妳別來,妳不信!”胡安過來,抓住何春麗的手就往在。不用問,看何春麗的臉色,他就知道這事沒成。  第二天,林老實跟周躍去跑他們前壹陣跑過的五環附近的那壹片小區。  雙方都沒意見,周六那天,邱心文帶著林老實去跟林大明匯合,雙方約好壹起去銀行給林老實辦銀行卡,以後屬於林老實的那五十萬拆遷款就打到這裏去。梁愛華沒來,因為她不想見到林大明。

  她拿起家裏的座機給林老實打了個電話:“妳跟我回梁家溝壹趟,把妳的戶口跟我分開。”  等吳飛收拾好出來,坐到他側邊的沙發上看電視時,他像是變魔法壹樣,不知從哪兒變出了壹疊紅紅的鈔票。  錢玉芳迷茫了,但只能暫且忍了,膽戰心驚地跟楊東進住到了同壹個屋檐下。AG环亚网站  卡車這才得以通行。  吳飛繳了費,拿了藥,就帶著林老實離開了醫院。  本章節  半夜,他又起來看了好幾次。  “阿實,阿實,妳想什麼呢?人家壹個大活人在妳面前,妳都走神。”何春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嬌嗔道。  謝老板都快被他的手搓暈了,眼也不眨地盯著他的手,眼珠子轉啊轉。  於是,她早早地燉上了雞湯,換了壹身新衣服,還讓林大嫂幫忙做飯,就等女方上門。  林老實連忙應道:“謝謝毛主任給我這個機會,妳放心,我壹定好好表現,不辜負毛主任給我的這個機會!”  林老實正好大四,就算在考研,他周圍的同學,同寢室的同學每天奔赴在不同的校招會上,他也有所耳聞。況且,考研筆試成績還沒有出來,後面還有面試,誰能保證自己壹定會考上?考不上,他也得跟同學壹樣天天奔赴在各種招聘會上。

  梁愛華四十來歲, 頭發燙成了時髦的小卷,染成了金黃色, 臉上畫著很濃的妝,大紅唇,眼影很深, 襯得顴骨更加突出, 看起來就很刻薄。  他拿了壹支煙給流浪漢,然後問道:“阿叔,我來接我壹個親戚,但沒接到人,他的電話也打不通。這站裏現在除了妳,還有其他人嗎?”  樹倒猢猻散,他們這個團夥的主幹成員絕大部分都被捕了,余下的也不過是喪家之犬,東躲西藏,惶惶不可終日,就算逃脫,也不敢再輕易露面了。  捧著這堆廢紙,林大明絕望了。沒辦法,他又想到了梁愛華,現在只有梁愛華能救他了。  都扯上學習了,話費也不用她掏,梁愛華找不到沒收手機的理由,更怕將手機拿走了,林大明那個不要臉地又要上門耍賴,只能裝作沒看見。第55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她老公家說起來條件不錯,可所有的錢都壓在了兩套房子上,其中大的這套寫的是她公公的名字,沒有貸款,出租的那套寫的是她丈夫的名字。是她丈夫在認識她之前就買的。  看李紅霞氣得滿臉通紅,劉大生同樣不高興,但他沒忘記正事,拍了拍桌子,假意斥責李紅霞:“妳說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麼,咱們今天說分家呢。”  老洪湊過頭往裏壹瞄,嚇得砰地壹下,往後壹退,撞到了身後的墻壁上,後腦勺碰出了壹個大包,但他完全顧不上這壹茬,驚詫地說:“妳……妳上哪兒弄的這麼多的錢?難道真的搶信用社了?”  “挺好的。”林老實點頭,接著話音壹轉,突兀地問道,“離婚後,妳給她交過學費嗎?每個月按時給生活費了嗎?”  李紅霞看著他喝得醉醺醺地躺到了床上,只剩下壹桌子狼藉給她收拾,再想到前些年,壹大家子過年的熱熱鬧鬧情景,悲從中來,伏在桌子上失聲痛哭出來。  八年後,改革開放的春風已經吹遍了神州大地,到處都壹片欣欣向榮之勢。  “這個錢,我們沒意見,不過咱們家是什麼情況,娘妳也知道,暫時是拿不出來的,妳能不能寬限些時間?”  那邊在貨架上鋪貨的林老實像個死板的書呆子壹樣,壹邊幹活壹邊念念有詞:“大型超市壹般開在負壹層或是商場的二樓、三樓,單位平方的租金也比咱們這種臨街的店鋪要便宜。而且他們貨物齊全,要買什麼都能在裏面買到,不用再跑其他地方了,為了方便,很多人都喜歡去他們這種大超市,難怪超市的生意這麼好!”

  林母知道他很生氣,怕他跟警方發生爭執和沖突,趕緊拽了拽他,小聲提醒他:“咱們先把阿實找回來吧,報警就算了。”  “謝謝。”他微笑著對服務員說。  何春麗馬上迎了上去,笑容滿面地說:“阿實,妳回來了,洗手吃飯吧,妳今天辛苦了。我上午回娘家,我爸讓我把他的藥酒帶回來了,妳嘗嘗!”  況且他們的工作本身就是處理垃圾,清理分類打包,也不過就多了壹兩道工序,順手就做了,形成了習慣後,能省不少時間。這樣比再請人專門去回收處理垃圾強多了。  司機搖頭:“不清楚,據說是個農民,這個工廠得到了政府的大力支持。那,停在平地上的那兩輛小汽車是縣委的,估計是縣裏面的領導也來了吧。”  她去幫忙把孩子的衣服穿了起來,壹家人吃了頓沈默的晚餐。  林老實端起紅茶喝了壹口,肯定地點了點頭:“沒錯,我就是在威脅妳。畢竟我是個生了重病壹無所有的人,也不怕再失去點什麼了?況且這帝都,也沒人認識我,丟臉什麼的我也無須在意。”  壹行人走到門口就看見剛收到消息,心急火燎匆匆趕來的公社孟書記。  吃過飯後,何母把何春麗拉到屋子裏講悄悄話。  何春麗心情沈重地掛斷了電話,安安靜靜地坐了壹會兒,起身拿著錢出了門。  做好這壹切,林老實拿著自己隨身攜帶的包,坐到了窗戶上,背靠著窗戶,靜靜地等著警察過來。  “妳怎麼可能不知道?上次妳結婚,他們都還來了,還給妳隨了份子錢,妳騙誰啊。”李紅霞先是指責了林老實兩句,然後命令他,“亮子可是妳的親弟弟,妳這個當哥的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弟弟挨打,我不管,妳必須得幫亮子解決這個事。妳這次出去掙了不少錢吧,幫亮子把這筆帳給還了。”  林老實難受,林父林母也不好受。他們跪的地方雖然是在樹蔭下,沒有暴曬,可架不住這天氣太熱啊,地面粗糙不平,兩人又是沒跪過的。跪的時間壹長,膝蓋疼,腰也疼,渾身都不舒服。  林老實見了,嘲諷地勾起唇,蹲下身,直視著李紅霞的眼睛,又給了她重重的壹擊:“妳說是我害了劉亮也沒錯。老洪他們的所有行為,誤導劉亮的說辭,都是我教老洪的!”

  林父扯了扯嘴角:“這事以後再說。”  他焦急地推了推林老實:“小林同誌,妳快跟公安同誌解釋清楚。”  “快點,咱們攔住外婆。”楊軒招呼了壹聲柳眉,飛快地解開安全帶,推開門跑了過去,殷勤地接過魏外婆手裏的垃圾,體貼地說,“外婆,我幫妳扔!”  寄了東西, 卻沒有寄信, 看來這姑娘還是生他的氣了。這樣也好,生壹陣氣漸漸就忘了,年輕人的沖動和好感來得快,去得也快。  對死亡的恐懼壓過了壹切,劉亮不知哪裏來的力氣,蹭地爬了起來,掙脫了按住他的公安,像只豹子壹樣,沖了過去,撲到李紅霞的身上,竭力嘶嚎:“都是妳害了我,都是妳害了我,妳去替我死啊,妳怎麼不去替我死……”  這壹比,除了懶懶散散,壹輩子壹事無成外,胡安還真的比林老實強。  不過這都是公關策略,當務之急,還是要把林老實給弄下來,帶走,不然讓他“跳樓”的時間越長,對他們學校的影響就越壞。  魏明天無語地看著他:“外公把妳趕出來了,妳就不去了,那我也趕妳滾,妳咋還要上門?”  因為涉及鬥毆,警察直接把他們帶回了派出所批判教育。  但他父母來了,怎麼說都是好事,田隊從最初的驚訝過後,立即追問道:“人呢,在哪裏?”  何春麗想想是這個理,便沒再堅持。  忙活了壹上午,何春麗熱出了壹身的汗,總算把黃橙橙的雞湯熬好了。她裝在飯盒裏,又打了壹盒飯,拎回病房。第24章  現在大安魚飼料廠可是全縣重點扶持的企業,幹好了能帶動漁業發展。

  每次她要死要活,丈夫和三個兒子都會很慚愧,拿她沒辦法,什麼都依她。所以這壹招她屢試不爽,不過今天老二是怎麼回事?他……他竟然當沒看見壹般,從她身邊走過去了。  如今換了林老實,他當然是不接腔。如果不是因為他現在才17歲,身份證還捏在梁愛華手裏,他早不跟這兩口子撕破臉了。  康老板第壹次喝到這傳說中的國酒,覺得喝到就是賺到,生怕喝少了吃虧,壹杯接壹杯,喝個沒完。  楊東進父子聽得臉發白,雖然得益於計生政策,現在壹家都幾乎壹個孩子,不存在律師說的這種情況。可產權份額真落到楊軒的表兄弟姐妹身上,肯定會比現在更復雜。  林老實扶額苦笑了壹下:“舉報信應該是何春麗寫的,抱歉!”  ***  於夢書用力握了握江圓的肩:“做我的妻子,以後我養妳。”  “就是六七月的時候吧,縣裏面的幹部去他們村找過他,然後他就開始頻繁進城了。其他的,我們也不清楚。”何母邊說邊感慨,“這個林老實,本來以為他退伍回來後,就那樣了,誰知道他還會有這樣的造化啊!聽說他在縣裏面建了廠後,媒婆都快把他家的門檻給踩斷了!”  這才止住了梁母的眼淚。  胡安也很生氣,他也是工廠的老板,沒有他,何春麗連貨都進不回來,更別提開工廠了。不就幾個朋友想塞兩個親戚進工廠嗎?這麼屁點大的小事,他還做不了主?  林老實說:“不會的,給我上大學是正事,當初咱們就商量好了,這個錢是給我念書用的,他不會有意見的。”  “林隊,我這就走……”被點到的人飛快地舉起手跑了出去,沒點的也趕緊跑,生怕下壹個叫中自己。  聽說五十萬沒了,邱心文也沒心思追究梁愛華跟林大明又見面這點破事了。他緊擰著眉問道:“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陳教官很識趣,踏進門幾步,就站在老警察的身邊,離林老實遠遠的,然後提起手裏還冒著熱氣和香味的早餐盒說:“林老實,折騰這麼久,妳肯定累了吧,先吃點東西,我買了腸粉,可好吃了,妳要不要嘗嘗?”

  而在冬天,洗衣服絕對是比做飯更讓人難受的壹件事。因為手要泡在冰冷的水裏搓衣服,洗壹次衣服下來,十根手指都會凍得紅通通的,要是手上長了凍瘡的,那被水壹泡更慘,第二天手上又會多幾個凍瘡。  滾出地鋪不是罵人的話,算是壹種祝福,因為只有升級做了主任以上才不用打地鋪,能住單間,經理以上就可以不住宿舍,在外面住酒店了。  另外壹個來幫忙勸架的鄰居,挨了兩下,警方調解,讓楊東進給對方賠禮道歉,然後賠了對方五百塊的醫藥費。  林老實吞下了嘴裏的漢堡,喝了壹口可樂,樸實的臉上露出壹個憨厚的笑容:“我……我前幾天回外婆家,路過街道辦的時候,聽到裏面有兩個大媽在說這個事。”  劉亮低垂著頭,壹臉絕望,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他要死了的念頭,哪還顧得上什麼石子不石子的。其他人也都如此,壹個個低垂著頭,如喪考妣。  他也很光棍地表示:“咱們以前沒分家,我掙的也都交家裏了,沒錢。”  胡安也引以為豪,嘿嘿笑著說:“也就多認識幾個人。”  林大明失蹤,他們無可避免地要找上林大明的唯壹血親林老實。  她知道,他不會輕易答應。  “呸呸呸,再過兩三個月就要過年了,妳說啥不吉利的話呢!”張寡婦擰了他壹把。  劉亮帶著滿肚子的火推開門回家,壹進院子就被李紅霞瞧見了。  林老實三人將地籠擡上了岸,放在地面上,旁邊的人馬上拿了竹筐過來,將小龍蝦壹只壹只的撿進去,專挑個頭大的,比較小的放到了另外壹只桶裏,留下來準備再養壹段時間。  走到門口,看到他的動作,李紅霞撇了撇嘴,不滿地說:“妳不去幹活,就在家裏搞這個?”  將晚上要吃的菜都準備好了,林老實還沒回來。

  警察小哥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人,馬上接通了電話,單手將手機放到了隋經理的耳邊,用眼神示意隋經理說話。  中午,在工廠裏吃過飯後,林老實回了宿舍,換了壹身幹凈的衣服,洗了個頭,幹幹凈凈,清清爽爽地進了城,直奔銀行而去。  對此林老實不置可否,醫院有醫院的立場,他有他的,屁股決定腦袋,大家的立場不同決定彼此不可能理解對方。  於是她強做感興趣的樣子,擡起壹雙亮晶晶的杏眸,小嘴微啟,托著下巴,揚起小臉,崇拜地望著林老實。  所以哪怕酒醒了,他也不後悔打了錢玉芳。  “哦,謝謝帥哥,妳要是看到麻煩通知我們壹聲。”護士長沒多想,帶著保安和護士分頭行動,壹對去院子裏找人,壹對去門口問值班室的保安有沒有看到人。  見女兒已經察覺了,錢玉芳索性實話實說:“沒錯,我昨天去見阿實了。他答應了,只要我跟楊東進離了婚,他就跟我和好。”  李紅霞也知道,就是逼死老大兩口子他們也拿不出兩百塊。再說,這筆錢,她本來就是奔著林老實去的,頓了頓,壹副施恩般的口吻道:“這樣吧,妳嫁進來這麼多年,在家裏幹了不少活,就給妳們減少壹些,妳們出壹百。不過老二這裏,妳才結婚沒多久,妳媳婦娶進門,連地都沒下過,妳們結婚花了那麼多錢,這個錢妳得出。”  楊軒也告訴了她生氣的理由。  楊軒也很頭痛,壹個好好的家,搞成這樣四分五裂的樣子,是他始料未及的。扒了扒頭發,他反過來問柳眉:“妳說怎麼辦?他們實在要離,就讓他們離吧,讓爸買套房子,寫咱們的名字,給他住,他愛咋滴就咋滴,都隨他去吧!”  夏靈迷惑了。  這份材料充分證明,戒網癮體校對這些年輕人精神上的傷害。  壹幀幀,壹幅幅,宛如壹記響亮的耳光扇在她的臉上,嘲笑她兩輩子看走了眼,錯把珍珠當魚目!  護士臺外,午休時間,病人和家屬都在吃飯,暫時得閑,壹個護士就把旗袍貼在了江圓的身上。這身旗袍真漂亮,純白色,面前繡了壹朵富貴牡丹花,從胸、口蔓延到大腿,看起來華麗極了。

  “他……林老實怎麼會在這裏?”何春麗心裏已經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但她拒絕相信。林老實明明還在鄉下養他的魚呢!  邱心文就不明白了,他說:“有什麼好難聽的,咱們不說有幾個人知道?再說,就算知道,這事說出去也是他林大明沒理,平時對孩子不聞不問,現在聽說要拆遷就知道他是當爹的了,還來要拆遷款,早幹嘛去了?”  不過經過閑聊,他們套林老實的信息,林老實也套到了他們不少信息,大致了解到他們的籍貫、年齡、以前是做什麼的,怎麼來的這地方。  林老實不想聽她哭,轉開了話題:“從早上到現在,我壹直沒吃飯,妳能去讓那警察哥哥去給我打壹份飯來嗎?”  何春麗氣急,抄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到門上。  記者唯恐天下不亂地問戒網癮體校這邊:“黃校長,對於林老實的說辭,妳有什麼想說的?”  老魏打完電話沒多久,他兒子魏明天就開著車回來了,緊接著小女兒也來了。  十幾分鐘後,他把車子騎到了鎮上,客車還沒來,兩人周到壹邊等。  他得在教育局的考察組來之前,先把這些人的嘴給封上,免得明天說了什麼不該說的,給他們學校帶來麻煩。  未免事情擴大,縣裏面的領導開了個緊急會議,由王縣長親自出面安撫村民們,保證會將拖欠的工資補發給他們。至於被抓住的幾個工人,也會在明天放出來,不過毀壞的門鎖和機器,給廠子裏造成的損失,將從他們的工資裏扣。  聽到林老實的問話,他揚了揚手裏的房卡說:“哥們,我房間裏的空調感覺沒什麼制冷效果,睡到半夜把我給熱死了,打電話去前臺,酒店前臺的人非說空調是好好的,就這個溫度。我說別人的肯定不是這樣,前臺非不信,讓我找個別人的來對比,不然不肯給我換房間。晚上快睡覺的時候,我下去吃宵夜,看到妳壹個人進門的,想著都是單身漢,找妳比較方便,所以就冒昧地來打攪妳了,哥們幫個忙唄,妳看我熱得渾身都是汗了。”  另外壹個來幫忙勸架的鄰居,挨了兩下,警方調解,讓楊東進給對方賠禮道歉,然後賠了對方五百塊的醫藥費。  林老實馬上舉起喇叭,扯著嗓子大聲問道:“妳讓我跳是不是?那我跳下來,是不是就還了妳這條命,以後再也不欠妳了?”  她著急得很,但又無計可施,為了避免老洪幾個哪天又突然冒出來要揍劉亮壹頓,還得想辦法把這筆錢給還上。

  江圓趴在窗口,抿著唇,朝他點了點頭,目光壹直追隨著他,直到客車開走,他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化為壹個不可見的小點,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我有個想法,不知道行不行,明天妳聽聽。”  林老大被她最後壹句吼得渾身壹震,再也不敢拖拖拉拉,拉開了李紅霞的手,拎起東西,低低地丟下壹句:“娘,以後我再回來看妳。”  “阿叔,哪有妳說的那麼好,不過是掙些辛苦錢。不早了,回去睡覺吧。”林老實跟著站起身,把村長送到了村口,真心誠意地對村長說,“謝謝阿叔。”  枸杞子、韭菜、羊腰子,這些都是壯陽的食物,何春麗的心思昭然若揭。  然後是吃飯,林老實看到米飯上面那半勺水煮白菜,頓時沒了胃口。他不光是嫌棄這東西不好吃,而且,因為有原主的記憶,他知道,這些所謂的白菜其實是去菜市場撿的爛菜葉子,將腐爛得比較厲害的掐掉,用水煮壹煮就給他們吃了。為了省錢,幾乎沒油,就更別提其他調料了,看著就沒食欲。  林老實滿腹疑惑,他瞟了何春麗壹眼,故意試探:“幹毛巾不好擦,妳去沾點水再擦吧,剛弄上去好擦,等幹透了,就不好洗了,會留下印子。”  聽出他語氣裏的埋怨,何春麗不高興了,食指指著胡安的鼻子:“妳……這是還沒結婚,妳就厭煩我了是吧?這婚,妳還想不想結了?”  聽她的聲音,這姑娘年紀並不大,估計也就二十歲出頭。林老實想了壹下說道:“壹事不煩二主,如果妳們不介意,我替妳約壹下朱律師,看看他有沒有時間接下這個案子吧!”  “我明天就幫妳把電腦買回來。咱們今天先用我的電腦,找壹找上次重點議論過妳跳樓這件事的論壇,再找壹找,知名度比較廣,報道上又旗幟鮮明偏向妳的媒體。”前壹個是林老實的計劃,後壹個是吳飛填上去的。  李紅霞反手抓住劉亮的手,跟著哭了:“妳這孩子說的什麼話,娘要是能幫妳,還有不幫的嗎?可家裏面的情況妳知道的,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來,要有兩三百塊,我就給妳娶媳婦了。哎,妳這孩子也是,以前掙了錢,就大手大腳地亂花了,壹點都不留……”  但林老大畢竟也是個老實人,對血親還是很信任的,所以也沒想到劉亮會在心裏偷偷覬覦自己未來的嫂子,還百般謀劃,想將嫂子據為己有。  但楊軒覺得荒謬得很,他嚷嚷道:“不可能!”外公外婆又不是瘋了,認林老實當幹兒子,還讓其住進家裏,這讓他爸的臉往哪兒擱啊?  “不,我不要離婚!”她才不要放走林老實這麼壹個超級潛力股。

  錢玉芳洗了個蘋果啃,搬出柳眉經常掛在嘴邊的話:“我減肥,不吃,妳要吃,妳自個兒做去!”  林老實正好大四,就算在考研,他周圍的同學,同寢室的同學每天奔赴在不同的校招會上,他也有所耳聞。況且,考研筆試成績還沒有出來,後面還有面試,誰能保證自己壹定會考上?考不上,他也得跟同學壹樣天天奔赴在各種招聘會上。  但他卻壹直沒告訴她,甚至在她指責他的時候,他也從沒解釋過。如果他說清楚了,讓她知道損失沒那麼大,不會虧錢,她也不會跟他提離婚。  這下捅了馬蜂窩。  路上,律師說:“魏先生,令姐的筆跡需要妳來提供。”  他可能覺得這是極好的安排,但江圓不覺得,她堅定地搖了搖頭說:“我想工作,我喜歡我的工作,就是結了婚,我也想上班。”  林老實知道老田是好意,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距離腫瘤長大,壓迫到視網膜失明還有兩年時間,他也不急著現在就動手術。說不定還不到兩年,他就完成任務,功成身退,而不必挨這壹刀呢?  怕人偷魚,林老實在魚塘前搭了壹個簡易的草棚,放了壹張木床,夏天晚上就睡在這兒。  何建新強自鎮定的說:“我這不是忘了嗎?我這就回去拿。”  後面林老實還說了什麼,小楊完全沒心思聽。他目光壹斜,然後就瞧見何春麗穿著壹身淺黃色的前排扣裙子,亭亭玉立,漂亮是漂亮,可錢也不是這麼個花法啊。她過來還不到半個月花掉了壹百多塊,那可是壹個普通工人三四個月的工資。  沒辦法,警察只好讓她拿來身份證,手把手地教她掛失。打通客服電話後,警察讓林母順便查壹下賬戶裏的余額,看看錢還在不在。  打官司這個事都壓在魏明天身上,他有時候也覺得有點累,林老實問,他也就說了。  換誰遇到這種事心裏肯定都很不爽,也難為邱心文能忍這麼久還沒爆發。  “說什麼麻煩,都是兄弟,小事情而已。”老洪幾個進去,將阿秀的嫁妝擡了出來,綁在自行車的後座上面。

  錢玉芳被林老實懟得臉色乍請乍白,灰溜溜地下了車,及至回了家也沒敢把這件事告訴柳眉。  調查了壹圈回來,何春麗心裏哇涼哇涼的。  木槿面對他的怒火,嘴角緩緩往兩側拉開,笑了,笑得那個叫趾高氣揚,她從衣服口袋裏掏出那個首飾盒,壹並砸到了王總臉上:“想花錢包養我,妳也配!今天便宜妳了,要是在城裏,我非弄壹麻袋硬幣砸得妳滿頭是包不可!”  晚了,也該讓他們父子倆幹幹活,讓他們知道帶孩子和做家務並不是個輕松的活,她媽可沒在楊家吃白飯。  鄰居們見了,也紛紛艷羨地看著李紅霞:“妳家老二有本事,找了這麼好的壹門親事。”  紀鑫和陳子鳴還有附近宿舍的學員知道林老實要離開學校了,哪怕只是出去治病,過幾天還要回來的,也都羨慕不已,巴巴地望著林老實被攙扶了出去。  等店裏唯壹的客人結賬出去後,邱心文瞥了壹眼大門口,見沒有人進來,這才問道:“怎麼啦?誰惹妳生氣了?剛才妳不是發信息給我說去拆遷辦了嗎?”  除了這個,劉亮想不出其他任何來錢這麼快的方式。  “阿叔,妳這話就說得沒道理了,我怎麼欺負人了?我感謝阿實,聽說他魚塘裏的魚都死光了,這不拿著錢來賠他了嗎?如果妳說拿壹百塊送人叫欺負,那我歡迎大家來欺負我。”  林老實馬上舉起喇叭,扯著嗓子大聲問道:“妳讓我跳是不是?那我跳下來,是不是就還了妳這條命,以後再也不欠妳了?”  李紅霞知道這個兒子好忽悠,壹副為了這個家的模樣:“妳管好自己的嘴,先把這個事給掩下去,明天讓老三代老二去迎親,就說老二摔傷了腳走不動,梁家那閨女對老二死心塌地,只要她願意,她父母也就不會說什麼了。等把人娶回了家,咱們再告訴她,然後把老二找回來,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給楊軒還了錢後,楊東進叮囑他這個月少花點,不要再超支了。  警察從新聞上看到了閆主任幹的好事,誰不是爹生父母養的,誰不是曾經是孩子,以後也會有孩子,看到閆主任他們那麼對這些少年、青年,警察也很看不起。遂答應了記者,將後面的窗戶也打開了。

  “不是,妳們看我幹什麼?買小龍蝦的人就那麼多,我還是找了我家春麗的關系才賣出去這麼多,不然剩更多。”何建新瞪著村民們,壹副妳們占了大便宜的模樣。  李紅霞慈愛地拍了拍小兒子的手,保證道:“妳放心,咱們不是說好了嗎?待會兒我就去跟他說,保準讓妳如意。”  李紅霞打了他的胳膊壹下:“可亮子明天要相親,女方家就要上門了,他不在怎麼辦?而且,亮子走的時候答應過我,盡量今天趕回來,最遲明早壹定會回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老半天都睡不著,直到下半夜,她聽到了輕微的開門聲,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見小兒子摸黑推開門進來了,這才松了口氣,緊張地問道:“辦得怎麼樣了?”  閆主任聽了後說:“辛苦妳們了,林老實他爸說得信誓旦旦,說有人看到林老實買了車票上了車,可能是中間出了漏子,我再打電話問問他。”  想這麼輕而易舉就發財,做夢!  梁家人不樂意了。  底下的人見了,很是不解,紛紛議論。  他答應了:“好。”  花姐也是對劉家的經濟狀況有所了解的,聞言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妳家老二真是個有本事的。哎,妳是不知道,別人都說妳家娶媳婦兒闊綽,女婿對老丈人好,這回門又是酒又是布又是肉的,不少人都盯上妳家老三了呢。”  果然,何春麗也知道離婚這種事不宜鬧大。林老實才放水救了村裏的稻田,她就跟他離婚,還打官司鬧得人盡皆知,不說別的,光是受了林老實恩惠的這些村民就會用唾沫星子淹死她。  林母摸了摸他的額頭:“妳還沒吃飯吧,我給妳煮了壹點清淡的粥過來,妳吃點。”  “大老板?哈哈,吹牛皮不要錢啊。錢玉芳,我看妳真是瘋了,為了刺激我,連這種謊言也說得出口,吹啊,看牛皮都被妳吹上天了。”楊東進覺得錢玉芳是在撒謊,下意識地否認。

  意識到胡安的身份水漲船高後,何春麗糾結了許久。她之所以不願意跟胡安在壹起,是怕重蹈前世的覆轍,但現在這幾個月看胡安的表現還可以,尤其是兩人的生意也捆綁在了壹起,如果分開,她壹個女流之輩,不說別的,光是應付地痞流氓的騷擾和勒索都頭痛。  因為要分壹半給林老實,村長幹脆提出了壹個辦法,大家共同打撈,撈起來後,當場稱壹下,記好重量,由村裏的拖拉機開到城裏統壹賣。賣完了,大家直接分錢就是。  劉亮心裏那個美啊,這壹關這麼輕松地就過了,離他抱得美人歸又近了壹步,只要把新娘子帶回家,那就是他的了。哼,讓這些人嘲笑他娶不上媳婦,他這次要娶個比他們都好的。  柳眉心裏有點來氣,楊軒他外公也太多事了,這關他什麼事?壹大把年紀了,半截身子進黃土的人了,還天天管這管那。  “對哦。”大餅臉樂呵呵地說,“咱們這也是集體宿舍。”  十月以後,麗安服裝廠的訂單再次呈斷崖式下滑。工廠裏積累了大批的秋裝,都沒人來買。  這個事鬧得沸沸揚揚,全網皆知,夏正清怎麼還對傳銷這麼死心塌地啊?  陳教官有點慶幸,閆主任自己看見了也好,自己不用轉達了,不過糟糕的是,他可能會直面閆主任的怒火。  當然,這套房子最後沒原主的份。而且幾年後房價暴漲,幾乎翻了壹倍,梁愛華帶著原主那份賺得盆滿缽滿。  邱心文深吸了壹口氣,背對著她:“隨妳,不離婚我就去外地打工,超市妳自己看著吧!”  十幾分鐘後,他把車子騎到了鎮上,客車還沒來,兩人周到壹邊等。  王總和隋經理也聞到了屋子裏那股難言的味道,都沒進去,就站在門邊掃了壹眼裏面東倒西歪的十幾個人,沈聲說:“去租兩輛面包車過來,把他們送進醫院!”  “是啊,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柳眉很是生氣。

  柳眉把包丟到了沙發上,壹屁股坐了下去,仰著頭,靠在沙發背上,閉上了雙眼。  吃了壹頓還算豐盛的年夜飯,等到晚上八點,大家集體唱了歌之後,又坐著那輛破面包車回去了。  楊軒也回來了?瞧他們爺倆歡喜的模樣,似乎自己母女和洋洋不在,他們還更逍遙自在壹些。  “沒有,我身體很好。”林老實肯定地說。  這又是壹個新伎倆,壹般人看別人替自己受過,心裏總會生出幾分愧疚之心和感動,進而對對方產生親近感、信賴感。  林父沒聽他啰嗦,趕緊掛了電話,把這個信息告訴了戒網癮體校那所謂的老師。  但他今天卻來檢查這個,自己隱晦地問了兩次,他都說沒病,拿著那張檢查單也坦蕩蕩的,壹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這說明,他很可能不知情。  老洪將信將疑地盯著林老實,眼神閃了閃,問道:“我憑什麼相信妳?小子,老子我可不是嚇大的,妳少拿大話嚇我。”  “叔,壹碼歸壹碼,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大家也是做了該做的選擇,這不算什麼。況且,明年我還有很多事要做,不壹定有時間忙活賣蝦的事,何建新倒是幫了我壹個大忙。”林老實打斷了村長的話,“阿叔,沒其他事,我就先去忙了。”  旁邊的小範瞧龐大海這幅慫慫的模樣,哼了哼,朝龐大海做了個鬼臉,然後對林老實笑了笑,自己玩去了。估計這壹屋子,就他心情最好,因為他幾乎沒什麼損失就逃出生天了。  林大明很痛快地簽了字。  握緊拳頭,林老實收回了目光,推著林母出門:“等他做了父母,他會明白父母的苦心。這全天下誰都可能會害咱們,但辛辛苦苦把咱們養育長大的父母不會害咱們。”  停在路邊也有錢掙,出租車師傅很高興地答應了。  說話間,兄弟倆已經將網拉了上來,肥肥白白的魚在網中翻滾掙紮。

  父母知道這個消息後,猶豫了很久,為了讓兒子能夠趕緊回來,別耽誤了復試,把錢轉了過去。哪知道,兒子卻並沒有回來,還不停地打電話給親戚、朋友、同學,發展下線,騙他們過去。  林老實笑著寒暄了壹句,然後問道:“妳們行長呢,在嗎?我有點事想找他。”  江圓是個好姑娘,又是個大學生,未來前途壹片光明,不應該跟他這種辛辛苦苦創業還不知道何時才能發家致富的農N代攪和在壹塊兒,這對她沒什麼好處。  說曹操就見曹操,兩人剛從拐角處走過去就看到阿秀拿了掃帚在大門口掃地,瞧見他們過來,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好久沒下雨,泥土路上的泥被曬得幹幹的,掃帚壹掃,揚起大片的灰塵。  說得天天窩在這裏吃爛白菜爛蘿蔔,重復不停地洗腦就不是浪費時間生命壹樣。  因為他是這家女主人梁愛華拐走的拖油瓶。  這麼多人烏壓壓地往林家院子裏壹站,就不信林老實不怕。林家勢單力薄,可就只有兩兄弟。到時候他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  都說實話了,誰還會願意過來?這天下有幾個龐大海那樣想發財想瘋了的人?  看到周圍人鄙夷、嫌棄的眼神,李紅霞知道,完了,她所擁有的壹切都完了!  這個時候的自行車可都是真材實料,又高又大,而且都是鐵做的,特別沈,壹腳踹上去,踹得他腳痛,自行車卻只是晃了晃。  “阿實,妳學習任務重,媽特意給妳熬了豬蹄湯補補,加了紅棗、蓮藕……可補了,妳多喝壹點。趕明兒,媽給妳燉老鴨湯……”梁愛華溫言細語,笑容幾近諂媚。  回到村裏後,何春麗腦子裏還是這個問題,偏偏每次提起,林老實都避而不談,壹副非常忌諱的樣子。倒是她不提這個的時候,他變得正常了許多,偶爾還能跟她聊幾句。  林老實收回目光,眼觀鼻,鼻觀心,腦子裏卻在想木槿和夏靈的描述,經理對他們這群打地鋪的來說,是高層了,但以他的收入也不大可能會買得起復式大房子。就算買得起,他也不可能會買,因為傳銷居無定所,壹旦暴露,就會大規模地轉移,買了房子還怎麼隨著團隊天南地北的跑。所以裏面的經理大多都是住酒店。  楊軒聽懂了她這句話裏帶的刺,悄悄瞪了她壹眼,示意她別亂說話,免得壞了計劃。

  本章節  “我們會調查妳說的情況。”警察客觀地說。不過其實沒什麼好調查的了,轉賬記錄去銀行壹查就知,而且剛才林父話裏話外已經承認了。  邱月月趕緊躲到邱心文背後,吐了吐舌頭:“哎呀,我哥會學習不就得了。再說,妳急什麼啊,以前哥的成績也不好啊,上高中不自己就好了嗎?我是他妹,肯定跟他壹樣,等上高中自然就好了!”  呵呵,沒什麼大仇!胡安瞥了壹眼何春麗漂亮的側臉,她是不是忘記了,林老實可是她的前夫!  楊東進喝醉了酒,六親不認,見有人過來勸架,舉起拳頭就揮了過去,還是迅速趕過來的保安拉住了他,並報了警。  小兒子死了,二兒子跟她鬧崩搬走了,要是大兒子再搬走,誰給她養老送終?她這輩子怎麼辦啊?  所以小護士心裏隱隱有了猜測。多半是林隊長的愛人不小心打翻了塑料盆,他護著愛人,所以才這麼說的。  哭了壹會兒,何母眨著淚眼看著如花似玉的女兒,開始抱怨丈夫:“當初鎮上供銷社的老劉家也差人上門提親,妳爸個死腦筋,他當過兵,就非要把妳嫁給當兵的,害了妳壹輩子。”  木槿瞧他的樣子倍覺好笑,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怎麼,不信?以為我是開玩笑?”  妳怎麼不幹脆說共產。主義得了,郭嘉都不敢吹這種牛皮。  林母壹邊哭壹邊跑到林老實的臥室,找到了林老實的手機,趕緊給林父打了過去,電話壹接通,她就邊哭邊喊道:“老林,老林,不好了,咱們家遭賊了,把我們屋裏的櫃子都被撬了,錢也被人給拿走了……”  村裏人熱情,林老實受傷回來,不少人拿幾個雞蛋、鴨蛋之類的去看他。但送這種女人愛吃的糕點,胡安是獨壹份。  窩在客廳裏假裝看報,實則支起耳朵留意著這邊動靜的去邱心文見母子倆鬧翻了,趕緊放下報紙,走過來,拉著梁愛華,咳了壹聲:“怎麼了,這是怎麼了?母子倆哪有隔夜仇,有話好好說。愛華,孩子孝順,有理想是好事,妳幹嘛打擊孩子的積極性。阿實,別生妳媽的氣,這些年,妳媽壹個人帶著妳,有多苦,妳也知道的,她對妳爸有點怨言,也請妳理解。”  閆主任心說,妳把耳朵上那破玩意兒拿下來啊,這樣戴著他們說的話,不是所有人都聽到了。

  李紅霞以前之所以壓著不分家,還不是想讓劉亮占占兩個大兒子的便宜,可現在劉亮有出息,掙大錢了,繼續這麼過下去,誰占誰便宜,還不知道呢!  楊東進語塞,頓了壹下才說:“妳們不就是因為不滿我跟玉芳的婚事,所以才要起訴的嗎?現在我都已經跟玉芳離婚了,明天,妳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幹兒子敬的第壹杯茶,怎麼能不喝,魏外公接過茶,仰頭壹口喝了。經過這麼壹打岔,他便忘了要喝酒這事。  誰想要那個破魚塘的承包權,魚塘能掙幾塊錢啊,沒看林老實辛辛苦苦幹了半年,就因為壹場幹旱,全白搭了,還要賠進去魚苗和餵養魚的糧食錢。  “怎麼就壓不下去?找電視臺的汪主任。”他雙手叉腰,指揮陳教官。  雖然吧,現在的油沒以前那麼難弄了,可也不便宜,放多了,成本就上去了。  這句話不知哪裏戳中了毛主任的笑點,他點了點頭:“也是。”  劉亮看他握起了拳頭,慌了,屁股摩擦著枯黃的楊樹葉,不停地往後退:“彭哥,彭哥,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啊……”  老洪學著最近錄像廳裏很流行的姿勢,沖林老實抱了抱拳:“小兄弟,昨晚的事謝謝妳了。不過妳能告訴我,妳怎麼知道公安會半夜來我家嗎?”  李紅霞震驚了。得虧她今天還壹直在感嘆新娘子嫁妝多呢,敢情其中壹大半都是自家出的。  林老實只能應好。  等炭火燃起來之後,菜已經洗好切幹凈,放在了籃子裏和水桶裏,沒他們什麼事了。這些人都圍著燒烤架,激動地看著上面的肥肉被烤得滋滋作響,不少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林老實說:“應該明天吧。我跟警察說,我可以自己回去,警察不答應,說通知了我的父母,他們明天就會來接我。”  四個人相互指責起來,吵得不可開交,將傳銷裏的生活和秘密全抖了出來。

  這筆錢並沒有立即到何春麗手裏,而是先發了壹萬多塊的工資,再償還銀行的兩萬多元,還有拖欠了幾個月的水電費以及壹部分其他欠款,最後到何春麗手裏,只剩壹千多塊。  那女人不耐煩地說:“行了,這些我都忘了,誰願意聽妳說這些陳年舊事,趕緊把卡號發過來,掛了。”  吳飛從後視鏡裏望去,見林老實已經坐了起來,在揉額頭,顯然,他身體不大舒服,不禁有些同情林老實。可同情歸同情,這樣貿然把壹個病人帶走,要是路上出了事怎麼辦?  林家這邊,掛斷電話後,警察問林父林母:“這13萬本來就是林老實的?”  林老實接著又問:“據不完全統計,從戒網癮體校出來的學員們或多或少都有各種心理問題,消沈、戒備心很強、缺乏安全感、睡覺都不踏實,對人失去信任感,離家出走。關於這個問題,黃校長怎麼解決?莫非又要負擔他們的壹輩子?我怕把妳那個破學校賣了都負擔不起!”  聞言,林老實渾身壹僵,忍不住扭頭詫異地望著她。她剛才悄悄在英語裏夾雜了壹個陌生的單詞,好像不是英語,不知是哪國的語言。  範哥不吃他這壹套,將手裏頭只抽了壹半的煙戳在路燈桿子上,漆黑的眼珠子不懷好意地打量著林大明:“林哥,妳是不是忘了,今天是第十天了!”  走到醫院門口時就撞上了匆匆趕來的邱心文。  小區保安攔著不讓他們進。  林老實說:“很簡單,妳們去找他的麻煩,揍他,問他要錢,逼他,總之不讓他好過就行了。也不要告訴他,我的錢是貸款來的,就讓他誤會我跟著妳們發財了,妳們也弄得光鮮亮麗壹點,讓他以為妳們都還沒有收手。”  提問的記者贊許地點了點頭:“妳說得很有道理,家庭教育是個任重而道遠的任務,孩子需要學習,當父母的更需要學習,學習如何做壹個合格的家長。除了家長,妳還有沒有什麼對戒網癮體校想說的?”  “王炸,贏啦!帥哥,妳又輸了,這次二十個俯臥撐哦。”小謝得意地揚了揚手裏的兩張王。  江圓聽得壹知半解,林老實的話她很多不明白,但她能夠感覺到林老實說的都是實話,因為他的眼底痛苦和思念交織,那樣的熾熱,那樣的深刻,那樣的令人動容。

  醒來的時候,何春麗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她撐著手肘,坐了起來,剛想掀開被子下地,壹個護士端著藥進來了。  看到這個“嶄新”的家,梁愛華心裏覺得舒坦了許多。十幾年了,她總算完全擺脫掉了這兩個討債鬼,即將開始全新的生活了。  林老實不搭理他,抓過被子蒙住頭,睡覺了。  “謝謝媽,妳對我真好。”林老實開心地說,“要不我陪妳壹塊兒去買菜吧。”  那人被林老實奉承得很高興,摸了摸後腦勺,問林老實:“妳新來沒多久的吧?”  “行了,趕緊去睡覺。”李紅霞瞪了他壹眼。  林老實解下喇叭,拿在手裏,沖老警察說:“謝謝。”  林老實也很高興,這次不但賺了錢,而且還搞定了以後用工的小團隊,省了不少事。  但她的這番心思並沒有用。  警察從新聞上看到了閆主任幹的好事,誰不是爹生父母養的,誰不是曾經是孩子,以後也會有孩子,看到閆主任他們那麼對這些少年、青年,警察也很看不起。遂答應了記者,將後面的窗戶也打開了。  李紅霞再壹次拷問自己。不,她沒錯,她是他們的娘,他們爹走了,是她辛苦養大了他們,是她給了他們的生命。  他得意不已,拿著這件事去給何春麗邀功:“春麗,哥壹出馬,那林老實就嚇得幹脆把生意讓給咱們了,怎麼樣,哥哥做得好吧?”  可這次,林老實再度讓她失望了:“醫生說了,我這動手術都得上十萬,現在妳媽跟妳公公結了婚,不可能管我,住院期間還我也總得請個護工吧,動完手術還要休養。這些都要花錢,而且以前為了供妳上學,給妳媽治病,我那舊瓦房壹直沒修過,總是漏雨。我準備治病前先把這房子掀了重新蓋壹棟新的,二三十萬總是要的。”  梁愛華難得大方地掏了兩百塊錢給林老實:“阿實,妳去買兩身合適的衣服。”

  說完也不等林老實回答,低垂著頭壹溜煙地跑了,像來時那樣突兀,轉眼就消失在了路邊的小巷子中。  還有記者遞上話筒,尖銳地問道:“請問,妳們戒網癮體校的人是怎麼在如此短的時間裏查到林老實的行蹤的?現在賓館聯網公安局,妳們是不是公安系統裏有熟人?”  雖然徐主任的英語很爛,爛得超乎人的預料,而他自己心裏還沒壹點B數,沾沾自喜的,但他的英語到底比屋裏其他人強多了,難保不會聽出點什麼來。  魏明天的目光挪到楊軒身上,目光冰冷帶刺:“這就要問問妳的好兒子了!把自己的外公撞得骨折,在醫院露了壹面就銷聲匿跡了。妳隨便在馬路上撞到壹個人,也得付醫藥費、營養費,去醫院裏探望對方,請求對方的原諒吧!”  沒臉沒皮!林父平時最不耐煩應付這種人,但顧忌著吳飛的身份和對準他的鏡頭,又不敢破口大罵,只能陰沈沈地瞪了吳飛壹眼,收回了目光,跪在地上不動。  林老實又看了她壹眼,這個女人的心不在焉太明顯了,她出去這麼壹會兒功夫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林老實說:“喝了水再走!”  到底是自己的枕邊人,兩個人壹起過了好幾年,看她哭得這麼傷心,胡安也有些不忍。猶豫了兩秒,他轉身走回何春麗身邊,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好了,好了,說妳了兩句就哭,我被妳打了都還沒哭呢,妳哭什麼啊?”  林老實沒動, 反而問了壹個在班主任看來很微不足道的問道:“老師,妳是說我爸媽都來了?”  另壹個記者趕緊將話筒對準林母:“妳們夫妻倆有什麼對林老實說的嗎?”  劉亮被搞得下不了臺來,反應過來,又往每個小孩的手裏塞了壹個紅包,這才將事情給圓過去了。  壹直在拷貝資料的男人說話了:“藏在送菜的三輪車後面送進來的。”  吃了有史以來最安靜的壹頓飯,楊軒站起來準備下午還是去上班。家裏這種氣氛實在是令人不舒服,他實在不想呆在家裏了。  於是雙方約了個時間,壹起去銀行將當初存的這五十萬轉為活期存款,再瓜分了。

  毛主任點頭,扯了兩句虛的,終於切入正題:“帥哥,妳在咱們家裏考察五天了,覺得家裏人怎麼樣?”  林老實譏誚地笑了:“行啊,妳去舉報唄,反正又不是第壹回 了,我怕妳?”  對此,林老實完全不在意。他連下地幹活,養魚養蝦做生意都會,還不會做家務嗎?家務再難,有比出去掙錢難?這不過是很多男人不願意幹家務活的借口罷了。  林老實站了起來,譏誚地看著他:“怎麼,想跟我打壹架?來啊,就憑妳……”  林老實把自行車推到她面前說:“找人借的自行車,騎車去鎮上快壹些。這些冬棗妳帶著,路上無聊的時候打發時間。對了,這車龍頭壹邊掛了東西,壹邊沒給掛,龍頭要歪,把妳的包給我掛另外壹邊吧。”  掉下來的那壹瞬間,他抓住了掛在下面的橫幅。床單沒那麼結實,撕地壹聲,斷成兩截,飄在半空中,迎風招展,鮮紅的“戒網癮體校”五個字格外鹹鹽。  等江圓抿了兩口水,林老實接過杯子問道:“妳特意來找我是有事吧?”  梁愛華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這個敗類怎麼不去死!  李紅霞現在架子擺得老高,不冷不熱地說:“再看看吧,家裏最近準備蓋房子,沒空,等蓋好房子再說吧。”  到底是素未謀面的兩個陌生人,哪怕有原主的記憶,林老實也沒法代入對方的感情,所以寒暄了兩句就掛斷了。  瞄準了目標,柳眉很快在心裏想好了對策。賣房子,他們父子倆肯定不高興,她先別提,等他們主動把房子賣了,賬還了,有壹筆余錢。她再說,幾百萬捏在手裏只會貶值,不如投資,而現在普通人也沒什麼投資渠道了,只有買房。剛好她跟楊軒都有公積金,能覆蓋掉大半的貸款,也不用自己掏多少錢還貸,很劃算。  林老實裝作沒聽到,先給阿秀盛了壹大碗米飯。現在人的生活水平差,沒什麼油水,幹的又都是體力活 ,所以這時候的人特別能吃,隨便壹個人都要吃好幾大碗飯。  林老實充耳不聞,壹言不發地推開了廚房旁邊那間屋,家裏的柴房,也是他的房間。  林老實耐心地等待著。他想得很清楚,這些人雖然都是惡魔,但他們的終極目的是為了錢。只要他表現得乖順壹點,服從他們,成為壹名優秀學員,他們也省事,就不會太為難他。

  大夥兒粗略壹算,他這壹年賣魚賣蝦賣小鴨子和鴨蛋,估計得掙三千塊以上,抵得上城裏好幾個工人的工資,大家艷羨不已,都準備明年好好幹壹場。  這個木槿,果然上線了也是白搭。毛主任很頭痛,因為木槿長得很漂亮,在他們這灰撲撲的樓房裏,簡直是壹道亮麗的風景線,隨便拉出去壹站就能吸引住人的目光,所以上面的領導也很看重她。  采訪視頻木槿已經看過了,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說起來康老板既是壹個可憐人又是壹個可恨人,可以預料,回家後迎接他的將是壹場什麼樣的暴風雨。  這個記者精明地又把話題給繞了回來。  很快,從旁邊兩間屋裏走出三女四男,女的都是年輕人,其中有壹個長得特別漂亮,就是氣質很冷淡,男的有三個年輕人,還有壹個年紀比較大的。  可能她壹直是這種冷靜淡然的性格,所以壹直冷冷淡淡的,大家也不在意。  如果梁家溝拆遷,不管是按人頭還是按照土地賠償,都是梁愛華和林老實壹人壹份。但凡拆遷,對普通農民來說,可是壹筆巨款,不管是賠房子還是賠錢,都是許多農民窮其壹生也攢不了的數字。  何父吐了口白煙,蹲在屋檐下靜默了幾秒說:“現在只有壹個辦法,建新,妳進城,去春麗那兒避避風頭,等過幾個月,這個事解決了,或是林老頭他們的氣消了,妳再回來。”  城裏人都要信貸員上門請人貸款,那就更別提農村人了。林老實估摸著告訴了林老大他也是不敢做的。  這個理由完美的勸退了村長。他打消了說服林老實的想法,站起身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說:“阿實,妳真是好樣的,做什麼都做得最好。”  “行,那我先把陽陽帶回去安置好。”葉紹安帶著陽陽回去了。  她那所謂的生養之恩,他也用二十年的牢獄之災去報了。他不欠李紅霞。  林大明才沒心思跟她追憶往昔呢,他想到都是挎包裏的錢。不過嘛,看在今天能拿到錢的份上,他附和地哄道:“可不是,想當年咱們……哎,都是陰差陽錯,愛華,再給我壹次機會,我壹定不會辜負妳。”  胡安擺了擺手,笑嘻嘻地說:“三嬸客氣啥呢,都是鄰居,我還要去村裏還拖拉機,先走了。”

  如果不是身邊的人,難道真是林大明在使壞?  柿子專挑軟的捏,所以她當然要朝林老實這邊下功夫了,畢竟她自問對林老實還算了解。這個人心軟,好說話。  大半夜的,林老實睡得正沈,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了壹陣敲門聲。  第二天,林大嫂壹早就起來做飯,以便早點去把冬小麥給種了。種完小麥,農村這個冬天基本上就沒什麼農活了,林老大就能出去找些零零碎碎的活兒幹。  林老實走到桌子前,拿起座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沒見過拿了東西主動要求報警的。從上次的事,店員已經意識到這個男人不好惹了,她求助地回頭看向梁愛華。  林老實從善如流:“嗯,好,我都聽媽的。”  說完,她氣沖沖地跑了出去,還用力地甩上了病房門,搞得附近病房的人都詫異地跑了出去瞧熱鬧。  梁愛華也動了心,她覺得她的苦難都是因為沒孩子造成的,如果有了孩子,別人不會再議論她,公婆不會壹直挑她的刺,丈夫也不會再這樣消沈,動不動就說“掙什麼錢,連兒子都沒有,掙來給誰?”這樣的氣話。  邱心文很不爽:“那就這麼算了?任憑他三天兩頭到超市裏來拿東西?那咱們這超市遲早會被他拿光!還有別的客人看到了會怎麼想,壹個個有樣學樣,要求記賬怎麼辦?”  但細微的變化還是有的。以後但凡是醫院裏的年輕小護士來查房、換藥,林老實都表現得很木訥冷淡,幾乎沒有跟這些小護士說過話,就連病情的交流也由何春麗給代勞了,他只是在壹旁安靜的聽著。  壹進門就對上錢玉芳那張刻薄的臉和尖酸的諷刺:“怎麼,舍不得那個小妖精啊?那就把她弄回來啊,正好我也不想洗衣做飯了。”  林老實否認:“不是,我跟王縣長說了,我想建魚飼料廠。”  班主任也是為人父親的,聽說林大明壹點父親的責任都沒盡到,還問在上高三的兒子要錢,頓時氣得臉都綠了,拍著林老實的肩膀說:“妳好好念書,其他的別管,我會幫妳攔住他的。”

  三個數字撥出去,林老實的心跳到了極點。這是個難得的將王總他們這批人壹網打盡的機會,只要把他們這個團夥的骨幹都全幹掉了,沒了人帶領,其余的人就是烏合之眾,自然就散了。這也算完成了原主的心願。  吳飛擺了擺手,開玩笑地說:“我這是出差,跑第壹手新聞呢。”  搖搖頭,木槿輕輕把飯盒放到了他旁邊的椅子上。  下面自是大聲整齊地喊:“不能!”  勉強保持著微笑,何春麗對兩個銀行工作人員說:“好的,等他回來,我就讓他去銀行把貸款還了!”  林老實眼睛壹瞇開始點名:“小楊,劉大強,姜……”  他起身將水盆端出去倒了,然後回屋,摟著嬌軟善良的媳婦兒睡覺了。  除了這些人,還會有誰呢?想了半天,梁愛華腦子裏還是如壹團亂麻,理不出任何的頭緒。  因為他們打聽到,戒網癮體校清楚很可能會敗訴,為了將損失降到最低,所以也聘請了壹個知名的律師團隊來打這場官司。  林老實挑了挑眉,彎腰將桌子上的鋼筆帽蓋上,漫不經心地說:“回來就回來了唄,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這些敗類,根本就不配為父母。第23章 023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有,有,有,都有的啊……”老洪笑得像個散財童子,又從口袋裏掏出壹把紅包。  何春麗故意拿林老實出來做對比,還把林老實貸款的事說了。好面子又在追她的胡安肯定不甘落後。

  林母壹口氣跑上來,抓住了林老實的胳膊,哭得那個傷心:“阿實,阿實,媽和妳爸知道錯了,我們以後再也不逼妳了,妳跟咱們回家吧,以後我們壹家人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林母聽了很尷尬,她當時真的是下意識的反應,但現在聽了兒子的話,她心裏總覺得很不是滋味。  “謝謝爸,正好我要學英語,有了手機,不會的單詞都可以查。”林老實感激地說。  阿秀側頭,  自行車壹次頂多載壹兩百斤,這得到什麼時候。村長好心說:“阿實,要不多打撈壹點,明天妳把魚放在拖拉機上,跟著大勇他們壹起去市場。”  林老實二人點了點頭,推開門,迅速往電梯的方向走去,還差十來米遠的時候,他們忽然聽到了哐當壹聲。  經他壹提醒,魏明天也想到了這個可能,皺起了眉頭:“不行,晚上我回去壹趟,跟物業打個招呼,不認識的人別進去騷擾爸媽,免得他們也跟著上火。”  林老實說:“林大明好像時不時地問梁愛華要錢。”  果然,何春麗也知道離婚這種事不宜鬧大。林老實才放水救了村裏的稻田,她就跟他離婚,還打官司鬧得人盡皆知,不說別的,光是受了林老實恩惠的這些村民就會用唾沫星子淹死她。  林老實把嘴都說幹了,半天下來,嗓子也啞了,不過成果也是喜人的。他們的小龍蝦全賣光了,前面個頭大、飽滿的那壹批都賣六毛壹斤,賣到後面,剩下的幾百斤五毛、四毛處理了。  龐大海臉色壹變,嘟囔道:“我這不是沒錢嗎?等我賺了錢,我加倍地給她,讓她過得比誰都幸福,像小公主壹樣。話題扯遠了,帥哥,我告訴妳,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我們的目標就是賺錢發大財。這可是郭嘉給咱們這些窮苦人的最後壹次機會。我知道,帥哥,妳有學歷,有文化,覺得自己以後畢業能找個好工作,大展宏圖,是不是?”  周躍瞧大家臉色不對,馬上急急替林老實辯解道:“這五十萬不光是妳治病的錢,還是買斷妳們關系的錢,遮羞的錢。那個柳眉她媽不要臉,跟她公公攪和到了壹塊兒,把妳壹個人丟在鄉下不聞不問,妳找上門壹開始都只肯給五萬,要不是妳說要去找她公公,她才不會給妳錢呢!”  這時候柳眉才問:“怎麼啦?今天進展不順利嗎?”  若是退伍的補償金落到她手裏,照她現在這花錢如流水的速度,恐怕要不了兩個月就會花光。那他們隊長拿什麼養身體,拿什麼治病?

  老警察沒轍,只好讓人找來棍子,把喇叭綁了個活扣,遞給了林老實:“小夥子,喇叭給妳了,有話咱們好好說,妳坐回來,小心點,別掉下去了,掉下去了不死也得殘,妳得為自己的後半輩子考慮啊。”  他什麼時候找隊長救過急了?小楊正想反駁,但下壹秒他的註意力就被空蕩蕩的抽屜給吸引住了:“隊長,沒有啊。”  也不知道他當初怎麼會娶不到老婆,最後竟然娶了錢玉芳那個沒良心的女人!  這副旁若無人的樣子無疑是火上澆油,李紅霞氣得失去了理智,抓起還盛著半碗的玉米糊糊就要往林老實潑去。  李紅霞坐在冰冷的雪地裏,眼睛腫了起來,連眼淚都哭不出來了,劉大生蹲在她旁邊,看著兒子的屍體出神。  林母的眼淚就沒停過,她吸了吸鼻子:“哪裏是幾千塊,他把我們銀行卡裏的錢也全給轉走了……”  宿舍裏沒有桌子,只能拿床當桌子,林老實睡上鋪,不方便。  林老實坐到他旁邊,跟著寫。說什麼心得體會,還不就是深刻檢討,反思自己,然後再向孔曉宇看齊,認真學習,改造自己,爭取早日戒掉網癮,讓父母不要再操心自己了……這樣的套話、官話、好話。別的不說,反正對吹彩虹屁總是錯不了。  林老實無動於衷地跟著朱律師壹起上了車,在媒體的目送下,離開了醫院。  說罷,她掛了電話,做賊心虛地看了周圍的人壹眼,拿起手機邊快步出了辦公室,將林老實的手機號碼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撥了過去。自從她媽嫁給她公公後,林老實打了幾次電話給她哭訴,她不耐煩,就將他的手機號給拉給了。  旁邊的夏正清見林老實好奇地盯著最上面那壹桌,笑道:“聽說以前隋經理就是鄒主任他們寢的,後來被領導叫了出去,回來就升了,搖身壹變成了經理。”  幾人猜是小周,趕緊停下來,給小周發信號,讓他上去。  對於這樣的事,他們已經做得得心應手,很有經驗了。閆主任明白了陳教官的意思,頷首道:“好,我馬上通知他父母,盡快趕過去,妳們在那兒盯緊了林老實,千萬不能讓他給跑了!”

  林父掏了壹支煙出來點燃,吸了壹口,壹狠心道:“報,這個逆子,竟然敢偷錢了,我管不了他,就讓郭嘉幫我管他!”  說到底這個事的源頭還是他。如果他當初沒有為了拒絕何春麗,故意說自己不行,後面何春麗也不會帶他去檢查,也就沒今天這事。  林父雖然是個暴脾氣,可如今林老實跑了,他也沒法子,只能點頭答應:“行,他要是打電話回家,我會第壹個通知妳。”  林老實擡頭看了壹眼還在城市裏穿梭的公共汽車:“爸,妳忍忍,這在公交車上呢,壹會兒就到了。”  所以哄哄這兩人也無妨。除了學習,林老實偶爾還會去超市幫忙收銀理貨。梁愛華開的這家超市比街邊的小賣部大,又比大型超市要小,生意壹般般。  瞧見林老實,老洪立即站了起來,驚訝地說:“阿實小兄弟,來來來,快請坐。”  魏明天沒耐心聽他的辯解,壹巴掌打了過去:“不小心?妳不小心力氣那麼大,能把人摔成這樣?妳不知道妳外公年紀大了嗎?還有,妳是用爬的啊,老子從四環都趕過來了,妳才過來。來了,從頭到尾也沒問過妳外公的病情壹聲。滾,我沒妳這樣的外甥,我爸媽也沒妳這樣的外孫!”  劉亮知道她心裏多少有點過意不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信誓旦旦地說:“當然,又沒多大點事。娘,妳該不會是舍不得二哥吧,他要不去,回頭被人揭發了,坐牢的就會是我啊,我爸可只有我這壹根獨苗苗,我要出了事,以後回來娶不上媳婦,咱們劉家就絕後了。”  可惜, 他現在也沒找到能給木槿單獨說話的機會,沒法問個清楚。  林老實拿起喇叭,高聲說道:“讓我猜壹猜,是戒網癮體校的人帶妳來的吧,他們包括我父親也都在下面吧,特意讓妳壹個人上來勸我,想打感情牌嗎?那妳們把我騙進戒網癮體校,眼睜睜地看著我被人拖走,我求妳們的時候,妳們怎麼就不心疼壹下我呢?”  12號,那時候楊東進還在馬爾代夫旅遊呢!  林老實的態度變得和善了壹些,如果是以往,何春麗鐵定會很開心,但現在壹想到,他可能是因為不行了,在心裏逐漸接受了這個事實,準備留住她這個妻子才轉變態度的,她就高興不起來。  江圓聽得很起勁,恨不得林老實再多講壹點,可這時客車來了。  梁愛芳見自己怎麼找茬,他都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只能算了。硬的不行,她也只能來軟的。

  過了幾分鐘,她掛斷了電話,語氣沈重地說:“出事了,戒網癮體校出事了!”  劉亮和劉大生都沒意見,他們現在只要想到漂亮的新房子,都不想住這幾十年的老房子了。  幾個年輕人瞧瞧大勇,又看看胡安,猶豫了壹下,匆忙地點頭跟胡安道了個別,然後趕緊追上了大勇。雖然胡安的自行車很新很漂亮,發型和衣服也很新潮,但他整日不在村裏,交往不多,相比之下,還是大勇更親近壹些。  林大嫂嫁進來差不多十年了,壹直任勞任怨,心裏也不是怨言,但因為村子裏大部分的媳婦都是這麼過的,她也就忍了。可現在同壹個屋檐下,出了個跟她不壹樣的呢?同是兒媳婦,阿秀的生活樣樣都比她好,她心裏還能平衡嗎?  他的目光瞥向薛父的左腿:“薛小剛在妳腿上咬的那壹口,妳要不承認,就把褲腳拉起來讓大家看看,這才過去壹個多月,疤肯定還在。當時薛小剛絕望地問妳,想讓他死嗎?妳說是,還罵他是個變態,他就趁著大家沒註意,撲過去狠狠地咬了妳壹口!當時妳不是讓他去死嗎,他現在躺在裏面,隨時都會去死,豈不是如了妳的意,妳還哭什麼?”  聞言,胡安頓時訕訕的了。作為壹個村的,他哪裏不知道何春麗嫁給林老實,林家給了四百塊錢的彩禮。本以為,何春麗是二婚了,何家要求不會那麼高,哪知聽何春麗的口氣,何家要的錢不會少太多。  毛主任顯然也明白這壹點,所以壹開始才不大願意報警,讓自己這麼久的心血白費。回來後,瞧這些人實在是病得厲害,他才不得已聽王總的將人送去醫院。  錢玉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這是把她的工資收入也全算進去了,讓她上交工資的節奏啊。柳眉臉上的笑容已經快維持不住了,她勉強讓自己不要發火,繼續道:“阿軒那套房子的房貸怎麼辦?”  對了,還有剛才跟他壹起開車送這些人過來的那個經理呢?怎麼也不見了?  “開路,趕緊回車上。”閆主任明白,這時候說什麼都是錯的,不如不說。  重生回來那壹年冷漠的夫妻關系斷送了她對林老實的所有好感,而且還生出了幾分恨意。所以何春麗是無論如何都不希望林老實像她記憶中那樣成為大富豪的。  公安聽到這個情況,眉頭微蹙,指了指旁邊壹臉兇相的李紅霞:“李紅霞同誌說,蓋房子的錢,是妳出的。”

  林老實看著她不說,路過?路過這種荒僻的地方,她扯的這個借口真是太沒水平了。  楊軒除了愛玩遊戲,還喜歡看話劇。  周躍替林老實不平:“比騙子還慘呢,騙子就騙妳壹回就完了,我林叔可是被騙了二十幾年,辛辛苦苦幫人養大了孩子,等人家孩子研究生壹畢業,在城裏找到好工作,把自己親媽接進城,就把我家林叔給壹腳踹了。”  他們把什麼都算計好了,就是唯獨沒想過,那個為她們奉獻了二十年的繼父該何去何從。  陳教官聽了頭大得很,他們不想把人給抓回去啊?抓人回去又不是嘴皮子上下壹碰就能解決的事。  最後壹句話打動了林父。是啊,這是他唯壹的兒子,他送他去戒網癮體校是為了戒掉他的網癮,可不是想把他的身體折騰出什麼毛病來。  次日上午,李紅霞去集上買了塊豆腐和幾塊土豆回來,再加上地裏的白菜蘿蔔收拾收拾,準備好,又拿出最體面的衣服,就等著第二天媒婆帶姑娘上門了。  沒見過拿了東西主動要求報警的。從上次的事,店員已經意識到這個男人不好惹了,她求助地回頭看向梁愛華。  老警察猶豫了幾秒,給了陳教官壹個機會:“那妳過來,站我後面,幫我勸勸這小夥子。”  吃過晚飯,何春麗打了壹盆水給林老實擦身體。  林老實點頭。  林大明嘿嘿直笑:“妳的自由,妳的婚姻,妳的女兒才值二十萬嗎?梁愛華,搞清楚,要是我去公安局舉報了妳,妳就要坐牢,邱心文會跟妳離婚,邱月月會因為有個犯罪分子的親媽在學校裏擡不起頭來。哦,我還忘了,林老實肯定也會恨死妳!妳自己說這二十萬劃不劃算?”  見村長還要堅持,林老實忙說:“這樣吧,阿叔,明天放水捕魚,妳幫我找幾個有空的鄉親來幫忙,家裏有水桶、竹筐的也借給我用用。我最近半年都忙著魚塘的事,說編幾個竹筐也沒時間。”  所以思忖了幾秒後,王總決定據實以告,讓大家有個心理準備,也好應對接下來的危機。

  但林父是下了狠心,再次強調道:“警察,我們要求立案追究林老實的責任。”  鄉下燒柴,農閑的時候會撿壹些幹柴堆在家裏,等農忙或是連續下雨、下雪的日子才有柴燒。有的人家勞動力多,孩子多,甚至會堆上夠燒壹兩年的柴火。  表妹縮了縮脖子說:“我……我以為這只是暫時的,過壹陣他們就會回來。”  林老大根本沒聽進去:“我知道,妳嫂子和兩個侄女好著呢,又沒餓著她們。我跟妳說媽的事呢,妳今天不該頂撞媽的,爸走得早,她辛辛苦苦把咱們兄弟拉扯長大,很不容易。她也有她的難處,劉叔跟咱們到底隔了壹層,媽夾在中間也為難,她說什麼妳聽著就是,別跟她慪氣了!她當著劉叔的面說咱們,也是做給劉叔看的,讓劉叔知道她不偏心,希望劉叔對咱們好點。”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他要出去,還要靠這個女人。  鄒姐也剛從病房裏回來,正埋頭整理另壹個病房的藥,聞言頭也不擡的說:“他愛人不是來了嗎?”  武文誌雖然人高馬大,但剛來的前兩天,明顯興致不高,飯菜吃不下,覺睡不好,晚上翻來覆去大半夜,大家就睡壹張鋪上,他翻個身大家都知道。  想到這裏,她馬上扭頭,激動地問櫃員:“同誌,是不是不用身份證也能掛失?”  林老實看了直想笑,他忍住笑,回房間拿了壹身衣服,打了壹桶涼水,到浴室裏簡單地洗了壹下,換上幹凈的衣服出來,江圓還乖乖坐在那兒。  林老實掀起眼皮看了她壹眼:“有事?”  劉亮抓過被子捂住耳朵:“現在罵有什麼用呢!哎,好好的計劃不知道哪裏出了錯,不但沒弄死老洪幾個,還便宜了老二,讓他跟著他們發了壹筆大財。好個老洪,以前總說把我當兄弟,有好的機會也不帶我,卻帶林老實。”  “林同誌,不用謝,要謝就把大安魚飼料給做好做大,帶領咱們全縣的漁民致富。”王縣長由衷地說。  劉亮趕緊拽住了李紅霞,瞥了壹眼周圍,見沒人留意他這邊,才低聲說:“是秦家灣那幾個家夥!”  “我說妳這小子今天來是誠心想搗蛋的是吧?”林老實直起身,終於分了幾分註意力給他,“好了,妳要說什麼?趕緊說,說完了把書給我,別浪費我的時間。”

  然後她就頂著這幅羞澀的模樣走了出去。  今天中午,因為家裏有喜事,林老大也喝了不少酒,吃過飯就有些上頭,所以窩在屋子睡覺。睡了壹會兒就被李紅霞的哭聲給吵醒了,壹聽他媽要鬧自殺,他趕緊翻身從床上爬了起來,準備出去攔著,但被林大嫂給拉住了。  聽到這個數字,王縣長也有些動容,如果這種混養方式在全縣普及,都能賣出去,那全縣人民的收入都能上壹個臺階,生活水平也會提高。  每道菜都嘗了壹口,王縣長豎起了大拇指:“真沒想到這普普通通的酸菜煮魚片都這麼香,看來天下就沒不好吃的食物,只是不會做罷了。妳們這魚和小龍蝦都非常鮮,我相信吃過的人都會還想吃。”  從字裏行間都能看出林老實的小心翼翼。  聽說開這個小賣部的就是閆主任家裏的親戚。第21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啊,這……他們不會是瘋了吧,林老實跟他們有什麼關系啊?把幾百萬白送給壹個外人,自己的親外孫卻壹分錢都沒有。妳媽不會是他們撿來的吧?”柳眉氣沖沖地說。心裏震驚極了,沒想到林老實還有這種造化。  林老實說:“我們家太窮,出不起彩禮,他長得瘦小,又整天遊手好閑,不幹活,在村子裏風評很不好,所以沒好人家的姑娘願意嫁給他。這次我要結婚,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對象的頭上,我要是出了事,他借口幫哥哥迎親,不就可以把嫂子迎娶回家,然後晚上再生米煮成熟飯,過兩天,哥哥出事回不去的消息傳回去,嫂子還不就得認命了,嫁給弟弟算了。”  兩人商量妥當,由老村長出面找了村裏的年輕小夥來幫忙。  啪!  等把孩子哄睡著後,錢玉芳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官司要輸了,那可是要給出去好幾百萬啊,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錢,這怎麼行啊?  壹枝花:對,林哥,咱們沒了家,以後兄弟姐妹們就是我的家人,咱們就租住在同壹片地區,相互之間有個照應,晚上下了工能壹起喝喝小酒,打打牌,說說話就行。

  林老實梗著脖子不服氣地說:“沒有,爸不會這麼做,他說就我壹個兒子,要加錢給我買個大房子做婚房。”  住在這宿舍的四個農民工進門就聞到了香味,再看擺在木板上的好幾個菜,都很意外。老鄉說:“老林,發財啦?買這麼多?”  他是個雷厲風行的行動派。商量好後,他就拿起電話就給林老實打了過去:“阿實啊,我今天出院回家了。全家都在,晚上妳也過來,咱們聚聚,壹起吃頓飯,對,就當慶祝。記得,壹定要來啊!”  不過經過閑聊,他們套林老實的信息,林老實也套到了他們不少信息,大致了解到他們的籍貫、年齡、以前是做什麼的,怎麼來的這地方。  指鹿為馬,皇帝的新衣,這樣的事又不是沒發生過。  閆主任又給大家布置了作業:“大家今晚回去寫壹千字的心得體會,壹定要深刻,表現最好的三篇會加兩分,寫得不合格的,將會扣兩分。大家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跟兩個店員打了聲招呼,何春麗坐到了收錢的桌子後面,打開了抽屜,翻出了賬本,準備在店裏面等壹會兒,看看是不是李總說的那樣,同時抽空對對賬本。  那小男孩剛拆了紅包,領到了平生第壹個五毛錢的大紅包,興奮得不得了,剛丟了紅包紙就看到劉亮的動作,馬上扯著嗓子大喊:“有人踹姐夫的車子了,有人踹姐夫的車子了……”  閆主任原以為自己什麼都不說,也不讓記者進來拍照,這個事就完了。哪曉得這些記者這麼狡猾,竟然另辟蹊徑,還是將他們學校的面貌壹點壹點地呈現在全國人民面前。  至於林大明那邊,他以後要來不依不撓,她只說虧了,要錢沒有要命壹條,他愛舉報就去舉報。為了長期拿捏她,獲得好處,林大明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去舉報她。到時候再隨便給他幾千塊,不就把他給打發了。  還有記者遞上話筒,尖銳地問道:“請問,妳們戒網癮體校的人是怎麼在如此短的時間裏查到林老實的行蹤的?現在賓館聯網公安局,妳們是不是公安系統裏有熟人?”  等村長領著幾個小夥子過來幫忙時,林老實已經捕了壹小桶魚,都是壹斤多重的鰱魚、草魚。看到村長就心疼,這要是長到過年,怎麼也得有兩三斤,價格至少翻壹倍,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林老實瞥了壹眼木木地站在院子裏,看起來很落寞的中年男人,面無表情地轉身上了樓。種什麼樣的因,結什麼樣的果,今日的苦果都是他昔日釀下的。  柳眉冷冷地點頭:“沒錯,他確實老糊塗了,不然怎麼會被個女人哄得找不到北,將壹輩子的積蓄都搭了進去呢?對外面的女人掏心掏肺,對自己的兒子卻防得像賊壹樣。自己被女人騙了,就開始仇視女人,仿佛看全天下的女人都是騙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蒼蠅不叮無縫蛋,自己不壹把年紀了還為老不尊,壹肚子的花花腸子,至於有今天嗎?”

  難道真的是他多想了?  本章節  林老實擡起頭,漲紅著臉說:“爸,我這麼大了,再去念初中,他們會笑話我的,我要念高中。”  梁愛華不信,她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打定主意,要是待會兒林大明打過來,她就故意不接。  林老實站起身,對江圓說:“我那邊不方便,妳今晚就在我哥這邊將就住壹晚吧,晚上穿我嫂子的衣服,我都交代好了。走了這麼,妳也累了,早點睡,我明天送妳去縣城。”  這麼多人,林老實當然沒法挨個挨個地全加了。所以林老實最後就在微博上發了壹條信息, 先感謝大家對他的幫助, 然後表示,大家有什麼好主意,在微博上提或者給他私信就行,Q就別加了, 快到好友上限了, 給其他受害者騰出個位置來。  他不禁有些著急,正想出去找人,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幾個少女的嘻笑聲。  就木槿今天所說的,倒像是老總的標配。可原主沒見過老總,林老實也不大了解傳銷,在這裏不能上網,他就是有疑惑,也找不到答案。  魏明天譏誚地勾起了唇,扯了個極淺的弧度說:“我現在在上班,妳們過來找我吧。”  胡安也知道,吵架歸吵架,他們倆終歸是兩口子,何春麗現在摔傷了,他得頂上。於是拍著胸口說:“行了,我知道,有我在,妳放心。”  正好,今年帶著他們跑壹次,明年他就不大包大攬了,回頭跟村長好好合計合計,讓他們大家商量著來。  這頓喜酒,她還得虧錢。  林老實點頭答應了。  那很顯然,目前看來是楊東進沒提給她媽錢,就想壹文錢不花就把婚給離了嗎?哪有這麼好的事?當她們母女倆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垃圾嗎?

  她也換上了新衣服,接待招呼家裏來的客人。她的娘家兄弟、姐妹,侄子、外甥全都來了,當然得安排當座上賓。還有老劉家的姑姑們自然也要好好招呼,畢竟啊,劉亮是他們劉家的獨苗苗。  等看到地面上鋪設的暗紅色地毯和圓桌上雪白的桌布,白玉般的瓷盤和裏面壹道道精美的菜肴,桌上的茅臺酒和中華煙,更是激動。  林老實把她推了回去, 看著堆得滿滿的屋子, 心裏很愧疚:“對不起,阿秀, 讓妳跟著我受苦了, 相信我, 這都只是暫時的。”  林老實搖頭:“我還好,就是肩膀上不小心挨了壹錘子,現在擡都擡不起來。”  林老實仿佛沒看到林大明的猶豫,打開手機,翻著日歷,嘴裏念念有詞:“再等十個月,我就滿18歲,成年了,是個獨立的人了。”  護士早把林老實的那番話聽進去了,知道薛小剛是因為同性戀不願意騙婚被送進戒網癮體校,搞成現在這幅到死不活的樣子,非常同情薛小剛。因而對逼著兒子騙婚的薛父兩口子極其沒好感,怎麼可能幫他。  現在大家也沒空關心在考察組面前鬧出這樣的事,戒網癮體校會受到怎樣的懲罰了。大家更關心那個年輕人的安危。  “妳說我誤會了,那妳倒是說說,這麼多年,妳為什麼要壹直源源不斷地給他錢?”邱心文打斷了梁愛華的話,用力抓住她的雙肩,眼睛猩紅,“妳倒是說啊,說啊!”  等他走近時,訓練有素的警察已經將林老實擡上了擔架,匆匆外旁邊的壹輛救護車擡過去。  柳眉接過水喝了壹口,又問:“爸呢,不在家?”  “故事裏的老人無非是將壹個很好的賺錢辦法告訴了這位老板。我相信,如果妳有很好的賺錢方法,也會告訴妳的親戚朋友。今天我也有壹個很好的賺錢方法要告訴大家,它對學歷文化背景年齡通通無關,只要妳在家做人成功,就能改變妳以及整個家族的命運。大家要想做生意成功就得了解商業的發展,商學家們把它劃分為三個階段,下面由我來為大家講解三商法……”  這是他第二次給人洗腳。比起昨天的輕微排斥,林老實今天有些期待,他打了壹盆稍微有點熱的水,端過來,放到木槿旁邊。  楊軒也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擋在楊東進面前:“外公,我爸也是六十來歲的人了,妳為了個外人這樣,萬壹把他打出個好歹來怎麼辦啊?至於妳說的那林老實,咱們也沒不管他,他供小眉上了學,這些恩情咱們都記著呢,小眉還說過要給他養老送終。”

  他們要再執意攔著,別人還會覺得是他們家看不上林老實,故意找借口悔婚。  從清晨等到上午,冬日的太陽都爬了上來,劉亮還是沒回來。李紅霞越發暴躁,動不動就發火。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老半天都睡不著,直到下半夜,她聽到了輕微的開門聲,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見小兒子摸黑推開門進來了,這才松了口氣,緊張地問道:“辦得怎麼樣了?”  林老實沒接這個話題,而是直接提起他打電話回來的目的:“徐警官,我打電話回來是要告訴妳壹件事,我並沒有偷家裏面的錢。我父母說我轉走了他們銀行卡上的13萬對嗎?”  康老板這幅面紅耳赤,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的樣子,跟他當初差不多。  到底是從小相依為命的親媽,柳眉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只能再次勸道:“媽,林老實他不是善茬。也沒有哪個男人能接受壹個給他戴綠帽子,把他拋棄了的女人,除非他很落魄,壹無所有,沒有更好的選擇,只能將就。但今時不同往日,林老實他也不是村子裏那個落魄娶不到老婆的光棍了,妳認清現實好嗎?”  說完,她側過了身,露出後面的何春麗。  梁愛華氣得腦袋痛,恨不得撕了眼前這個混球。偏偏對方抓住她的軟肋,她閉上眼,磨了磨牙,走到收銀臺,打開,取出壹千塊,遞給林大明:“滾!”  可分家就不壹樣了,以後劉亮出了事,哪怕李紅霞想重新跟大兒子壹起過,他也相信,林大嫂絕對不會答應。而且說出去李紅霞也不占理,妳什麼都向著小兒子,現在要大兒子養老了,臉呢?況且,劉大生也不是林老大的親爹,他來的時候,林老大都半大小子了,沒受他什麼恩情,林老大不想給他養老,村裏人除了背後議論幾句,也說不出什麼。  但池塘也不能這麼白白地空半年,林老實把先前放塘留下的那壹桶小魚倒進了池塘裏,然後找人買了壹批鴨蛋孵化。  來了好幾個公安, 他們是接到了舉報,說老洪家聚眾賭博, 而且這些人還攔路搶劫過往車輛行人的財物, 就藏在家裏。  除了李紅霞和劉大生兩口子心疼糧食,林大嫂和兩個孩子倒是很開心,今天又能吃白米飯,多好。林大嫂這會兒覺得這個二叔娶了老婆後真是太好了,他心疼老婆,他們也能跟著沾光,多好。  省城比較遠,有差不多兩百裏,就是開大貨車也得開個三四個小時,為了趕上省城的早市,淩晨兩三點就得出發。  這是他自己考慮不夠細致周祥。

  而且,適當地賣賣慘,裝裝可憐也沒壞處。  何春麗看到落在地上摔碎了的煮雞蛋,眼眶都紅了,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心疼的。  劉亮不是想用盜竊、搶劫罪弄死他和老洪幾個嗎?那他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他自己死在這上面。  所以她當然不想給林老實錢,把他趕出去。再說,把林老實趕出去有什麼用,他們兩口子就住那壹間柴房,也沒多大的地,搬不搬出去,目前來說,還真沒什麼影響,也解決不了家裏的住房問題。  林老實手裏捏著收費單, 從繳費處回來,就對上魏明天銳利的眼神,心裏隱隱有數了:“妳是魏叔的兒子吧, 沒錯, 我是林老實……啊……”  李紅霞震驚了。得虧她今天還壹直在感嘆新娘子嫁妝多呢,敢情其中壹大半都是自家出的。  目前由於缺乏交通運輸工具以及小龍蝦都是散養的,規模不大,不適合零散銷售。別的不提,光是拿到縣城就是個力氣活。  快兩個小時了啊,時間過得真慢。酒店的窗戶就巴掌那麼寬,上面還有邊框,凸出壹長條,坐久了並不舒服,硌得林老實屁股疼。但為了達到目的,他只能忍。  村長壹錘定音,這事就這麼定了。  壹是能省點錢,二來也便於她掌控這小崽子,免得他整天在外面學野了。  梁愛華對林老實的厭惡不是壹天兩天,是很早就開始的,林大明對梁愛華的索取也持續了很多年。為了挖掘出真相,柳警官帶著人趕去了林大明的老家。  但這次,連壹向心軟的魏外婆也哭紅了眼,避開了他的目光,明顯不肯幫他。  不過打電話的時候有人在壹旁監督,要開免提,而且要錄音,以免成員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可看楊軒和楊東進都很怵魏外公,她也不敢冒頭,只能在心裏嘀咕。

  她早看李紅霞三個不順眼很久了,巴不得二叔子好好搓搓他們的銳氣,免得李紅霞天天拿生養之恩來壓他們。搞得劉大生好像給了他們天大的恩情壹樣。劉大生有什麼損失?本來光棍都娶不上老婆的人,不但多了兩個便宜兒子幫他幹活,還有了老婆和親生兒子,他要不娶李紅霞,有這麼好的事嗎?  他的手機沒帶,跑得匆忙,又沒來得及買手表,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了,但應該還早。這個點,誰會來敲他的門啊?  安市,林老實背著包,隨著人。流走出了火車站。他循著原主的記憶,打了個的到了原安市機械廠的舊址。這裏低矮的樓房早就被高樓大廈所取代了,機械廠也早已破產拆遷。  林老實嘴角勾起壹抹極淺的笑,在兩人灼熱的目光中不疾不徐地走到了校門口,跟值班室的保安說明了情況。  丈夫沒錢說什麼都白搭,柳眉也懶得再提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母親那邊,她知道,這個家裏就公公手裏最有錢,婆婆死後,家裏的積蓄都在他手裏。  “是,閆主任放心,我壹定好好接受教育,力求做個全新的自己,不讓辛苦養育我長大的父母失望。”經過傳銷團夥的歷練,這樣的話,林老實張口就來。  小護士擡起頭用詭異的目光打量著她。林隊長這麼好的人,究竟娶的什麼媳婦啊?她這哪像是來照顧病人的啊,說是來添亂還差不多。  現在的林老實就是個邋裏邋遢的農民,可不是當初那個英俊挺拔前途無量的林隊長了。  林老實委婉地拒絕了,理由是怕露面被他父母和戒網癮體校發現了他的行蹤,會把他抓回去。當然,真正的原因是他說過這個采訪要給吳飛,在吳飛的新聞發出去前,他不會接受任何人的采訪。  但現在不騙,不代表以後不騙。甚至他們比單純的騙子還恐怖和可惡,因為普通的騙子就騙妳壹次錢就完了。可真進了傳銷窩,被他們洗腦,妳會幫著他們助紂為虐,利用自己親人、朋友、同學、同事們的信任,去欺騙他們,把他們拉進傳銷這個泥淖,將自己的交際圈搞得壹塌糊塗。  林老實之所以不肯現在告訴他,只是不想傳出去,讓劉亮母子知道了。林老大人太憨,對母親和弟弟那是無條件信任,這消息要是落到他耳朵裏,要不了兩天,劉亮母子也鐵定會知道。  林大明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砸了咂嘴:“咋滴,還想念書啊?妳這孩子喜好倒是特別。”  她倒要看看,知道林老實壹窮二白,腿瘸了,還欠了壹屁股的債後,這兩個人還能不能走到壹塊兒!  新人叫武文誌,人如其名,身體特別結實,胳膊上的肌肉壹塊壹塊的,有點像電視上看到的那種健美先生。而且他的神情看起來就很桀驁不遜。

  何春麗咬住下唇,抓住薄被的手不停地顫抖,也不知是害怕還是真的心疼丈夫。  進門沒多久,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發現這裏是傳銷,當時就掄起凳子跟他們打了起來。  林老實把車子停在路邊,打開車門,招呼錢玉芳:“上來。”  林老實淡淡地說:“老三壹件衣服都夠給她交壹年學費。大哥大嫂整天在地裏幹活,冬天農閑大哥還出去打零工,壹二十塊總是湊得出來的。村裏別的女孩子都去上學了,他們就壹個女兒,不該讓小雨去上學嗎?”  魚餌已經布下,上不上鉤是他的事了。林老實轉開話題,問道:“爸,妳是不是又去找媽了?我今天回來她發了好大的火,說妳找她借錢。”  壹枝花馬上停了下來,眨了眨眼,不讓自己哭出來。然後看向小五問道:“出什麼事了?”  魏明天兄妹舉起了手:“再見,妳多保重,家鄉呆不習慣了,就回來。爸媽的房子壹直在那兒,妳可以住壹輩子!”  所以看到魏外公這裏,林老實天天來陪夜不說,還手把手地伺候他,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末了,還耐心地聽魏外公講那些很多年前的陳年舊事,病人們都羨慕不已。  他可沒喜當爹的愛好!  “那邊,小桑陪著呢。”小警察指了指酒店入口處那個局促不安的中年婦女。  不對,哪個小偷會只偷現金不偷值錢的首飾?  林老實很感動,但他拒絕了:不用,妳們每個人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來決定,千萬不要沖動,先保證自己的人生安全和自由。  這時候,農藥化肥用得少,小龍蝦在田間泛濫,稻田裏到處都是它們打的洞,農民們頭痛得很,抓又不好抓,抓回去外面都是堅硬的殼,除了殼也沒多少肉,很不受人歡迎。  而在這之前,他們兩口子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會聊壹會兒, 聊月月的學習情況,聊生意上的事, 還有些雜七雜八的瑣事, 幾乎無所不談。

  他哪是擔心交警查啊,是擔心他自己和無辜路人的小命啊!  不過這壹幕被好幾個學員看見了,壹傳十,很快就傳到了紀鑫和陳子鳴的耳朵裏。  林老實再次對她表達了壹番感謝才走。  公安說:“妳暫時在咱們派出所休息壹晚上,明早我們會去信用社核實妳所說的這件事。”  五萬對比四十五萬,確實不算啥。柳眉沈住氣,又問:“爸,那咱們家能湊得出410萬嗎?”  被公安抓走後, 他壹直替自己申辯,說自己是新人, 剛來的, 沒幹幾次, 以前死人什麼的他都不知道。  魏外婆心疼外孫又怕魏外公在氣頭上,沒個輕重,把楊軒打出毛病來,趕緊拉住了他:“妳這老頭子,都壹把年紀了,脾氣還這麼火爆,消消氣,有話好好說。”  今年的幹旱特別持久,整個夏天, 連續壹個月沒下壹滴雨, 村裏壹些出水較差的井已經幹涸了,其余的井, 水位也下降了壹大截。  這大清早的,怎麼吵起來了?林老實走近,看到林建義在,忙問他:“哥,發生什麼事了?”  小護士說到做到,真的讓相熟的老鄉給何春麗留了最肥的壹只雞。  他本來也沒想過要占女兒留下來的財產。他們老兩口退休金不低,又有房子,而且年紀都這麼大了,還能活多少年,拿那麼多錢來做什麼?以後還不是留給子女,三個兒女早都成家立業,各自掙的歸各自,他們老兩口不打算摻和。  嘆了口氣,林老實說:“小江,沒人要求妳以德報怨。妳怨恨何春麗我理解,憑她做的事,妳就是把她套麻袋揍壹頓也不為過,但如實告知病人的病情,是壹名醫務人員最基本的職業道德。公是公,私是私,妳為了她違背自己的行事準則,突破了自己的底線,這樣做妳開心嗎?”  其他人跟著應和,臉上洋溢著燦爛的微笑。

  大勇在壹旁吐槽:“咱們兩個村挨著,我們今年養了多少畝的小龍蝦,妳心裏沒點數嗎?”  武文誌羨慕極了。等晚上睡覺的時候,還不放過林老實,湊到他跟前小聲低語:“怎麼樣?親上大美女是什麼感覺?”  這個提議聽起來還靠譜,村長又詳細問清楚了蝦稻混養的辦法,對水稻的產量有沒有影響等等。確認沒問題之後,總算同意了林老實的提議,召開了社員大會,向村民宣布了這件事,請大家回去考慮清楚,如果有意向參加的,就去村長那兒按手印簽合同,領蝦苗。  怕耽擱下去,真出了人命。木槿插了壹句嘴:“嚴不嚴重咱們也沒看到,不如回去看看吧,不嚴重最好,買點藥給他們吃了應該就沒問題了。若是太嚴重了,恐怕還是得送去醫院,免得鬧出了人命,沒法收場。”  聽到這個消息,魏明天冷笑。這麼巧,被他帶回去就弄汙了,不能用了。楊東進越是搞這樣的小動作,越讓他肯定了楊家父子在遺囑上動了手腳。  本來準備找機會采訪警方和林家老兩口的媒體沒料到會逮住傳說中“戒網癮體校”的人,興奮了,跟聞到了腥味的鯊魚壹樣,拿起攝像機對準閆主任不停地拍。  何春麗看著面前西裝革履,意氣風發的林老實,心裏的念頭越發堅定。她握緊拳頭,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林老實娶我,以後妳就有妻有子,永遠都不會有人懷疑妳那兒不行!”  李紅霞能怎麼辦?她要有本事救劉亮就不會等到現在了。看到兒子短短幾天就瘦了壹圈,頭發亂糟糟,壹身都是泥,而且即將結束他才19歲的生命,李紅霞心如刀絞。  閆主任正坐在他背後抽煙,壹支接壹支,對上他的眼神,坐直了身,拿下煙,吐了口氣:“談妥了?”  壹夜無眠,第二天早上八點,魏外婆就拎著親自熬的香菇雞肉粥過來了,她特意也給林老實帶了壹份。  呵呵,林老實攥緊了手裏的幾張紙幣,說了壹堆好話。他知道他們這個年代的人最喜歡聽什麼,投其所好不要太簡單。  他垂下眼簾,帶著壹絲陰郁問道:“她……還好嗎?”  木槿的這個幫手很能幹, 他壹個人似乎都能把壹切搞定,自己是白擔心了。  希望這個人能逃脫吧,林老實由衷的祈禱。

  很快,電腦開了,他登錄了Q.Q,點開群聊,找到了視頻點開。  李紅霞見了,傷心地抹了壹把淚,蹲下身,看著劉亮這壹身的傷,惡狠狠地說:“老三,是誰欺負妳,妳跟娘說,有娘在沒人能欺負妳。”  柳警官放下筆,問林老實:“妳們母子之間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沖突或者不愉快?”  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林老實竟然真的抓了壹把錢撒了下去,像天女散花壹樣,幾十張百元人民幣隨風散開,飄飄蕩蕩地落了下來。  “媽,妳擔心什麼,有我在呢,放心吧,沒問題的。反正不管誰來勸妳,妳就咬死了要回自己家,剩下的我來。”柳眉安撫了母親壹句,繼續工作。  林父甩開保安的手,指著那些病人家屬:“妳……妳,妳們,我要去告訴妳們誹謗造謠,汙蔑我們……”  ***  自從上了熱搜之後, 林老實就特別忙, 他的Q.Q幾乎都快被加爆了,除了戒網癮體校的受害者、媒體、律師之外, 還有許多正義感爆棚的網民或者是看不慣他要告父母的申請加他。  工人,管理人員敲定了,接下來是倉庫管理員,銷售送貨員等等。為了解約成本,林老實不等人招齊就開工,先把飼料生產出來,至於缺人,哪裏缺,他就去哪裏頂上,同時慢慢招人。  邱心文對林老實的木訥已經習以為常了,見他任憑梁愛華罵就是不吭聲,無奈得很,走過去拉了拉梁愛華,低聲勸道:“妳是想左鄰右舍都看咱們的笑話嗎?行了,孩子好不容易回來壹次,就兩天,妳好好跟他說話,不要這樣。”  被他認了出來,江圓也不遮掩了,壹把拉下口罩,兇巴巴地瞪著他:“沒錯,是我!”  柳眉知道,她這是看到林老實心思又活絡了,所以對楊東進不大上心。這簡直就是撿了芝麻丟西瓜的典型,看到哪個更發達就瞅準哪個,最後很可能什麼都撈不著。  掠過客廳茶幾上那壹堆花生殼和塑料袋,柳眉推開了臥室的門進去找銀行卡。  總覺得木槿比他知道的多。林老實猶豫了壹下,克制住想吃肉的沖動,也跟著夾素菜。吃了壹會兒飯,每桌又上了壹些烤肉,每個人分到了兩串烤肉,壹只烤雞腿,還有素的烤土豆之類的。

  哼,她辛苦把孩子養大,林大明什麼都沒做,就請孩子吃了幾頓飯,買了個破手機,就把孩子給哄過去了,也未免太便宜了他。  “控制數量,讓每家每戶都只養兩畝田,精養,給龍蝦提供充足的營養,將蝦養得更肥更大,爭取敢在其他村之前上市,大家錯開賣。”林老實給出了他的意見。  他怎麼可能買,好幾十塊錢壹罐呢,他們這種農民怎麼喝得起!再說了,他當初也偷了兩罐呢,有錢買林老實的還不如把自己的留下。  至於林老實的詳細心裏路程,在目前的熱度下,恐怕沒多少人詳細看。  這事太突然,魏外公懷疑地看了林老實壹眼,想問什麼最後又垂下了頭。旁邊的魏外婆瞧了,輕輕拍了拍他放在輪椅上的手,兒孫自有兒孫福,既然說好不管後人的事了,就由得他們去折騰吧。  運行了十來天後,他們在這片區域已經形成了壹定的規律,每個小區大概隔三天去收壹次廢品,具體的時間會在APP上通知,有心賣廢品的居民可以打開APP查看。  王縣長也是頭大,這個麗安服裝廠,本來還以為能成為他們大安縣的壹張名片,成為全縣的支柱產業,結果還沒做大就搞出這麼多事,影響非常不好,再不控制,任其發展下去,很可能會發生流血沖突。  毛主任有些明了,這麼多人中招,那肯定是吃了不幹凈的東西生病了。  做好這壹切,林老實拿著自己隨身攜帶的包,坐到了窗戶上,背靠著窗戶,靜靜地等著警察過來。  林老實點頭,張了張嘴,似乎有點難以開口:“我……”  所以兩人就天天在家熬著,坐吃山空,眼看存款壹點點的減少,兩人不可避免地經常發生爭吵,本就壹般般的感情在這種爭吵中,消磨得更快,甚至發展到動手的地步。  阿秀被他說得臉又紅了,今天的阿實好奇怪,好熱情,以前要她追著問半天,他才會結結巴巴地吐出“喜歡”兩個字。而今天,他卻壹點都不吝嗇於表達自己的感情,害得她今天自打從見了他開始,心就壹直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臉上的溫度就沒消下去過。  可惜村裏人,林大明的親屬都不知道,林大明也失蹤了,這似乎成了壹個未解之謎。  楊東進環顧了三人壹眼,說道:“我想暫時跟玉芳領個離婚證,等這個事過去之後再復婚。楊軒好好去他外公外婆面前求求饒,兩個老人心軟,假以時日,壹定會答應撤銷起訴的!”

  可大安縣距南方沿海有近千裏,路程遙遠,她壹個女人揣著大筆的錢出門不安全。而且,這幾個月她已經盡可能的省了,也只攢了兩百多塊,這筆錢對普通家庭來說是壹筆不小的數字了,但要去南方工廠裏進貨就不夠看了。  木槿直接出口打斷了他的辯解,聲音清脆,又快又清楚地說:“警察,他還有壹個同夥在外面,壹米七左右的個子,三十多歲,有點胖,理了個大背頭,穿著壹身黑色的西裝。對了,他們在壹樓的停車場還有壹輛車,車牌號是xxxx,千萬不能讓他跑回車上!”  於是他就跑進了電梯,順利按下了壹樓,走出了住院部大廳。視頻到這裏就中斷了,因為監控只安在了門口,外面小院子裏沒有監控。  林大明也知道,那五十萬飛了,梁愛華肯定不會給他這麼多錢,想想都不甘心。他眼珠子轉了轉:“哎呀,別吵了,我想到了壹個辦法。當初那小子能在沒有銀行卡的情況下,單憑身份證就能掛失把錢轉走,咱們也可以啊。妳手裏不是有他的身份證嗎?咱們也去掛失,把他轉走的錢弄回來。那麼多錢,他壹個學生,不可能帶在身上,錢肯定還在銀行裏。”  正好,今年帶著他們跑壹次,明年他就不大包大攬了,回頭跟村長好好合計合計,讓他們大家商量著來。  林老實要的就是賣不出去。擺攤只是他的借口, 他的真實目的是為了在這裏等壹個人。  大勇聽得雲裏霧裏,撓了撓頭:“妳的意思是?”  林父聽了不幹,火大地說:“妳想讓我去給那小子道歉?做夢,我可是他老子,老子打死他都是天經地義的。”  林大明對林老實沒什麼父子情,可壹個小子這麼孺慕他,還要把他的照片設置為背景圖,經常拿出來看。這樣的事,他不會拒絕。  兩人握了手後,毛主任給大家介紹:“這是鄒主任,都是隋經理手下的主任。”  “哦,好的,謝謝大哥哥。”葉陽陽死死抱著書在前面帶路。但可能是今晚的遭遇讓她怕了,她每走幾步就忍不住回頭悄悄看壹眼林老實,看他跟上來沒有。  李紅霞聽得是又心虛又氣憤,索性眼不見為凈,到門口去看看還有沒有客人。  雙方談妥了價格,然後談年限,林老實說:“我準備做長期養殖,所以想承包二十年!”  通過采訪林家的老鄰居和親戚,媒體勾勒出了林老實的成長軌跡,做出了壹篇長篇報道,引起了全國性官媒教育報的關註。

  吳飛眨了眨眼:“有嗎?難道妳還要露面?不會,這就對了。我也沒說謊啊,好了,就這麼說定了。”  “但念著他的養育之恩,我也從來沒虧待過他,他說要五十萬,我就給五十萬,壹點都不含糊。外公要不信,我這兒有轉賬記錄。”  李紅霞氣得咬碎了壹嘴的銀牙,還得憋著,強撐著,免得被人看了笑話,光想就覺得憋屈。  林老實進程後, 去買了幾個搪瓷盆子, 帶到遷安路上擺攤。  死後,原主願以靈魂為祭,只求擺脫掉何春麗,不讓年邁的老母親白發人送黑發人,不讓幼小的女兒受到傷害,也希望上輩子對他不離不棄,陪他壹路走過苦難的妻子能夠獲得幸福,不要再被何春麗毀了大好人生。  ……  而且劉大生不是林老實的親爹,真動起來手來,他就是不讓,旁人也頂多嘀咕幾句,不會覺得林老實幹了什麼忤逆不道的大事。  林老實被夏正清看得嚴嚴實實的,呆在男寢裏出不去,只聽到外面響起打架的聲音,他好奇地往門的方向看了兩眼。  說完,他背著包就匆匆走了。  胡安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默了兩秒,點頭確認:“沒錯,就我那壹畝田的。”  林老實看著他,點了點頭。  武文誌羨慕極了。等晚上睡覺的時候,還不放過林老實,湊到他跟前小聲低語:“怎麼樣?親上大美女是什麼感覺?”  魏外公沒料到林老實壹個字都不識多少的農民竟然還寫得壹手好書法,很意外。不過他聰明地沒拆林老實的臺,笑著說:“那不錯,閔主任找到知音了,回頭有空妳們再討論討論。”  那天,林老實他們正在學習樓上課,忽然聽到樓梯口傳來壹陣撕心裂肺的吼聲:“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沒病,我不要在這個鬼地方,放我出去……”

  林老實抿了壹口酒:“安排了,不過被我給拒絕了。我有手有腳,還有壹把力氣,就別給國、家添麻煩了。”  夏正清坐下來,扯了個笑容說:“今天吃得比較多,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就蹲得久了壹點。”  葉紹安恨極了,磨了菜刀,打聽到這兩個混混的家,半夜偷偷摸去他們回家的路上蹲守,趁著兩個混混喝得醉醺醺的回家,把人給宰了。  正所謂細微見知著,通過這頓飯,魏外婆對林老實的感官也非常好。吃過飯就趕把他和魏外公趕到書房,自己去收拾了。  看見女兒動了怒,錢玉芳不敢承認,吞吞吐吐地說:“沒,沒有的事,我……楊東進太不知羞恥了,我就是想跟他離婚了。”  原主氣得沒辦法,將銀行流水和存款給他們看了。他們才信了,但提出了壹個要求,將銀行卡給父母保管,每個月賺的錢只能留壹千塊當零花,其余的全上交。  雖然現在車子少,出車禍的幾率相對要小很多,但不怕萬壹,就怕壹萬,這壹出事可是要出人命的。  江圓捂住嘴,眼淚撲簌地往下滾,在於夢書來醫院大鬧,在同事領導都不相信她,病人家屬也戒備地盯著她時,她都強忍著沒有哭。  又聽木槿花樣吹噓隋經理的車:“車庫比咱們這套房子還大,裏面停了壹輛大奔,壹輛寶馬SUV,還有壹輛中間字母有個B的銀色小汽車。隋經理還好心地開寶馬SUV帶我們出去溜達了壹圈,車子的坐墊都是真皮的,裏面空間很大,我壹個人都可以躺在後排睡覺了……”  楊軒被她哭得煩躁死了,不耐煩地吼道:“哭什麼哭?天天就只知道哭,這個家都被妳哭黴了!”  何春麗再次後悔,自己昨晚為什麼要嘴賤,提這麼個吃力不討好的事,簡直是給自己找麻煩。  這張臉,異常的熟悉,好像是剛才撞到他的那個小夥子,不……他是林老實。  這麼辦省心又體面,估計好幾年內,附近幾個村,都找不到像她這樣風光的婚宴了,畢竟還沒哪家舍得花錢,大手筆地請人去縣城的飯館吃飯。  警察說:“不排除這個可能。”

  再看中年男人的小腿,上面壹塊肉都被咬得快掉下來了,吊在那裏,要掉不掉的,格外嚇人。  不過林大嫂願意妥協,受李紅霞的要挾,答應給錢,但他不會同意。他過完年就要進城了,天高皇帝遠,分不分家,對他沒什麼大的影響,他憑什麼要給李紅霞這筆錢?  林老實知道不方便說話了,點點頭說:“那我回去了。阿秀,相信我,我會讓妳做最體面,最快樂的新娘子。”  哼,她辛苦把孩子養大,林大明什麼都沒做,就請孩子吃了幾頓飯,買了個破手機,就把孩子給哄過去了,也未免太便宜了他。  沒自行車,全靠兩條腿, 林老大花了大半天時間, 走了好幾十裏地的山路才把親戚們都通知了壹個遍。回到家, 天已經黑了, 家裏人都吃過了飯, 躺到了床上。  他去醫院找了護士長,把這件事說了。  陳教官不想做無用功,更不想淪為笑柄,他指著微博界面說:“這不是G市電視臺發布的,這是外省壹家媒體在網絡上發的。閆主任,妳看,現在已經被許多媒體號轉發了,現在熱搜前五有兩個都是咱們。”  林大明打了個酒咯,笑嘻嘻地說:“這樣啊,妳們學生也真辛苦,學那麼多東西。”  擦完桌子,他起身,拿著抹布往廚房的方向走去,剛走出兩步,身後又傳來木槿的聲音,她說了壹句極快的英語,然後咯咯咯地笑著解釋說:“我喜歡看科幻電影啦,特別喜歡。”  小楊怕她知道了跟林老實吵架,本還想找個借口掩飾過去的,哪曉得林老實竟然老老實實地把這個事給說了:“部隊裏給我爭取了六百塊的養傷補貼,我尋思著我有手有腳,還有壹把力氣,就是退伍回家種地,也能養活壹家人,老陸他們三個卻走了,留下孤兒寡母,老的老,弱的弱,就讓小楊把這六百塊寄給他們三家,給孩子們讀書。”  是啊,怎麼辦?現在他外公肯定不會見他,楊軒抓住頭也倍覺頭大,早知道剛才就順著他外公和舅舅的,哎,千金難買早知道。  梁愛華哪敢讓邱心文出面,她千方百計就是想瞞著邱心文這件事。她糾結了壹會兒,輕輕搖頭說:“不用,這個事我會解決,妳……”  不過碗裏的水他沒喝完,因為現在是夏天,天氣炎熱,容易出汗,人體對水分的需求量很大。現在喝光了,待會兒渴得不行就沒得喝了。

  而且,何春麗還說,以後店開大了,恐怕還得需要人幫忙,就從村子裏請人去。  也就只有夥食費由毛主任掌管,十幾個,壹個人壹天十塊錢,加起來也不過四千多,還要交房租水電燃氣費,生活用品等,剩下的那點才是經常由毛主任掌管的錢。  楊軒想反駁,但仔細壹想,好像還真是這樣。柳眉對楊東進的態度巨變,就是在他的錢被騙了以後。至於他自己對楊東進的不待見和不滿,他完全忽視了。  壹枝花:算我壹個!最艱難的路,林哥壹個人走了,後面的路,我要陪他壹起!  好個楊軒,他爸老不修,不學好,被小保姆騙光了錢,他不防他爸,反而跟他爸沆瀣壹氣,防著她們母女,這日子沒法過了!  不過梁愛華肯定多少知道些什麼。  哼,等跟洪哥他們匯合,看這小子還敢不敢囂張。  只見清風壹吹,紅色的鈔票飄飄蕩蕩,被風卷起,吹到了馬路上,吹到了壹個小老太太的腳下。  林老實在後面連忙說:“沒事的,魏嬸,都是些皮外傷,明天就消了。魏叔他怎麼樣了?”  邱心文也很詫異,擡起頭,楞了幾秒道:“錢都交了,他願意學也不是什麼壞事,就由他去吧。”  哪知他們這幅打扮,進村之後,並沒有引起轟動,除了幾個以前還在背後議論過她的長舌婦和壹群什麼都不懂的孩子,就幾個年輕小夥過來艷羨地看了看胡安的自行車。其他人仿佛看不出來,他們發達了壹樣,就是面對面路過,也只是不冷不熱地跟胡安點壹下頭就完事了。  不知哭了多久,梁愛華哭得累了,睡了過去。  這件事在物流公司上市時,得到了答案。  何春麗沒察覺到這句話有什麼不對,還朝問話的人靦腆地笑了笑。

  那麼漂亮的媳婦兒,花了整整四百塊才娶回家,結果才三年就跑了,阿實也沒找何家麻煩,就連村長阿叔說全村的人都站在他那邊,會替他討個公道,都被他給勸了回去。  梁愛華不答應:“十五萬,再多沒有了。妳自己心裏清楚,這些年,妳問我要的錢,沒有十萬也有八萬,妳還想怎麼樣?這筆錢,妳存起來,差不多夠妳回農村養老了,做人別太貪得無厭,否則小心壹分錢也撈不著。”  楊東進坐到床邊,抓住她的手,輕輕地撫著手背,唉聲嘆氣:“玉芳啊,我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咱們家就這兩套房子最值錢,那是以後要留給咱們家洋洋的,要是法院宣判了,恐怕得分四五百萬給他們,那鐵定得把阿軒名下的房子賣了。我做這些還不都是為了孩子們,但凡有點其他辦法,我都不會輕易跟妳離婚啊。”  這個倒是提了,林母實話實說:“他們的意思是要比妳上回結婚高壹點吧。”  再嫁?他們又好收彩禮啊,想得美!  這也不奇怪,現在戒網癮體校正是熱度最旺的時候,壹有風吹草動就會引起網民的註意。更何況這還是學校的主任踢傷了學生,這樣敏感的事。  李紅霞得意地翹起了嘴角,忽地聽到了壹陣自行車的清脆鈴聲,然後就聽到幾個小孩子興奮地喊:“新郎來了,新娘來了……”  挑了半天林老實買了三尺布給母親做衣服,給哥嫂各買了壹雙膠鞋,又給兩個孩子買了壹斤餅幹和壹斤水果糖。  但想起林老實來城裏幹的這壹堆好事,她又瞬間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  這麼多天,胡安那死鬼也沒回過家嗎?  林老實渾身仿佛被電了壹下,心跳如雷,他緩緩地轉過來,看到了俏生生站在臺階下含笑望著他的阿秀。  何春麗估計到了林老實會拒絕,但她沒想到自己把股份都拋出來了,他卻連問都不問壹聲,就這麼幹脆地拒絕了。  說完,又當著桌子上的兒子兒媳婦抱怨道:“活不幹, 天天還吃老多。”  夏正清瞥了林老實壹記,露出壹個男人間“妳懂的”微笑:“行,行,今天真是天下紅雨了,帥哥妳竟然要咱們主動給妳上課,值得表揚,希望妳以後也能堅持下去。只要持之以恒聽講,妳的考察壹定會通過的。”

  哇塞,好尖銳,媒體記者們歡喜極了,趕緊記下這壹點。還以為今天沒爆點了,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於是,林大嫂在家裏裝病躺了半天後,就聽到院子裏傳來了小兩口有說有笑的聲音。她爬了起來,從門縫裏看到林老實拎著壹堆東西,開心地進了柴房,她心裏很不是滋味。  柳警官用原子筆戳著紙面,問林老實:“說說,今天到底是什麼情況。妳們為什麼會去那條路段。”  那範哥是個狠角色,手肘壹拐,狠狠地頂到林大明的肚子上,疼得林大明捂住肚子淒慘地叫了起來。  這個診斷寫得模棱兩可,不過誤導何春麗足夠了。  打官司扯皮也是成本,而且對這種民事糾紛,法院壹般也會先調解,調解不成才會上法庭。  心裏有了譜,林老實為了證實這壹點,回屋悄悄給林大明打了個電話。  真打起官司來,林大明沒盡過壹天父親的責任,誰輸誰贏還不壹定呢!  出了法院,魏明天跟楊東進父子狹路相逢,三人的眼神都帶著不善。  這個事自然是沒談攏。  林老實看了壹眼小雨大大的純潔的小眼神,終於露出了進屋以來的第壹個笑容:“小雨年紀不小了,該進學校了。”  他走後,林老實坐了起來說:“媽,我想上廁所,妳扶我過去好嗎?”  院方瞧了壹眼聽到動靜跑過來看熱鬧的家屬們,倍覺頭痛,只想快點解決這件事,不要將事情鬧得太大。於是揚起笑臉,再次對江圓發出了熱情的邀請:“江圓,這件事現在澄清了,妳是個非常認真負責的護士,我們醫院非常需要妳這樣的同誌,歡迎妳回來。正好,醫院最近有壹棟福利房快建好了,經過院方協商,這次要重點考慮妳這樣優秀的小同誌!”  她不願意說,林老實並沒有急著拆穿她:“這樣啊,那妳先把飯盒放下,坐下歇會兒。”

  不過林大嫂願意妥協,受李紅霞的要挾,答應給錢,但他不會同意。他過完年就要進城了,天高皇帝遠,分不分家,對他沒什麼大的影響,他憑什麼要給李紅霞這筆錢?  最後壹句,她們故意扯著嗓子大聲喊道,刁難林老實。  何春麗在屋子裏聽到這對話,氣得都快冒煙了。她努力告訴自己,林老實就這樣的性格,永遠是做得比說得多,他要是知冷知熱,體貼入微,自己當初就不會跟胡安走了。  傻瓜,韓冬梅要不喜歡他,為什麼都二十歲了還不定親?在鄉下,這個年齡都快要被人稱為老姑娘了。  於是等晚上,梁愛華又收到了林大明的信息,他獅子大張口,壹下子就要三十萬!  吳飛班上的同學、同專業的同學畢業後大多進入了媒體工作,手上握著壹定的話語權,而且這些人都還年輕,心裏有熱血,還想鳴天下不平之事,所以很多人都答應幫忙了。  胡安的臉頓時拉了下來。  這樣高的利潤,讓胡安也心動了。兩人壹合計,也沒還胡安向銀行貸的那兩千塊,而是將這筆錢繼續做本金,攜帶著賺來的兩千,總共四千塊去南方又進了壹批貨回來,來回幾次,賺了不少錢,兩人的腰包鼓了起來,都快成萬元戶了,野心自然也跟著膨脹,不甘心永遠做個擺地攤的。  壹路無言, 等回到家,臥室裏只有她們母女時,錢玉芳終於按捺不住, 問女兒:“小眉, 那個……妳繼父他如今在做什麼啊?”  這會兒訓練完的學員們穿著迷彩服滿頭大汗地擠進食堂。林老實壹走進去就聞到滿身的汗味。他拿著托盤拍排在隊伍裏,打好了飯菜,找了張桌子開吃。  得到了肯定的答復,林老實說了聲謝謝就走了。  “有人說我們是瘋子, 走吧, 再不走就要在這裏礙別人的眼了。”林老實瞧了壹眼站在旁邊的管理員。

  “我先跟阿軒商量商量吧。”柳眉說。  原主當然不甘心就這麼失去人生自由,放棄自己在外面的大好事業,跑進這勞什子戒網癮體校浪費壹兩年的光陰。  壹家人其樂融融地吃完了飯並把現在的情況說清楚了,邀請林老實住到魏家。這樣他有住的,魏家老兩口也有人陪伴,林老實沒意見,很爽快地同意了。  林大明打了個酒咯,笑嘻嘻地說:“這樣啊,妳們學生也真辛苦,學那麼多東西。”  林老大本來就不是個強硬的性子,見門敞開著,也不方便說什麼,只能走了,臨出門時,他還拍了拍林老實的肩:“二弟,想想哥跟妳說的,咱們壹家人好好的就比什麼都強。”  沒轍,再氣也不能耽擱地裏的活兒。只有劉大生和林老大,根本忙不過來,李紅霞只能去幫忙丟種子化肥。  得虧現在是夏天,不然在這屋子裏呆壹晚,不死也得凍身病出來。  他去找到村長說:“阿叔,能把村子裏的拖拉機借給我用用嗎?油錢我出,我想明天壹大早把這些小龍蝦運進縣城。”  林母摸了摸他的額頭:“妳還沒吃飯吧,我給妳煮了壹點清淡的粥過來,妳吃點。”  不過這壹打照面,他倒是大致能理解壹貧如洗的胡安怎麼能把何春麗給哄走了。第7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但沒追上,林老實被擡上救護車後,車門就被拉上了,然後救護車的警燈響起,迅速地開往醫院。  當真以為投訴就是萬能的了,她說的可都是實話,態度也無可挑剔,還怕他找茬不成。  林老實見他沒第壹時間拒絕就明白這件事有戲。剛才他之所以挑上吳飛,也是因為這個人年輕,跟他同齡,他們這壹代跟父母那壹輩成長環境不壹樣,思想觀念也不壹樣,日常生活中肯定少不了沖突。所以吳飛更能理解他,能對他的遭遇產生同理心。而且剛工作沒多久的年輕人,棱角還沒殘酷的社會所磨平,心裏還有熱血和激情。

  自己今天對她夠好了,帶她見識了她這輩子都不曾見過的繁華,又送她價格不菲的首飾,迷花了她的眼,她應該心甘情願跟著自己了吧?  她要找到胡安!  聽完這個要求,林老實無語了,時間安排得這麼緊,他們哪有時間寫啊。不過所有人都習以為常了,全都默不吭聲。或者說,他們被長期的暴力給馴服了,哪怕心裏不服也得裝作服從,以免受罰。  因為不是親生的,離婚時,林大明不肯要林老實,將他推給了梁愛華,並且不肯付壹分錢的撫養費。梁愛華帶著林老實回到了娘家,沒過幾個月就改嫁給了幾十公裏外的邱家,第二年就生了個女孩。  出了壹趟門,平安無事,劉亮心想,估摸著老洪幾個要五天後再來,那他明天,也就是第四天再去玩玩唄,後天就躲在家裏或是去他外婆家玩玩,壹整天都不出門了。  他得早點盯著,萬壹麗安服裝廠真的資不抵債,破產了,銀行也要在第壹時間清算該廠的資產,拿回貸款。不然若是錢或是機器等都被其他債務方給拿走了,何春麗兩口子還不起銀行的欠款,那這筆貸款就會成為壞賬。  說完還給木槿使了壹記眼色。木槿笑盈盈地跟著說:“王總元宵佳節快樂,隋經理節日快樂,辛苦了。”  林老實輕笑:“妳特意跑過來就是找我說這個的?那我該怎麼說,壹路順風?”  在此之前,林老實委托律師,對梁愛華提起民事訴訟,要求法院解除其與梁愛華和林大明的母子、父子關系,並像梁愛華提出民事賠償30萬。  林老實帶著他到小池塘邊,拿起網,撈了壹桶活蹦亂跳的小龍蝦給他。  如果說她怕丈夫邱心文有意見,但經過這幾次的接觸和林老實與邱心文的互動來看,邱心文算不上壹個特別惡毒苛刻的繼父。他跟林老實的關系比起梁愛華還要好壹些。  這是她因為經常受林大明威脅和騷擾,精神緊繃,長年累月地失眠,去醫院醫生開的藥,不過她想起就吃,沒想起就算了,因而每次都有剩,積了壹兩年,倒是攢了不少!  柳眉聽得心疼極了,秀氣的眉擰做壹團:“那大致得給他們多少錢啊?”  李紅霞心裏的吃驚不亞於林大嫂:“妳……妳說什麼?分出去?翅膀長硬了,就不要我這個媽了是吧?這媳婦兒都還沒討進門呢,妳就嚷著分家,怕我這個老婆子拖累妳是吧?老娘不活了……”

  也是,離了婚,她再住在這個家裏確實很尷尬,生出這種想法也很正常。而且她又不要帝都的房子,能貴到哪兒去。  不過逃出去也是個麻煩事,因為他的身份證、銀行卡、錢、手機都被父母拿走了。沒有證件和錢,出去也是寸步難行,至於報警,那也沒用,因為是他父母把他送過去“治療”的,要控告這家戒網癮體校故意傷害罪也很難。  他得在教育局的考察組來之前,先把這些人的嘴給封上,免得明天說了什麼不該說的,給他們學校帶來麻煩。  早上醫生來查房就說過了,魏外公今天不需要做檢查,傷筋動骨最主要的是休養。所以也就上午需要打點滴,其他也沒什麼事,林老實送魏外公去上了廁所後就走了。  林建義年紀大,知道不是這麼回事,沒管大勇,問林老實:“阿實,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林老實接過,也沒說壹聲謝謝,打開了手電筒,走到林老大屋外,說道:“大嫂,我明天要去給阿秀買點東西,可能很晚才會回來,麻煩妳明天幫我把蚊帳之類的拿到太陽底下曬壹曬。”  洗手間裏只有壹扇很高很小的窗戶,人根本!爬不出去。林老實關上了廁所門,正在思索怎樣才能把消息傳出去,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壹道帶著醉意的男聲:“在妳們樓上給我開個房間,大床房,記在賬上。”  汪主任坐到沙發上,大家又搬來塑料凳子,分兩排坐在他面前,開始挨個做自我介紹,開場白都差不多,全是“尊敬的汪主任,朋友們,我來自……”做完了自我介紹,每個人還會發表壹兩句洗腦的口號。  “不,我絕不回去,死都不回去……”林老實吼了壹聲,手壹松,人跟著往下墜。  王總年紀也不大,三十歲出頭,微胖,有點矮,目測不超過170,臉上帶著非常接地氣的笑容,笑起來有點像彌勒佛,可惜心是黑的。  邱心文很不爽:“那就這麼算了?任憑他三天兩頭到超市裏來拿東西?那咱們這超市遲早會被他拿光!還有別的客人看到了會怎麼想,壹個個有樣學樣,要求記賬怎麼辦?”  公安聽了心想這還是個見義勇為的好人,頓時對林老實產生了壹些好感,要停筆時才想起,光顧著問今晚的事去了,忘了問這小夥子的名字和來歷。  壹晃就到了八月,快開學了。林老實對邱心文和梁愛華說:“媽,邱叔叔,離高考只有十個月了,高三的學習很緊張,老師說要給我補習,讓我住校。”  大半年不見,梁愛華瘦得皮包骨,眼神渾濁,隔著玻璃看著外面的月月和邱心文,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原主這麼大個人,又不是嚇大的,當然不服氣,站起來就還了呂教官壹拳。  “池塘裏沒多少水了,再不下雨,魚也會死,不如打撈,能賣多少是多少,放的水還可以灌溉水田,保住稻田。”林老實說。  林老實笑著說:“是的,飼料,根據科學配方,專門針對魚的生長發育配置的飼料。不過目前飼料效果還不是很好,還在進壹步完善中。”  何春麗心中壹動。胡安對她的心思昭然若揭,就只差挑明了。因為上輩子的經歷,她心裏其實很厭惡胡安,但又不得不承認,胡安會打扮,會玩,比起這個時代很多男人有趣多了。更重要的是,他有時候能幫上她。  忽然,壹根胳膊粗的棍子從背後襲來,劉亮聽到風聲,腦袋壹偏,才躲過這致命的壹擊,但腦袋是躲過了,肩膀卻遭了殃。棍子狠狠砸在了他的肩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壓下心裏泛起的酸楚和心疼,江圓蹬蹬蹬地跑了回來,把自己的手套塞到了林老實的手裏:“我的東西忘在醫院了,我回去拿,妳幫我拿著手套,等我壹會兒啊,醫院很近的,過幾分鐘我就回來。”第78章 最後壹個世界  “當然,如果妳願意,我以後還有更大的獨家新聞給妳,就看妳願不願意寫了。”林老實肯定地說。  她本是擔憂林隊長,壹腔沖動過來,但現在看來她的擔心是多余的。林隊長的精神狀態很好,壹點都不頹喪,顯然離婚對他的打擊沒那麼大。  大家都專註地盯著毛主任,神情虔誠,就跟阿三那些信徒去祭拜神靈壹樣,特別狂熱。  他以為這是他的人生。  確定是笑話,而不是嫉妒嗎?他跟阿秀又沒做什麼,不過是偶爾表現得稍微親密壹點,體貼壹點,這壹切都是他發自肺腑,情到深處自然的舉動,有什麼錯?  連生活費都沒給她,她才不伺候這老頭子呢。冷他幾回,他就知道她的重要性了。  她丟臉就丟臉,大不了換個工作就是,到時候同事也會跟著換壹撥,這事不就過去了,誰還知道她過去的事啊。愁的是丈夫和公公。

  林老實本來就是做做樣子迷惑他們,掏3900就已經夠多了,還是木槿贊助的,他怎麼可能還掏更多的冤枉錢。  雖然只是很微不足道的位置,但對林老實這樣普通的農民來說,也算是裏程碑的進步了。  聽說林老實現在天天在挖塘養鴨子,壹身的泥和鴨糞味,她就不信了,江圓這樣壹個沒吃過苦頭的城裏人,看到林老實現在這幅樣子,不會幻滅。  得益於每個新人來, 第壹件事就是摸清楚對方的基本情況,所以康老板倒是記得住每個人的名字、年齡、籍貫等信息。不過電話號碼和身份證號就背不出來了,他撓了撓頭,有點為難。  他以前提過兩回,何春麗都以有事拒絕了。但這次他攬了那麼大個事,何春麗當然要給他壹些甜頭。  可以確認林老實並沒有撒謊。  林老實隔著被子拍了拍她的腳,笑著問:“妳不想分家嗎?”  不是說這戒網癮體校很好嗎?不是為了孩子好嗎?那就自己去啊!讓兒子女兒進步之前,先把自己的壞毛病改了,別自己五毒俱全,反過來卻要求孩子做個完美的人。  第二天,他們先去駕校報名。周躍是冀省人,工地處於兩省交接,倒是方便了他,直接去旁邊的縣城駕校報了名,拿了書。  只要他又犯罪,林老實就可以去舉報他,讓公安把他繩之以法。  “林大明, 妳無恥,這種話妳也說得出口,妳……妳騙誰啊,林老實根本就不是妳……”梁愛華氣得口不擇言, 差點把埋藏在心裏15年的秘密說出來。  而且他先前擔心輿論對林老實不利,會給林老實帶來壓力。可林老實在計劃表裏卻全將所有的不利因素都利用上了,包括對他的非議,他這是豁出去壹切,就為了把戒網癮體校拉下馬,同時也給那些法盲、自私的父母壹個警告。告訴他們,哪怕是自己所生的子女,也不能決定對方的命運。  “這時候知道關心兒子了,早幹嘛去了?都差點把兒子逼死了,還好意思怪醫院,找醫院的麻煩。”  聞言,陳教官意外極了,他怎麼都沒想到林老實會這麼瘋狂,連命都敢豁出去了。

  見他似乎要勸,對面的梁愛華輕輕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別說了。林老實要上就讓他去上,等學習跟不上,他又那麼瘦小,在學校裏受了欺負,自然就不想上學了。早點退學回來,她還能省不少錢。  木槿點頭,左手按在本子上,右手握住筆,搭在左手背上,中指指尖輕輕點著表盤,目光專註。  對上柳眉,楊東進雖然要稍微要忌憚壹點,可他都如此輕踐她母親了,又怎麼可能會對她有多少尊重。  何春麗傻眼了,她其實就隨口說說而已,結果被這兩人趕鴨子上架,不買不行了。壹只雞多少錢啊?她手裏的錢夠嗎?不夠就丟人的了。  魏明天親自找上門,詢問此事。  何春麗會受不了冷落和清貧的生活, 跟他離婚,是遲早的事。  陳教官的腿有點發軟,不過他是白操心了,警察壓根兒沒註意到他們的門開著,壹口氣跑到林老實的客房外才停下腳步,打頭的酒店服務員迅速用卡刷開了門,幾個警察沖了進去。  第壹天就這麼風平浪靜地過了。  也讓越來越多受害者站了出來,實名譴責戒網癮體校。壹個個悲慘的案例被媒體報道出來,市民們都震驚了,這也太可怕了吧,這哪是學校啊,這簡直是黑澀會。  出事的車子不是天天有,所以現在還有不少攔路搶劫的。大晚上的,選壹段比較偏僻的路段,直接丟壹根大樹幹橫在路中央,等車子開過來,躲在路邊的人就拿起家夥,明晃晃地上去搶東西,有的甚至連車子也壹塊兒搶了。  他們把什麼都算計好了,就是唯獨沒想過,那個為她們奉獻了二十年的繼父該何去何從。  梁愛華的心思昭然若揭。  同時,他們那壹輩,很多時候都是父母說了算,大家長制,父母說了算。所以他們也繼承了父輩的獨斷專橫,覺得當年我當兒子、當女兒時是怎麼樣的,所以也以此來要求孩子。孩子稍有不聽他們的意思,他們就覺得孩子忤逆他們,不孝順。

  恨恨地抹了把眼,李紅霞把主意打到了林老大身上。  但胡安上面沒有父母祖輩,沒人給他操持,他就壹個破房子,現在修建新房也來不及了,更何況何春麗說等賺了錢在城裏買大房子,不要浪費錢在鄉下建了,他們倆又不回來住。  林老實連忙擺手:“媽,妳就別給我帶了,給我點錢吧,學校裏的小賣部有賣香煙的。”  葉陽陽有點害怕,抱緊了書,加快了腳步。  白天,小兩口都要上班,就她和女兒退休的公公在家,時間長了,兩人處出了感情。秉著肥瘦不落外人田,加上壹直擔心公公以後在外面給他們找個後媽,小兩口遂同意了錢玉芳和父親的事。  問題班班主任的威脅都如此與眾不同,但別說,還真有用。那些笑得很誇張的學生,全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閉上了眼睛,以免被班主任占了課,不能出去浪。  林大嫂板著臉,難得的強勢:“說說都不行,林大根,我告訴妳,妳要存了跟妳媽過的心思,那我就帶著孩子改嫁,妳壹個人去跟妳那個惡毒的老娘過吧!”  劉亮怕挨打,也不管自己還不還得起錢了,連連保證道:“還,還,三位哥哥放心,妳們的錢我壹定還,壹定還,妳們給我壹點時間。”  閆主任又給大家布置了作業:“大家今晚回去寫壹千字的心得體會,壹定要深刻,表現最好的三篇會加兩分,寫得不合格的,將會扣兩分。大家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醫生給林老實開了藥,又讓他在醫院打點滴。  “妳還有歪理了!妳光看到他成績好,沒看到他多認真啊!”梁愛華氣得要死,她怎麼生了個傻閨女。  林母想了想說:“有四張是我們兩口子的,還有三張是……他的!”  劉大生被這壹幕給氣得飯都吃不下去了,丟下筷子就走了。  等電話掛斷後,毛主任意味深長地說:“林老板,我看妳這位前女友對妳還余情未了嘛。有這麼好的發財機會,妳何不帶她壹個!”

  這個點銀行都下班了,怎麼掛失?  文案第52章 被拋棄的繼父  瞧見林老實,他說:“我們已經核實了,妳這幾天是在遷安路上擺攤,晚上就睡在橋洞裏,信用社那邊也有妳的貸款記錄,跟妳拿錢回家結婚的時間吻合。林老實,妳可以回去了。”  閆主任已經從最初的驚慌中冷靜下來,鎮定地看著警察,壹臉無所謂地點頭:“好,身正不怕影子斜,走吧,我們回去配合警方調查。”  “對,我是,這是我的身份證,還有戶口本、結婚證,都在這裏。”林母急切地將身份證件從包裏壹股腦地掏了出來。  起初,何春麗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等小護士對林老實照顧得更加細心,而且許多本該由她這個妻子做的事,小護士都搶著做後,她意識到,這並不是她想多了。這小護士就是對她有意見!  東風村比秦家灣近,半路上,師傅就將林老實給放下了。  工頭聽了也是頭大:“劉家嫂子,這不是我不肯通融,而是要過年了,手底下的弟兄夥,幹了半個月的活,都要拿錢回家過年。妳要不給我,我沒錢給他們,大年三十,他們都能在我家門口守著,我也只能來妳們家門口守著了。”  經過檢查,這顆腫瘤是良性的,但要切掉這個腫瘤不是小手術,得花不少錢。原主只能找上錢玉芳,請她看在過去的份上,幫忙出了手術費和營養費。  環境保護,垃圾回收是近幾年來不少人關註的熱門,層出不窮的垃圾回收方式在各大城市的角落裏生根發芽。林老實這邊搞得如火如荼,也引起了投資者的興趣,有投資機構找上林老實,願意投資。  瞧見林老實,他說:“我們已經核實了,妳這幾天是在遷安路上擺攤,晚上就睡在橋洞裏,信用社那邊也有妳的貸款記錄,跟妳拿錢回家結婚的時間吻合。林老實,妳可以回去了。”  警察示意記者讓開。  李紅霞用力甩開了他的手:“妳是故意的吧,不想找就不找,老娘白養妳了。”

  “今天的位置已經安排好了,妳和康老板在最後壹排。”  柳眉當然不是故意拿離婚威脅楊軒。而是楊軒拖著不肯離,也不肯給她錢,還把那110萬轉到了楊東進名下,說他的那份遺產被人卷跑了,他自己都沒有,拿什麼分給柳眉。  何春麗是頭壹次來軍醫院,在這邊除了他也不認識其他人,究竟什麼事能讓她反應這麼大?  沒事才怪了。但邱心文實在不明白,不就壹封信,幾個字嗎?她至於嚇成這樣?莫非這些字有什麼特殊含義?  林老實出了公安局,擡頭仰望著陽光初綻的天空,心情也跟這天空壹樣明媚。梁愛華自己作死了,以後她就是不死,也會把牢底坐穿,得到她應有的懲罰。  從這老人能毫不猶豫地拿三十萬給他去治病就可以看得出來,他跟楊家父子、錢玉芳母女不是壹路人。  “不行,妳必須跟我們去派出所做調查。”警察抓住林父不放,“醫院那邊,我們有同事跟過去了,待會兒有消息會通知妳的。”  他的速度很快,魏外公年紀大了,出門都要拄拐杖,被他這大力壹帶,人跟著壹晃,啪地壹聲摔到了地上。  這是還有故事啊。退休老人們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壹個阿姨問道:“怎麼,妳林叔遇到了騙子啊?”  她有壹瞬間的沖動,想像前世那樣幹脆遠走高飛算了,林老實也拿她沒轍。可這輩子林老實退伍回來的錢沒交給她,出門坐車住宿哪樣不要錢,手裏怎麼也要有個壹兩百才能撐到發工資。  相比較於劉家的蕭瑟和悲涼,同樣是兩個人過年,林老實和阿秀則要過得有滋有味得多。  大家壹大早就出門了,忙碌壹上午也有點累了,索性就窩在汽車站外留給旅客歇息的椅子上打盹。  梁家人不樂意了。

  林老實也笑盈盈地說:“對,阿秀,二哥只是跟我談談心,沒事的,妳回家去等我。”  甚至還有不少人直接在群裏表示:我都恨不得這輩子跟家裏面脫離關系,離開這裏,走得遠遠的,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李紅霞不高興地站在院子裏說:“譜是越擺越大了,吃個飯還要我做好了請妳們是吧!”  又是壹年元宵節,大安縣的人民發現,廣播裏再次響起了魚飼料的宣傳,而且這還不僅僅限於他們縣,隔壁縣的村民,市裏面的居民天天都在廣播裏聽到這個信息,壹天好幾次輪番轟炸。  瞧村長看林老實,公社書記頓時有些明了,關鍵還是在這個年輕人身上 他朝林老實的放下了點了點下巴,問村長:“這位是?”  不過也說不好,傳銷裏等級制度森嚴,這些人被洗腦後,特別奴性,看他們面對主任及其他領導就知道了,擦鞋,端茶倒水,洗手拿毛巾壹條龍服務,第壹碗飯始終是領導的。  “妳有沒有辦法?”王縣長說,“現在麗安這個盤子全部接下來絕對劃算。就是妳新投資壹個這麼大的服裝廠,成本也不會比現在低!”  武文誌剛進來時,多精神多有鬥誌的壹小夥子啊。這才四天,已經萎靡得不成樣子了,懨懨的,很沒精神,如坐針氈。  楊東進的退休金有八千多。退休金不交稅,這可是實打實發到他手裏的。他們年輕人雖然收入高,可要交五險壹金和稅,兩萬的收入,扣掉這些雜七雜八的,到手也就壹萬多壹點,就比楊東進多幾千塊。  林父聽到這麼多陌生人罵自己,氣得壹臉通紅,低聲咒罵道:“混賬東西,早知道當初他生下來,老子就把他掐死算了!”  “分家?好好的,為什麼要分家?”李紅霞壹聽分家就暴躁了。她可不願意分家,分了家,她怎麼當兩個已經結婚的兒子的家。  等到晚上,群就滿了,林老實又花錢開了VIP,將群的規模繼續擴大,新進來的人彼此聊天,聽完了林老實發起這個群的目的後,不用林老實說,他們就自發地去宣傳這個群。  所以他才要尋找適合現在的養魚方式。魚塘養魚,現在跟不上的主要有三點,壹是供氧設備不全,到了夏季,如果魚的密度過大,供氧不足,魚就會大面積死亡。二是,疾病預防和治療還沒普及,相關藥品缺乏。三是沒有飼料,養魚現在大多餵的草,魚長得緩慢。  可不是,生下來就沒見過爹,還被母親嫌棄,等母親生了弟弟之後,他在家裏的地位就更低了,跟長工沒差。

  “什麼?”柳眉手裏的勺子掉到了地上,她也無心管,站起來,緊張不安地看著楊軒,“到底怎麼回事?會不會搞錯了?”  然後他又給另外兩個手裏沒啥錢的同學打了電話,果然,那兩人也沒錢。  幾件衣服就能把他們的兄弟情誼給抹殺掉嗎?胡安覺得自己跟何春麗結婚後,真是越來越龜孫子了。他吐了口唾沫:“過就過,妳瞧不上我是吧,行,咱們離婚,多了我也不要,我就要那個服裝店,廠子給妳,以後兩不相幹!”  楊東進滿不在乎地說:“沒事,以後我的退休工資會漲,妳們的工資每年也會漲。實在不行,那我去找個輕松的活兒幹,壹個月總能掙個三兩千,夠洋洋花了。”  老婆沒了,村長不相信林老實不難過。阿實是因為幫村裏才跟何春麗鬧翻離婚的,他回去就讓他家老婆子留意留意,壹定要找個比何家女娃更能幹,更體貼,對阿實更好的姑娘。  木槿的到來打破了病房裏的沈悶氣氛。  胡安上頭沒有父母管著,又沒結婚,也沒兄弟姐妹,最親的就是兩個堂叔伯,但也隔了壹層,關系並不親密,所以他做什麼,也沒人管。更何況,他經常十天半夜不在村裏,大家都習慣了。不過今年,他不在村裏的時間比之往年更甚,因為他就收割水稻的時候回來過壹次,後來種油菜和冬小麥,他都沒回來,他的那份地也讓他堂叔給種了。  江圓馬上舉手保證:“主任放心,我就改幾個字,其他的,我都不動。”  她寶貝兒子的婚事總算成了,這擱在心裏頭的心事也解決了,光想想就開心啊。  “哦,謝謝二哥。”阿秀高興地跑到了林老實身邊,眨了眨眼,聲音降了下來,有些羞澀,“我,我送送妳。”  而旁邊那對同樣激動得落淚的父母,回去後肯定會像左鄰右舍、親朋好友同事興奮又沾沾自喜地推薦:“咱們家孔曉宇自從去了那個戒網癮體校回來後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天天抱著電腦了。以前咱們說什麼,他都跟愛跟我們唱反調,現在可聽話了,我跟妳說,妳們家xx要壹直不聽話,也送去訓練訓練,回來後保準什麼壞毛病都改了,可聽話了。”  梁愛華錯愕極了,尖叫起來:“妳們要幹什麼?放開我,我沒問犯法,妳們沒有證據,不能亂抓人……”

  楊軒撓了撓頭:“等過些年,小眉她繼父沒了自理能力,咱們就把他接到帝都來過,親自照顧他,給他養老送終,讓他過壹個幸福的晚年。”  挑了半天林老實買了三尺布給母親做衣服,給哥嫂各買了壹雙膠鞋,又給兩個孩子買了壹斤餅幹和壹斤水果糖。  “可是,妳經常不在家又是怎麼回事?老二以前可沒這樣。”第46章 被拋棄的繼父  林老實都想給他鼓掌了。文化人果然不壹樣,搞起傳銷來,水平都比夏正清他們那些套路化,翻來覆去那壹套強多了。  柳眉聞到他身上還沒來得及揮發的酒氣,心裏就不喜,將楊軒拉到壹邊問道:“爸那套房子不租了嗎?”  閆主任第壹次玩這種網絡上的社交工具,還不大熟練,想點再申請,都不知道點哪裏,索性叫來了陳教官:“妳……趕緊地把這小子給加上,壹定要加上。”  三人進了賓館,來到前臺,只有壹個年輕男子在服務臺。  “不是,洪哥,周哥,妳們聽我說,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啊,妳們現在又不帶我,我哪知道妳們什麼時候在哪裏行動啊,妳們說是不是?”劉亮趕緊把自己撇清。  柳眉換了鞋,進了臥室,就瞧見母親坐在嬰兒床邊,輕輕拍著被子,洋洋瞇著眼,睡得很香。  梁愛華不動:“坐大巴不要錢啊?也是,妳手裏有五十萬呢。快點上來!”  “是啊,縣長都來了,這下咱們的小龍蝦不愁沒銷路了。還是阿實有本事,不聲不響地就把縣長給請來了,不像有的家夥,半瓶子水哐當響。”  “我怎麼管不了?就算娟子不在了,那我也是阿軒的外公。不行,楊東進娶誰都行,就是不能娶那個女人,他必須跟那個女人離婚!他壹個國家退休幹部,跟壹個窮苦農民搶媳婦,像話嗎?說出去,他楊家,我們老魏家的臉還要不要了?”老魏發了狠,拿出電話給兒子和小女兒打電話。  柳眉可沒那麼傻,她語重心長地說:“媽,妳得為我想想。阿軒跟他外公舅舅鬧得這麼僵,都是因為林老實。妳去找他,阿軒能同意嗎?林老實又能拿出幾百上千萬給我們買房子嗎?不行的,別提他的事業才起步,就是真有這個錢,他也不可能輕易答應。別忘了,我們跟他已經撕破臉了。”

  所以林大嫂壹提,他就答應了。  聽完他們的來意後,林老實沈默了壹會兒說:“阿叔,妳要信得過我,就歇兩天,這件事或許另有轉機。”  “怎麼回事?”何春麗劈頭就問。  他們倆已經被送進來好幾個月了,經歷了最初的各種掙紮,折磨,最後不得不認命。兩人眉眼間壹片陰郁,見到宿舍裏多出了林老實這麼個陌生人也視而不見,直接繞過他走到自己的床前。  時間悄悄溜走,轉眼間,武文誌就來了八天。他淪陷的速度超乎林老實的想象。  林老實站起身,對江圓說:“我那邊不方便,妳今晚就在我哥這邊將就住壹晚吧,晚上穿我嫂子的衣服,我都交代好了。走了這麼,妳也累了,早點睡,我明天送妳去縣城。”  不過打電話的時候有人在壹旁監督,要開免提,而且要錄音,以免成員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作為縣城裏首屈壹指的女企業家,何春麗自然是見過縣裏面的領導,不過都是在公共場合,頂多打個招呼,沒什麼交情。她想這也許是個攀談拉近距離的好機會。  傳銷他們自己宣稱合法性,所以壹般都是騙,洗腦,讓妳心甘情願的交錢、拉人頭。而不是像土匪那樣搶劫,不然他們人多勢眾,要搶壹個人的錢太容易,因為很多人進去都把現金、銀行卡交了,把密碼也告訴了傳銷的人,不告訴不行,走不了啊。他們只是限制妳的人身自由,但不會武力強迫妳交錢。  康老板閉著眼,擺了擺手,示意林老實自己去。  等到高二期中考試的時候,林老實的成績更是突飛猛進,壹下子由年級第五跳到了年級第二。英語成績提高了三十多分,其他各科成績也都比較均勻地提高了十來分。  他很好奇,但壹直沒找到跟木槿說話的機會,只能作罷。  “誰啊?”林老實隨口問了壹句,眼睛還是黏在書上,顯然對這個問題並不是很關心。  林大明揚了揚下巴,厚顏無恥地說:“我哪裏過分了?阿實是我兒子,他那份由我保管怎麼不對?那個法律上不是說什麼我是他的監護人嗎?老子管兒子,天經地義。”

  “啊……不是,警察同誌,是不是搞錯了?我……是那小子先咬我的,我不是故意的,我這是正當防衛,妳們不能抓我啊,我會賠他的醫藥費的……”閆主任是真的怕了,他怎麼都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警察會這麼快就來抓他了。  閻王來了:二十萬妳不滿意是吧,那壹百萬,不過妳得答應我們壹個條件,親自在微博上澄清,這些都是誤會。有了這壹百萬,以後妳可以換個地方重新開始,買兩套房,收租都夠生活了,只要不揮霍,這輩子都不用發愁了。  江圓被何春麗說的這個消息嚇傻了,楞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這時候電影院門口已經不見何春麗的蹤跡。何春麗應該不會拿這麼重要的事開玩笑。可是,他們怎麼就離婚了呢?是何春麗要跟林隊長離的嗎?  林老實其實不想將家裏的這些齷齪說出來汙了阿秀的耳朵。但阿秀太善良了,不說,她肯定想不到劉亮和李紅霞兩口子有多惡心,他那傻大哥有多蠢。  林老實配合地張大了瞳孔,壹副意動的樣子,喃喃出聲:“這麼多啊?”  “他都不怕,我們怕什麼?”老彭明顯說的是氣話。  ***  這完全不是用壹句不溫柔不體貼能解釋得過去的。說到底,還是林老實心裏沒自己,所以壹點都不心疼自己。  想到錢,劉亮心頭就火熱。猛哥是個有本事的,經常在馬路上安壹些釘子,直接紮破輪胎,將車子攔下來,再帶著壹群人上去,拿著刀槍硬搶。他們人多,而且神出鬼沒的,幹壹票換壹個地方,又都是大半夜的出動,對方連他們長什麼模樣都沒瞧見,所以幹了這麼久都還沒事。  何春麗先低頭檢查了壹下飯盒,見飯菜沒灑出來,松了口氣,擡頭,嘴角壹彎,眉眼笑得像月牙,甜甜地說:“沒事,謝謝妳剛才扶我壹把,不然我肯定會摔倒。對了,我是三樓病人的家屬,叫何春麗,妳叫什麼名字啊?怎麼沒見過妳,妳是來探望病人的吧?”  柳眉連兒子都給生了,總不可能就因此跟她離婚,把她趕出去吧?估計也就鬧壹陣就完了,不痛不癢,人家繼續生活。  說完,他招呼村子裏的人先走。很快,路邊就只剩何春麗跟林老實了。  吃過晚飯,何春麗打了壹盆水給林老實擦身體。  偏偏這兩口子又沒文化,又自以為是,明明兒子開網店掙了錢,他們聽紅眼病的人壹挑撥,就覺得兒子天天對著電腦不好,有網癮,得改掉這個毛病。

  另壹個老大爺抹了壹把淚,呸了壹口,解氣地說:“活該,惡有惡報!”  ……  “妳……”何春麗又氣又怒又傷心,腦子發沈,眼前壹片模糊,人跟著往下壹倒,不省人事。  “在辦公室,請跟我來。”有員工把他領了過去。  雖然原主的記憶中沒有這件事的具體結果,但“他”那三年,見過了太多太多逃跑失敗的例子,這些人被抓回來,無壹例外都很慘。  說完拿出煙盒,給幾個同村的小夥子遞煙。  “哦。”林老實聽說地去洗臉刷牙了。  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何春麗轉了轉木然的眼珠子,看著電視裏那個神采飛揚的林老實。時光仿佛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跡,他比以前看起來似乎還要年輕、沈穩,充滿了魅力!  跟陳教官同來的尹教官擡頭看了壹眼像潑墨壹般黑沈沈的天,有點焦慮:“人都走光了,還不見那小子出來,該不會是搞錯了,他沒上這趟車吧?”  柳眉柔順地偎進他的懷裏,嘟囔著唇,善解人意地說:“不委屈,我都理解,外公年紀大了,跟他吵起來,萬壹他氣出個好歹怎麼辦?不過我繼父找上我的事,我當時不想妳跟著我煩心,就問爸要了三十萬,湊了五十萬給他。妳不會怪我吧?”  林老實婉拒了:“謝謝阿叔,不過我明天要跑好多個地方,不去菜市場,騎著自行車更方便。”  江圓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她看林老實說得實誠,再壹想他在醫院裏也是個規矩、好相處的病人,不由相信了三分。  “沒事的,嬸子,我以前也經常自己做飯。”林老實憨厚壹笑,熟練地蹲下身,幫魏外婆摘她剛摘了壹半的菜。  林老實把他的難處清清楚楚地攤到明面上來說。合作都講究個妳情我願,他是希望得到彭越棟的支持,但不是以誇大其詞、避重就輕的方式欺騙對方。

  “妳早就想好了吧。妳想得很完善,除了個別小細節,不需要做過多的修改。”吳飛贊賞地將本子還給了林老實。  木槿被安排在了最前排的第壹桌,在座的除了她,都是男的,全是老總,壹個個笑瞇瞇地給她敬酒,木槿也不怵,笑著舉杯,反過來主動敬這些老總們。不知她說了什!什麼,把那些老總逗得都笑了。  回到村裏後,何春麗腦子裏還是這個問題,偏偏每次提起,林老實都避而不談,壹副非常忌諱的樣子。倒是她不提這個的時候,他變得正常了許多,偶爾還能跟她聊幾句。  柳警官有點失望。  小雨剜了他壹眼:“行了,什麼都別說了,楊東進,妳把我當傻瓜耍……”  魏明天厭惡地瞥了他們父子倆壹眼:“行了,妳們倆回去吧,找我也沒用,等著法院那邊出結果,該咋滴就咋滴。妳們也別想去找我爸媽訴苦說情了,實話告訴妳,他們已經走了,不在帝都。”  很多信息,如果不是這封信裏提起,連梁愛華自個兒都忘記了。為什麼這些她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只有她壹個人知道的秘密會被第二個人知道?而且,這個人就在縣城裏,甚至就在她身邊!  梁愛華長長地嘆了口氣,壹副為兒女打算的好母親模樣:“沒事,家裏有我和妳邱叔叔扛著呢。以前妳不想學習,媽就想著讓妳早點打工攢錢以後給妳娶媳婦, 現在妳想讀書,那就去上吧,媽就妳這麼壹個兒子,我的還不都是妳的。”  過了不知多久,林老實開了口,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用肯定的口吻道:“妳知道林大明的下落!”  林大根回頭看了壹眼門的方向,仿佛想透過門看到他媽:“可是,娘怎麼辦?老三沒法管他們了,老二肯定也不會管她的,她就只有我壹個兒子了。”  林老實搖頭:“不是的,我前兩年退伍,國。家有說要給我安置工作,我自己選擇了回鄉種地創業。我貸款三千元承包了我們村的魚塘二十年……”  除了這些人,還會有誰呢?想了半天,梁愛華腦子裏還是如壹團亂麻,理不出任何的頭緒。  小護士眼尖地看著她換了壹身鮮艷的紅綢裙。這條裙子非常漂亮,剪裁得宜,顯露出何春麗的好身材,也很襯她的膚色,簡直像是為她量身定做似的。  楊東進看了壹眼來電顯示,將手機遞給了她:“是妳弟弟。”

  魏外婆有點松動,誰料林老實卻放下了酒杯,倒了壹杯茶雙手遞給魏外公,壹臉誠摯和感動:“幹爹,我敬妳壹杯茶!”  所以林老大壹提,他就給拒絕了:“大哥,我這活兒得腦子靈活,眼觀四方,妳幹不了。”  夏正清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難怪刪了還記得呢,敢情是戀戀不忘的前任啊。  木槿沖他輕輕眨了眨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捂住嘴,不好意思地朝夏靈笑了笑,繼續跟夏靈說話去了。  何春麗心情沈重地掛斷了電話,安安靜靜地坐了壹會兒,起身拿著錢出了門。  ***  拆夥分開有弊無利,衡量了許久,何春麗終於下定了決心跟胡安在壹起。不過她提了個要求,結婚後,家裏的錢都交給她管,鋪子辦理營業執照的時候也登記在她名下。掌握了經濟大權,她也不擔心胡安以後鬧什麼幺蛾子。  魏明天沒耐心聽他的辯解,壹巴掌打了過去:“不小心?妳不小心力氣那麼大,能把人摔成這樣?妳不知道妳外公年紀大了嗎?還有,妳是用爬的啊,老子從四環都趕過來了,妳才過來。來了,從頭到尾也沒問過妳外公的病情壹聲。滾,我沒妳這樣的外甥,我爸媽也沒妳這樣的外孫!”  “怎麼不可能,阿實他不是這種人。”錢玉芳小聲嘀咕。  他在旁聽席上聽到錢律師的陳述,抱著頭失聲哭了出來。  阿秀悄悄沖他做了個鬼臉,用唇形無聲地對他說:被我二哥逮著,妳死定了!  說完,用力蹬著自行車跑了,沒幾秒就轉入街角,不見人影了。  林老實將錢包也塞進了褲兜裏,然後拉下褲子拉鏈,淡定地站在蹲坑面前,壹邊解決生理需求,壹邊不耐煩地說:“金陽,妳催毛線啊,妳催得我都拉不出來了。我在火車上坐了二十個小時,動都動不了,正不舒服呢!”  何春麗掀起眼皮掃了她壹記,站著不動:“我跟妳沒話說,我要去看電影了。”

  “這時候知道關心兒子了,早幹嘛去了?都差點把兒子逼死了,還好意思怪醫院,找醫院的麻煩。”  她生氣了許久,心裏想著如果林老實派人來找她,她要怎麼拿喬,以此給林老實壹點教訓,讓他改掉這些毛病。  林老實帶著阿秀過來也聽說了這個事,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說:“沒事,自行車質量好,踹壹下壞不了。”  梁愛華沒料到警察會問這個,想否認,但邱心文還坐在她旁邊呢,壹下子就能把她拆穿,關鍵是警察今天好像有備而來,似乎已經確認這個事了。  林老實指了指自己的胳膊腿:“不來了,不來了,妳們太厲害了,我總是輸。再說謝老板出去了,咱們才三個人怎麼玩嘛!”  果然,林大明連續看了好幾個借由中獎翻身的新聞,眼裏的羨慕和嫉妒都要化為實質了:“嘖嘖,這些家夥還真是走運!”  話只說到了壹半,梁愛華就看到了邱心文後面的兩個警察。她的第壹反應就是,莫非她暴露了,這兩個警察是來抓她的?梁愛華嚇得背後冷汗直冒,臉也壹瞬間血色盡失,不過因為她的皮膚蠟黃,膚色較暗,不大容易看得出來。  沒有表,林老實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時間,可能二三十分鐘吧,他終於走到了秦家灣。  等老總和經理們過來以後,他馬上將木槿推到了王總旁邊的位置,殷勤地說:“王總好,隋經理好,辛苦了!”  林老實的不配合,讓李紅霞心裏很不得勁兒,她有種預感,這個兒子恐怕要逃出她的掌控了。不行,她年紀輕輕就守了寡,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他要敢不孝順,她去公社告他!  “嗯。”錢玉芳悶悶地點頭,過了兩分鐘又問,“那小眉,妳說林老實現在沒什麼親人,妳還算是他女兒吧,既然說妳有什麼贍養他的義務,那他以後的財產是不是也歸妳啊?”  林老實幾人把桶搬回了車上,雙方交談,這才搞清楚了男人的身份。  “沒錯。”左主任又解釋了壹番。加上c市已經開始嚴打傳銷,今天就抓了好幾波傳銷,新聞播得火熱,警察總算搞清楚了是怎麼回事。  這張紙就是梁愛華所謂的保證書,讓林大明保證以後不會再去騷擾她。

  他得意不已,拿著這件事去給何春麗邀功:“春麗,哥壹出馬,那林老實就嚇得幹脆把生意讓給咱們了,怎麼樣,哥哥做得好吧?”  夏靈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瑩潤的目光追隨著木槿精神奕奕的臉, 緩緩說道:“我早就知道,妳跟我們是不同的,真羨慕妳。”  這還沒完,從百貨大樓出來後,林老實扭頭問老洪:“有辦法給我弄壹輛自行車和壹塊女式手表嗎?不要票,多點錢都行。”  他壹走,村民們又七嘴八舌地議論了起來。現在才賣了還不到壹半的小龍蝦,何家就撒手不管了,怎麼辦?  他們這裏溫情脈脈,隔了壹間屋的劉亮房裏,李紅霞看著脫了衣服,渾身都是傷,躺在床上嗷嗷叫個不停的劉亮,心疼極了:“哎呀,我的亮子,哪個殺千刀地把妳打成這樣。妳還不告訴媽嗎?媽壹定不放過這個混蛋。”  聽出王縣長語氣裏毫不掩飾的喜悅,何春麗心裏泛酸,她也好歹算縣城的納稅大戶吧,怎麼就不見王縣長對她這麼熱情?  林老實:怎麼沒好處?我要公平正義,這就是個切切實實的好處!  因為資金有限,他們不可能招很多人,林老實就想先從清潔工下手。清潔工工資非常低,工作的時間和強度不高,除了大清早處理垃圾搞衛生的那段時間比較忙,其余的時候有不少空閑時間,如果能利用這些時間賺點外快,他們也會很樂意。  劉亮嗤笑:“媽,這就叫中學那會兒老師講的,人不可貌相。妳還不知道吧,今天我這好二哥可闊綽了,買了壹塊上海牌手表,還有壹輛永久牌自行車,壹床被子,床單被套,還有他跟阿秀身上那件大衣,兩雙新皮鞋……發紅包都是每個小孩子五毛錢,連阿秀同輩的兄弟姐妹都有,少說也發了壹二十吧。這零零總總加起來每個壹千也有個六七百吧,妳說他要不是跟老洪他們去幹了壹票大的,哪來的這麼多的錢?”  其實林老實也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他是猜的,這年月辦工廠,跟銀行借錢太正常了,不然私人上哪兒去弄那麼壹大筆原始資金。再說,服裝廠裏都有流言傳出,這事十有**是真的。  雖然很突然,但不少媒體和專家都對此拭目以待,畢竟這是壹次全新的嘗試。  魏外婆瞪了老伴兒壹眼,這老頭子,這是越老越頑劣,哪有讓客人動手,還在壹旁品頭論足的道理。  林老實揉了揉額頭,苦笑著說:“都是壹個村的,能到城裏混口飯吃不容易,能幫我當然想幫了。只是,後來我又問了壹下咱們村在廠裏幹活的工人,聽他說,胡安他們那廠子拖欠了工人好幾個月的工資,黃行長知道這事嗎?”  梁愛華氣得胸口劇烈地起伏。她壹直拿這個破皮無賴的前夫沒轍。當初林大明嫌她生不出孩子,天天對她拳打腳踢,也不好好幹活,遊手好閑,還要她養,後來在外面勾搭上了壹個寡婦,兩口子就離了婚。

  他自己都不好意思開口,可他是村長。別的人都可以說不管了,他不能撂挑子不幹了。  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壹個多月,苗醫生終於批準林老實能出院了。何春麗比林老實這個當事人還高興。  楊軒也有意見:“爸也太著急了,好幾年後的事呢,到時候再說唄,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有辦法的!”  這樣,哪怕是清醒如林老實者,也沒法對他們的禮貌反感。林老實作為新人,客人,不用給人倒水洗腳,倒是有人給他搓腳。  旁聽席上的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專家學者、教育局官員、家長代表和媒體從業人員,都自發地鼓起了掌聲。  這個消息像插了翅膀壹樣,不到壹天就傳遍了附近幾個村子。何家頓時成了香餑餑,門檻都差點被踩斷,自己村的,隔壁村的,不少人上門又是哭窮,又是賣慘,還有打感情牌的,就是為了壹個工作機會。  很快,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端著壹碗面上來,放在桌上,客客氣氣地說:“面好了。”  四目相對,何春麗有些緊張,她剛才從玻璃窗看到了,不知林老實說了什麼,讓那個勢利眼又貪婪的管理員竟然對他俯首帖耳。這讓何春麗心裏不爽又擔憂,怕林老實他們發現她在這兒,會猜到是她搞的鬼。  他先跟村長打招呼:“阿叔,今天的事謝謝妳們了。”  底下的人又異口同聲地喊:“是!”  說到這裏,這個工人都慶幸不已。幸好他們廠子裏效益好,不然發不出工資,好幾個月白幹,家裏那麼多口人怎麼辦?就向那個小姨妹,全家今年都沒過好年。  有了街道的支持,物業那邊也比較好商量,大家協商了壹番,達成了協議,簽訂了合同,接下來林老實又開始了新的忙碌生活。  “餵,妳好,我想問壹下,剛才那個借妳打電話的小子去哪裏了?妳目前在什麼地方?”林父壓下心裏的火氣,客客氣氣地說。  錢玉芳偏頭看了壹眼公交車站,抓緊椅背,急促地說:“阿實,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不進城,咱們是不是還好好地呆在村裏,就像過去那樣簡單幸福!”

  兩個人趕緊縮回了手,緊張地看著閆主任。  但現在不行,梁愛華和林大明還是他的法律上的監護人,而且梁愛華拐賣兒童已經過去十幾年了,當時的證據也早都湮滅了。因為沒有監控,梁愛華當時使用的又是□□,沒有留下任何的圖像和直接證據。單憑他的壹面之詞和原主親生父母的指控,沒法定梁愛華的罪。  邱心文想得很清楚,梁愛華跟林老實是母子,這個房子寫了母子倆的名字,以後無論是租是賣,還是給誰住,都梁愛華說了算。錢最終也會落到梁愛華手裏,那不就等於落到他們家裏了?有時候寫誰的名字真沒那麼重要。  而在冬天,洗衣服絕對是比做飯更讓人難受的壹件事。因為手要泡在冰冷的水裏搓衣服,洗壹次衣服下來,十根手指都會凍得紅通通的,要是手上長了凍瘡的,那被水壹泡更慘,第二天手上又會多幾個凍瘡。  很快就有五十多個學員響應,放下手裏的事,立即趕往戒網癮體校。  取舍取舍,有取就有舍,壹個人的時間和精力始終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只抓住最重要的就行。  回到家,魏外婆正在做飯,林老實先把魏外公抱去上廁所,解決完了這事後。他洗幹凈了手,去廚房幫魏外婆做飯。  家裏的經濟越來越緊張,好幾年沒怎麼下地的李紅霞不得不下地幹活,肩挑背駝,比以前辛苦好幾倍。  梁愛華心頭來氣,在家裏她壹直對林老實要打就打,要罵就罵,十幾年已經形成了習慣,當即惱火地揮起手就往後林老實臉上招呼去。  追過來的護士解釋道:“這個人今天送了12個食物中毒的病人到咱們醫院。我讓他填表繳費辦理住院手續,結果他排了壹會兒隊,忽然走了,我叫他,他就像剛才那樣,拔腿就跑了。”  得,問他也是白問,自家這個丈夫真是沒救了。  林老實就知道,他搖頭說:“媽,我只想娶媳婦兒,不想買媳婦。現在之所以有人願意嫁給我,是為了什麼,妳應該比我更清楚。”  林老實很想懟這些人壹嘴,這麼喜歡聽話的,那養條狗算了,何必生孩子。  這雙眼睛熟悉得很,好像是在哪兒見過,開始林老實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等擦肩而過,對方竟然狠狠瞪他時,他頓時知道,這確實是熟人。

  當然,也有人挨過揍,還出過人命,大家感興趣的可以在網上查查。  借著高三學習任務繁重這個名正言順的借口,從此他很少回邱家。  劉亮掙了掙她的手:“我的胳膊痛啊,妳別抓我……”  何春麗扭頭,看見幾十個工人站在工廠大門口,眼巴巴地看著她。  林老大見林大嫂不像是說笑話的,怕了,訕訕地說:“離什麼婚啊,小雨他們都那麼大了,我就說說。”  這些人也是他們能發動和爭取的對象。因為他們的身邊,他們的親戚朋友就可能會是戒網癮體校的受害者,所以他們的感受會比普通人更深。而且因為他們沒被送進去過,家庭相對更開明,對戒網癮體校沒有恐懼和害怕,只有恨和厭惡,相對而言,他們這些人會更活躍。  林老實接過杯子,壹口喝完,將鐵杯子放在壹邊,壹副又要說話的樣子。  分開後,林老實直接去了壹家隔壁街的壹家店鋪門口,敲響了門。  劉亮這回很淡定:“不急,咱們先留意他的動靜,等他又半夜三更出門幹壞事的時候,咱們再去派出所舉報他,讓公安抓他個人贓俱獲。”  他說的這個情況,很切合目前的國情,經濟不振,就業崗位尤其是優質的就業崗位不多,導致每年畢業生就業都很困難,尤其是壹些學校牌子不是很硬,專業又不是很熱門的學生,就業更是困難。  徐警官看出來了,這人擰得很,敷衍道:“妳們如果執意要立案,就跟我們去派出所吧,先做筆錄,警方會調查的,不放過任何壹個壞人,也不會冤枉好人,最後法院會怎麼判,誰也說不好。”  另壹人聽了,嘻嘻哈哈譏笑林父:“他才不覺得是犯法呢,他們專幹這種犯法的事,所以以為人人都跟他們壹樣呢!”  天氣變熱,林老實要開始忙活魚塘的事,已經不大顧得上孵化小鴨這事了,索性把自制孵化器搬到了林建義家,手把手地教會了母親和大嫂,正式把孵化的工作交給了她們。同時分成比例也改了,他出鴨蛋和孵化器,林大嫂出勞動力,最後大家五五分成。  林老實接過錄取通知書,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從包裏拿出壹輛巴掌大的合金小汽車,遞給他:“哥哥謝謝妳!”

  朱律師是個行動派,直接在Q上就表明了,讓林老實把材料準備齊全,如果雙方都沒意見,明天就簽委托協議,準備材料提起上訴。  過了立秋,連著下了兩場雨,壹場秋雨壹場寒,天氣逐漸轉涼。開庭的日子到了,不想影響兩位老人的心情,魏明天沒有告訴父母,讓代理律師上庭,他去旁聽。  即便是找到了親生父母,也未必能把他塞進多好的高中,畢竟他是中途插班,又沒成績,要進高中,要麼耗人情,要麼花錢,若是想進好學校那更是難上加難,給錢都不壹定能進,對普通家庭而言也是壹筆沈重的負擔。他們都是普通人,又都各自有了自己的新家庭,也未必能在他身上投入多少。  傳銷中成員之間不允許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強調互幫互助, 自己的事情別人幫忙做,自己再幫別人做,以此拉近成員之間的關系。別小看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試想, 同吃同住同睡, 還幫妳洗腳端水、洗衣服洗碗做飯、洗襪子甚至連內褲也給妳洗了,牙膏都給妳擠上了, 這也就是小時候爹媽才這麼貼心的對妳。但那時候年紀小, 很多事情都忘記了, 並不深刻。  所以林老實懷疑,林大明肯定也找過梁愛華。梁愛華應該是沒答應,兩人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也只有他們倆才知道。  何春麗先低頭檢查了壹下飯盒,見飯菜沒灑出來,松了口氣,擡頭,嘴角壹彎,眉眼笑得像月牙,甜甜地說:“沒事,謝謝妳剛才扶我壹把,不然我肯定會摔倒。對了,我是三樓病人的家屬,叫何春麗,妳叫什麼名字啊?怎麼沒見過妳,妳是來探望病人的吧?”  偏偏這兩口子又沒文化,又自以為是,明明兒子開網店掙了錢,他們聽紅眼病的人壹挑撥,就覺得兒子天天對著電腦不好,有網癮,得改掉這個毛病。  過了兩天,村長就召集村民開了會,把這個事提前跟大家講了壹遍,林老實也上去講話了。  林老實充耳不聞,壹言不發地推開了廚房旁邊那間屋,家裏的柴房,也是他的房間。  公安掙開了李紅霞的手,這才告訴她壹個噩耗:“劉亮已經被捕,他涉嫌攔路搶劫和殺人,請妳們配合我們去派出所做個調查吧!”  雖然很突然,但不少媒體和專家都對此拭目以待,畢竟這是壹次全新的嘗試。  林母知道他很生氣,怕他跟警方發生爭執和沖突,趕緊拽了拽他,小聲提醒他:“咱們先把阿實找回來吧,報警就算了。”  “我……外公不讓我去,把我趕出來了。”楊軒委屈地辯解。  林父臉上還未來得及綻放的笑容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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